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墨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曹峯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老師是怎麼回事,其實一開始他就想着儘快的把龍蛻的傳說完善了就結束工作,畢竟比起冰城議會給的那點可憐的薪水,老師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畫幾幅畫參加畫展賺得更多一些。”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老師就有點走火入魔了,因爲一開始老師都是一個人調查的我們並不清楚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有一天他突然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面。”
說着曹峯對周墨招了招手,帶着周墨一路來到2樓的一個房間內,他打開房門之後說道:“這裏是老師單獨的畫室。”
“當時老師就把自己關在這裏面整整兩天時間,後來還是師兄覺得事情不對勁,強行把門破開之後才發現老師渾身都是傷口。”
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曹峯打了個哆嗦:“你根本無法想象當時老師的樣子有多麼嚇人,他用美工刀在自己身上劃開了許多的傷口,把自己胳膊上的皮膚切出了一片一片指甲蓋大小的血洞……”
“只能說萬幸的是那把美工刀在之前掉到地上,缺失了刀尖纔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而且師兄也發現的及時。”
聽到這周墨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究竟是被潛意識怪物影響了,還是說真的精神失常了?
“然後呢?”
曹峯走到了屋子裏,從一個櫃子中取出了一副被黑色綢布包裹着的畫框:“然後我們就把老師送到了醫院,好在我們送的很及時老師身上的傷並沒有太嚴重。”
“從醫院離開之後,老師就像個正常人一樣,他只是說前段時間受到了一些刺激和壓力,讓他休息一會兒畫幅畫就好了。”
“我們當時也沒有太過在意,看老師精神狀態好下來,我們都沒有深究老師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畢竟當時老師特別投入的來到畫室裏開始畫畫,直到我們看到了他畫的畫才意識到他可能真的出事了。”
曹峯一邊說着一邊掀開了那黑色綢布。
這是一副相當具有衝擊力的畫作,即便是周墨並不懂得畫畫,但是這幅畫中所展現出來的衝擊力還是讓周墨的心臟不由的爲之一緊。
色彩之間好像沒有任何過度,每一次使用顏料都相當的奢侈,甚至那堆砌的顏料給整幅畫面帶來了一種獨特的立體感。
不過最可怕的還是畫裏的內容。
一個孩童模樣的孩子被一條青黑色的魚類吞噬到了腰部的位置,而這隻躍出水面的大魚的尾部卻用寫實的筆觸,畫下了一個顴骨突出眼睛和黃嘴巴裏滿是尖牙的人類臉龐。
明明這是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扭曲畫作,但是卻有種莫名其妙的詭異自然之感。
看到這幅畫的一瞬間,周墨腦袋裏蹦出了一個念頭。
霍陽教授可能親眼見到了這樣的畫面。
連忙搖了搖頭,把這詭異的想法從腦袋裏面甩了出去。
而曹峯則是嘆着氣,繼續說道:“其實老師在畫完這幅畫之後他就已經瘋了。”
“或許瘋的更早一些。”
周墨將目光從畫上收回來:“後來呢?”
曹峯認真的看着這幅畫:“當時我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覺得這一次老師畫的實在是太完美了,甚至超出了老師以往所有的作品。”
“這樣可怕的衝擊力,很難在畫作中見到。”
“我們當時都以爲老師受到這次刺激後,水平又有了新的突破。也不知道當時我們怎麼想的,竟然覺得老師已經恢復正常了。”
“可就在我們以爲老師要去拿着這幅畫參加畫展的時候,老師竟然又轉頭去調查關於龍蛻的事情。”
“師兄擔心老師的狀況就陪同着他一起去調查了……”
“剩下的我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需要冷靜一下才能記起來一些細節。不過我倒是記得師兄在第1次給我報平安的時候就說過,他們在黷河以南35公裏外的一個村子裏,在調查四大家族。”
“據說那四大家族的崛起都和龍蛻有關。”
“後來的事情就和你瞭解的差不多了,先是老師失蹤,師兄報警尋找老師的蹤跡。師兄回來了一趟,就把所有的資料都燒了,只給我丟下了一句保重之後他也不見了。”
聽到這裏周墨揉了揉眉心。
出乎意料的複雜啊……
而曹峯也遺憾地搖搖頭:“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不理解那些人爲什麼要來殺我,還是說這些內容裏面隱藏着什麼真相?”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周墨走上前拍了拍曹峯的肩膀:“不用想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我會去幫你調查清楚的。”
其實能得知這麼多的內容,已經超乎周墨的預料了。
只是確實周墨也想不明白爲什麼這些人要來刺殺曹峯,至少目前周墨聽曹峯說的故事裏可沒有什麼太隱祕的內容。
總不能是衝着自己來的吧?
