接下來的幾幅壁畫都殘破不堪,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麼內容,直到後面的一幅壁畫,這纔看到有一條簡筆畫的龍似乎在和什麼東西糾纏不清。
中間又是接連幾幅殘破的壁畫,直到最後一幅壁畫才終於有了畫面,畫面中河水將一個村落給毀滅了,剩下的三個村子則是在舉手歡呼,而那條龍影則在不遠處注視着這一切。
不過在畫面中那個被摧毀的村落似乎有人逃了出去還有倖存者,剩下三個村子的人也在到處尋找那倖存者的蹤跡。
周墨伸出手,小心的觸碰着這幅壁畫,並沒有發生什麼看到記憶的事情,不過這幅壁畫保存的很完好,從上面的色彩鮮豔程度也可以看出來這幅壁畫似乎是在近代才被畫出來的。
周墨又找了一圈,很可惜,並沒有看到原初真理腦子的圖案。
所以這就是四大家族的起源故事嗎……
四大家族之間並不和睦,照目前這壁畫裏面的內容來看,應該是有三個家族信奉着龍神,而其中信奉着別的東西。
在故事中那個家族信奉的東西連同他們的家族一起被摧毀了……
難道說這就是這個村子被荒廢的原因?
就連洪水都能夠對得上。
所以信奉龍神的是陳家霍家還有吳家?
就在周墨思索之際,忽然有一股濃重的潛意識怪物味道鑽進了周墨的鼻腔內,這股味道他十分熟悉。
周墨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兜帽男。
周墨不動聲色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目光依舊在注視着周圍的這些壁畫,不過狗腦子卻操控着周墨的一隻眼睛盯上了角落的一塊石板。
那就是兜帽男躲藏的位置。
那石板周圍的縫隙格外清晰,顯然是曾經就被打開過的樣子。
周墨忽然想起來在陳家村裏的那個池塘中,黑袍人似乎也是在相同的地方離開的。
這是一條暗道!
周墨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走到了那塊石板的旁邊似乎是對那邊的壁畫又有了什麼新的發現,但是一隻手卻已經伸到了風衣下方。
就在周墨轉身的瞬間,那塊石板忽然被掀開,緊接着讓周墨熟悉的兜帽男驟然衝了出來,握緊拳頭,對着周墨的胸口狠狠的砸去!
可已經有所準備的周墨,怎麼會再給他機會?
周墨猛地轉身向側後方躲去, M1887已經握在手中轉過頭對着兜帽男便扣動了扳機!
砰!
周墨已經瞄準了,可是這兜帽男的反應速度依舊驚人,在看到周墨動作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了起來,竟然硬生生的躲過了周墨的獨頭彈。
子彈直接將那破舊的大門撕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兜帽男發出一聲怪叫,立刻蹲在地上向着周墨再一次衝了過來。
可週墨哪會讓他如願,藉着霰彈槍的後坐力後退了兩步,猛地轉身做出要逃跑的姿態。
兜帽男連忙追了上來,可卻正好被周墨的風衣下襬掃到了臉。
咚!
輕飄飄的風衣下襬竟然直接讓兜帽男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壁畫上將原本就斑駁的壁畫又摧毀了一大片內容。
即便是他戴着黑色紗巾和兜帽,周墨也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下巴已經徹底歪了。
還不等兜帽男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周墨已經站穩了身子,扣動扳機。
砰!
兜帽男本能地向着側方移動,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獨頭彈直接打在他的胳膊上,撕碎了他的一隻手臂!
“啊!!”
祠堂內部到處都迴盪着兜帽男悽慘的叫喊聲,暗紅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不等周墨繼續補槍,狗腦子踢開駕駛艙直接對着兜帽男就衝了過去,而腦子哥緊隨其後。
兜帽男見到這一幕都顧不上慘叫了,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腦子哥繞到兜帽男的後腦對着他的脖子一眼球砸了下去,那令人牙酸的聲響在祠堂內迴盪着,兜帽男的脖子可憐的歪到了一邊。
而狗腦子則是趁機直接來到兜帽男的胸口,兩個眼球直接揮出了殘影: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即便是兜帽男的胸口再硬,此刻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了進去。
兜帽男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子癱軟倒地。
而周墨也已經拎着撬棍來到了兜帽男的面前,在他倒地的一瞬間,周墨將手中的撬棍掄圓了,像是在打高爾夫球一樣對着他的腦袋狠狠的揮了下去!
咚!
