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雖然腦子哥很少替周墨決定什麼事情,但眼下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最好。
畢竟讓周墨裝插件看記憶並不是那麼好用,有的時候直接偷聽獲取信息反而會更好。
現在周墨不在身邊,腦子哥的智商開始直線上升。
直接掠走楊天意雖然聽上去完美無缺,但是誰也說不好對方還留有什麼樣的後手。
更何況在這個鬼地方能殺死楊晨的人恐怕沒有多少,就算周墨不留下任何證據也依舊會被懷疑。
可現在這對父子竟然開始內訌了。
不過雖然眼前的狀況有些離譜和意外,但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腦子們可是經歷過化工廠的案子,當時在那段回憶片段裏,可是清楚的看到楊天意打死了自己的另一個複製體。
那不僅僅是複製體,還是楊天意生理意義上的母親。
無論是周墨還是他的幾個腦子,都不會懷疑楊天意有多麼陰險毒辣。
但不得不說,楊晨也差不到哪去。
楊晨冷笑着走上前,楊天意剛想要反抗從身後掏出什麼東西,結果等待着他的卻是楊晨那狠毒的一腳!
這一腳沒有絲毫留情,直接踢在了楊天意的腰間。
小小的身軀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古墓的牆壁上掉落下來,一口鮮血從楊天意嘴角噴出,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是楊晨這個大人的對手?
“你知道嗎?”
“你一次次的叫我廢物,把我當成蠢貨一樣對待我都能忍,畢竟我就是爲了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才這樣忍氣吞聲的,這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如果能夠藉助你讓我更進一步爬到議會的更頂端,甚至脫離了合源市這片舞臺,就算是你把我當成一條狗,我也可以毫不在意。”
“可是兒子啊,你竟然想要殺了我……”
“你難道不覺得這麼做有點太過分了嗎?”
楊天意額頭上流淌着豆大的汗珠,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捂住自己的肋骨從嗓子裏擠出了滲人的笑聲:“果然你就只是一條養不熟的狗。”
“我在你身上傾注了那麼多,花了我那麼多的資源,讓你有了現在的地位。如果早知道你是這個樣子,我當初就應該直接給你洗腦,讓你變成我最聽話的狗纔對。”
楊晨的目光變得冰冷,走過來直接一腳踩在楊天意的腦袋上,把他重新踏到地面上,用力的攆着腳掌,手中的槍還指着楊天意的後背。
“張芳啊張芳,你這賤種就是太過於自信了,總以爲自己可以掌控所有東西,可現在你的依仗在哪裏呢?”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擁有能夠控制潛意識怪物的能力,還有原初真理給你當靠山嗎?”
“現在這些東西都沒了,你跟條狗有什麼區別?”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楊晨用力的在楊天意的腦袋上踏了一腳,他的面目猙獰的大喊着:“那東西藏在什麼地方?告訴我!”
劇烈的痛苦讓楊天意的表情都扭曲成了一團,眼淚和鼻涕瘋狂的湧出:“怎麼就這麼着急,想要取代我了嗎?”
“哈哈哈……”
“你以爲殺了我,你就能夠從這裏離開嗎?你終究也只是一個廢物而已!”
“無論是周墨還是特安科那些人,他們都絕對不會讓你從這裏離開的!”
楊晨的表情逐漸瘋狂:“你以爲我會什麼都沒有準備嗎?這些年我可一直在防備着你呢。”
“只要這黑色的天幕褪去,我就有辦法從這裏遠走高飛換個身份活着!”
“這就是權力帶給我的好處,你這個只知道在陰溝裏盤算那些陰謀的蛀蟲,怎麼可能會理解我所掌握的一切!”
“別假惺惺的裝作對原初真理的忠誠了,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會對任何東西有忠誠的。”
“親愛的,我們兩個是一種人,不然也不會走到一起。”
這兩人詭異的關係,就算是腦子哥他們都沒辦法理解,那4只偷窺的眼睛裏寫滿了無言以對。
可是楊天意這只是表情猙獰的閉着眼睛,鮮血從他的五官中滲了出來,直接閉上了嘴不願意再吐出一個字。
楊晨皺着眉頭,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他毫不猶豫的對着楊天意的小腿,直接扣動了扳機。
啪!