周墨有些摸不着頭腦。
曹峯看着周墨問道:“你是不是要去調查那個村子裏面的情況?”
周墨點點頭:“是的,你老師和你師兄的情況實在是太蹊蹺了,而且冰城也給我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我覺得還是儘快調查清楚比較好。”
不過周墨又皺着眉頭看向曹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現在怎麼處置曹峯成了一個大問題。
曹峯已經被人盯上了,雖然他說出來的祕密看似不怎麼重要,但既然對方已經有過一次刺殺,那就很有可能會有第2次。
帶上曹峯一起調查?
這不現實。
這倒不是說周墨嫌棄曹峯是個累贅,完全是周墨都沒有自信對上剛纔那個可怕的兜帽男。
就從對方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來看,如果對方拼命的話周墨都沒有自信一定能打過,更別說還要帶上曹峯這個連黑天鵝都幹不過的戰五渣。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那個兜帽男直接衝着曹峯動手,那周墨估計是攔不住的。
曹峯忽然笑了笑:“放心吧,偵探先生。”
“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來襲擊我了,剛纔如果他們真的是衝着我來的話,那他們想要滅口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他們用腳趾頭應該都能想出來,我把我知道的內容都告訴了你。”
“他們肯定會優先找你的麻煩,反而我這種弱雞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裏。”
周墨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曹峯,雖然他的話有些冒犯,但不得不承認確實小看了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子。
“但這樣也不能保證你一定安全吧?”
曹峯嘆了口氣:“你放心,我還是有躲藏的地方的。等你離開之後我就會藏起來,誰都找不到。在這方面我還是相當有自信的,至少能夠躲半個月。”
看他這麼有自信,周墨稍微想了想還是點點頭說道:“那也好,只要他們來找我的話你這邊的安全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曹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帶着一絲凌厲:“偵探先生,請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找到害死師兄的兇手,老師估計也已經兇多吉少了。”
“他們兩個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只要能夠爲他們報仇我做什麼都願意!我師兄有複製資料做備份的習慣,我回去找找,說不定能夠找到一些別的線索。”
周墨挑了挑眉,竟然還有備份資料?
不過在此之前有另一件事情讓周墨很在意:“你說你也是孤兒?”
曹峯有些悲傷的點了點頭:“是的,老師因爲出身的緣故雖然有一些名氣,但是他的性格比較孤僻,很難和別人好好相處。”
“我和師兄都是孤兒,老師可能是看我們兩個比較可憐吧,所以一直都很照顧我們,把我們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看待……”
周墨微微點頭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追究,反倒是問道:“那你說的複製的資料現在在哪裏?”
曹峯看着亂糟糟的房間抓了一把頭髮:“師兄哪都好,就是喜歡亂放東西,我也不知道他複製出來的資料會放在哪裏估計要好好找一通了。”
周墨無奈的點點頭:“好吧,不過話說回來……”
說着周墨打開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了證物袋,拿出了裏面用塑封袋裝着的手機,還有硬皮筆記本。
“手機裏面可能有一些信息,但這東西被水泡過了需要技術手段恢復,我就先不交給你了。”
“但是這個筆記本,被水泡的有些嚴重,我很難辨認上面的字跡。你對你師兄比較瞭解,看能不能從這些筆記裏面認出一點內容。”
周墨拿到這筆記本的時候也有點撓頭,上面的字跡全都因爲被水浸泡都散開了,估計就算是吹乾了之後,他也沒辦法辨認。
曹峯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這個沒問題,完全可以交給我。”
“師兄的筆跡我很熟悉,只要花些時間,一定能把上面的內容複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