那鋒利的彎鉤恰好捅進了這兜帽男的眼睛裏,當週墨把撬棍抽出來的時候連帶着兜帽男臉上的黑色紗巾一起扯了下來。
這不扯不要緊,扯下來之後可把周墨嚇了一跳。
這樣的樣貌已經和人類相去甚遠了,整張臉上長滿了黑褐色的鱗片,微微張開的嘴脣裏面全是鋒利而密集的尖牙,更是像鯊魚一樣,長了足足兩排還錯落有致。
那僅剩的一隻眼睛更是一種詭異的黃褐色,甚至還是豎瞳。
不過讓周墨覺得有些可怕的是,即便是遭受到了足夠致命的傷害,這個傢伙竟然還在微微喘息着。
這生命力是不是太可怕了?
周墨和兩個腦子等了許久之後,這怪物一樣的傢伙終於嚥氣了,身體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生機。
周墨這才鬆了一口氣,這究竟是什麼怪胎?
能夠在他和兩個腦子的混合三打之下竟然還能活這麼久,就算是潛意識怪物也做不到吧?
就在周墨這麼想的時候,那已經變成屍體的魚人忽然又動了!
屍體毫無徵兆的開始膨脹,咕嚕嚕的聲響從屍體內部傳了出來,緊接着就見那魚人的身體各處孔竅,開始流淌出黑色的水!
“什麼情況?”
周墨後退一步腦子哥和狗腦子擋在他的身前。
一股刺鼻又難聞的味道混雜着濃重的魚腥味,就像是把魚蝦蟹放進了罐子裏包裹在一起,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天三夜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好在這並不是個密閉的空間,那味道散發出一會兒後,屍體快速的乾癟。
而那些黑色的液體也迅速的揮發乾淨了,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還有那身衣服留在原地。
“這纔算是終於死了?”
狗腦子竄到前方嫌棄的掀開衣服露出了那已經不太像是人類的骨架。
周墨望着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眶。
“這竟然真的是人類!”
就當周墨想要仔細研究一下這幅骨架的時候,這幅骨架上面佈滿了密集的裂痕,很快就崩碎成了白色的碎屑。
狗腦子在旁邊嚴肅的打着眼神:潛意識怪物的味道消失了。
周墨沉默了良久:“這很有可能是潛意識怪物的影響,導致人類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變異。看來有必要給李培華打個電話了,或許他能分析出這種變化出現的原因吧。”
腦子哥看着周墨問道: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咱們之前不是已經發現潛意識怪物能夠影響到人類了嗎?
周墨搖了搖頭:“這不一樣。我們在小漁鎮遇到的只不過是披着人類的外皮的潛意識怪物而已,但這個東西我懷疑就是人類變異。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潛意識怪物只不過是人類惡意的聚合物,無論再怎麼改變,它的本質都是潛意識怪物。”
“可如果是人類因爲潛意識怪物而發生的變異,一兩個還好說,可如果這東西能夠傳宗接代呢……”
即便是狗腦子,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豈不是說人類會多出一個新種類的族羣?
周墨點點頭:“沒錯。一個更強大,適應力更強的種族,這個一個弄不好很有可能會把這個世界推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難道說原初真理這一次是打算促進人類進化嗎?
就在周墨思考的時候,狗腦子從這兜帽男的身上找到了一部手機和一個錢包,錢包裏面只有一張寫着霍亮的身份證,以及零散的三四百塊錢。
手機有密碼沒辦法打開,估計只有等工程腦來了之後才能解鎖了。
把身份證和錢包都塞進了手提箱裏,周墨這纔跟着腦子們來到了那個地道入口。
狗腦子召喚出來黑天鵝鑽進了地道口,一路向前,過了一會兒纔對着周墨搖了搖眼睛:裏面沒有其他人了,應該是安全的。不過目前很深,除了有一個水潭之外沒什麼別的發現。
周墨稍微思索了一下,對着兩個腦子說道:“先把衣服都處理掉吧,一切都復原。”
腦子哥詫異地看着周墨:竟然不作死了?這是打算先回去再說?
周墨有些無奈的點點頭:“現在情況有些複雜,保險起見還是等到工程腦和醫生腦他們到了之後再說吧,狗腦子說那個黑袍人身上也有和兜帽男一樣的味道,這就說明這樣可怕的敵人不止一個。”
狗腦子也認真的點了點眼睛:那個黑袍人身上的氣味要比兜帽男還要重,估計會更加難對付。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小鄧打來的電話。
周墨纔剛剛接通,裏面就傳來了小鄧慌張的聲音。
“偵探先生!老闆被他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