子彈擦過了楊天意的皮膚,古墓中閃出火光,讓楊天意發出了一聲慘叫。
“告訴我那東西在哪兒!”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在黑暗中的兩個腦子也緊張的看着,他們也想知道楊晨說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能讓這兩人這麼在乎的顯然是好東西。
可楊天意就像是鐵了心要保守祕密一樣。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似乎某個人已經近在咫尺。
尤其是那在黑暗的煙霧中,時不時的閃過一道像雷光一樣的光芒,這讓楊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即便楊晨已經是一位相當不錯的深潛者了,可是在周墨面前,他並不覺得自己還有生還的機會,那個偵探簡直就是個陰魂不散的怪物!
楊晨臉色驟變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沒有任何猶豫,更是讓腦子哥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楊晨竟然就直接這麼扣動了扳機,對於他口中的那這個東西已經不再渴望。
這一瞬間腦子哥和醫生腦都生出了想要去幫楊天意的想法,因爲楊晨這混蛋是瞄準了楊天意的腦袋啊!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之間有一坨黑色的東西直接從楊天意的腳下竄了出來將那枚子彈一分爲二,緊接着又化做一道尖刺,直接刺穿了楊晨的腹部!
什麼東西?
無論是醫生腦還是腦子哥,竟然都沒辦法看清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甚至比狗腦子的速度還要快很多。
楊晨痛呼一聲後退了幾步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肚子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楊天意臉色猙獰的從地上爬起來,只見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小小的掛墜,已經碎裂開來:“你以爲就只有你準備了後手嗎?你爲什麼就不能早點想殺我呢?”
“這個可是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才從原初真理那裏換來的一次性小玩意,只有到了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纔會有用。”
楊晨痛苦的瞳孔都在顫抖:“怎麼會……我怎麼不知道你身上會有這種東西。”
楊天意卻冷笑了一聲,擦掉了臉上的灰土:“呵,活了這麼多年,我除了自己誰也不相信。”
這一幕看的腦子哥和醫生腦暗暗心驚,這一家子究竟都是些什麼怪胎?
都喜歡藏兩手是吧?
不過腦子哥和醫生腦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動手。
說實在的,剛纔如果他們兩個動手了,還真沒把握,從那個黑色的東西手上逃走。
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即便是腦子哥也不敢保證能夠毫髮無傷。
果然沒有動手是正確的。
楊晨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得罪張芳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也顧不了身上的傷勢了,直接站起來拿着手槍對準楊天意。
“給我死,你給我死!”
砰砰砰砰砰砰!
楊晨清空了彈夾可是浮現在楊天意麪前,那黑色的東西將子彈全部都彈開了!
楊晨絕望的望着這一幕,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明明已經勝券在握了怎麼就到了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楊天意那張稚嫩的臉上表情已經扭曲的不成人樣:“所以你做好準備要怎麼死了嗎?”
“哎呀,這麼熱鬧呢?”
“我沒打擾你們吧?”
正說着,一個有些輕鬆的聲音從古墓的入口處響起,緊接着就看到周墨的臉上染着鮮血,手上提着個什麼玩意兒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楊天意表情頓時僵住了:“怎麼可能?難道外面的人全都被解決了?”
周墨呵呵一笑:“這需要一點運氣和技巧,恰好這兩者我都有,而且我的腦子也很給力。”
只靠周墨一個人,當然沒辦法解決那麼多的潛意識怪物,可誰讓楊天意幫忙把燈都關了呢。
再加上週墨還用了煙霧彈,有狗腦子還有工程腦的幫助,周墨其實都沒怎麼出手。
周墨鬆開了手中抓着的東西,這時楊晨和楊天意纔看清,周墨拖進來的赫然是之前不可一世的懲戒小隊隊長錢光明。
楊晨和楊天意震驚的看着周墨,他們完全無法想想象周墨究竟是怎麼從那些怪物中殺進來的,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該考慮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局面。
而周墨心裏也有些疑惑,爲什麼腦子哥和醫生腦沒有動手?
周墨也相信腦子哥他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放過動手的機會。
那就是說明這裏有問題嗎?
楊晨被夾在中間,他立刻變了神色。
“周墨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只要你願意放我走,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就比如說你哥哥腦子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