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墨離開了那個古墓,無論是那些死屍還是那些黑犬都沒有爲難周墨,甚至等周墨離開了砂石廠之後那些死屍和黑犬都沒有任何異動。
周墨鬆開了藏在風衣下的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我是被這些潛意識怪物認同了嗎?”
醫生腦也從旁邊鑽了出來:看來是這個樣子,至少目前我認爲和小漁鎮的情況很相似。
腦子哥從風衣下面爬到了周墨的肩膀上:那些屍體你弄明白了嗎?
醫生很少見的竟然露出了興奮的眼神,兩個眼球在一起前後搓了搓:這件事可就很有意思了,簡單的來說其實和小漁鎮那些靈魂形態的潛意識怪物有點像,只不過這些屍體還能保留一部分的思維。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這些屍體之所以還能夠保留一部分思維,是因爲黑犬的能力。
雖然狗腦子更瞭解潛意識怪物,但誰讓狗腦子不學無術呢,所以在研究這塊只能交給醫生腦了,總不能什麼關於潛意識怪物的事情都去找李培華。
周墨回頭看了一眼古墓:“那麼就是說只要解決掉那隻大黑狗的寄託物,所有的麻煩都能解決了?”
醫生腦想了想:應該是這樣,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每一個屍體都對應了一隻黑犬。
腦子哥氣勢洶洶的揮動眼球: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去把楊天意和楊晨都敲了,再來把大黑狗處理掉,這一趟就結束了。
可是周墨卻笑着搖搖頭道:“這樣是不行的,我們不僅不能敲了楊天意,我們還得給他送一份機緣。”
這下醫生腦和腦子哥都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
都已經和楊天意不死不休了,還要送機緣?
周墨挖出眼球擦乾淨上面的黑色墨水,笑着解釋道:“你們別看我們現在優勢很大,但這個情況其實很複雜,一個處理不好最輕都有可能是身敗名裂。”
“別忘了孫悅的請求。”
這麼一說,兩個腦子立刻愣了一下。
周墨摸着下巴:“孫悅的反應太奇怪和着急了,我戳破了她的身份有沒有絲毫的反駁,反而坦誠的有些嚇人,甚至還請求我幹掉楊晨……”
“怎麼想這裏都很有問題。”
“而你們再想想,眼下的這個局面真的對我們有利嗎?”
“雖然我們能輕易的殺死楊晨楊天意,但你們想過代價嗎?在這個離不開的地方,有多少人能殺死楊晨和楊天意呢?”
雖然看上去周墨現在優勢很大,敵人都是瞎子,周墨保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對夫妻父子幹掉。但是,知道周墨想幹掉他們的人太多了,而且知道周墨有能力做到的人也太多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都可以走到他們的面前兩槍幹掉。”
前腳孫悅才請求周墨宰了楊晨,後腳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就擺在了眼前,這幾乎是把機會白送到了周墨的面前一樣。
如果換個人來,恐怕就直接上了。
但周墨是周墨,周墨他沒腦子。
“而且楊天意可是說了,還有原初真理的懲戒小隊還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呢。”
“楊天意和楊晨一夥人,原初真理的懲戒小隊一夥人,偵探一夥人,城衛隊特安科一夥人,還有科學院一夥人。”
“呵呵,這麼一個小小的潛意識怪物事件,竟然牽扯了這麼多的人和勢力……”
更別提周墨和他的腦子們也算是一夥人。
腦子哥和醫生腦順着周墨的思路一想,也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就最簡單的道理,特安科和城衛隊來這裏是爲了維持穩定,那些偵探來是爲了功勳和錢。
那麼科學院和原初真理的懲戒小隊來是幹什麼的?
總不能就只是爲了楊晨而來的吧?
嘶!
兩個腦子頓時覺得身上燙燙的,這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哦對,周墨這會腦殼是空的,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等身上涼下來,腦子哥這纔打着眼神問道:那你說要送楊天意機緣,你打算幹嘛?
周墨笑呵呵的指着身後砂石廠的方向:“當然是把這裏的好消息告訴他嘍。”
腦子哥、醫生腦:?
周墨揉了揉脖子:“我們來分析一下情況,現在的局面對楊晨楊天意來說一定是最糟糕的情況了吧?”
“不僅僅是潛意識怪物,還有懲戒小隊,甚至還有我們。”
“從狗腦子他們發來的信息來看,楊晨他們已經變成了砧板上的一塊肉,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先活着從這裏逃出去再說了。”
“可是如果讓後楊天意得知了這裏的效果,讓他知道可以沒有代價的恢復視力,你猜猜他會幹什麼?”
腦子哥毫不猶豫的打着眼神:把你幹掉!
醫生腦也連忙打着眼神:你真別作死啊!哪有給敵人上強化的。
周墨卻伸出手向下按了按:“安心安心,我不會無緣無故的作死的,我又不是狗腦子喜歡找虐。”
“只是科學院和原初真理的懲戒小隊一直不出手,就好像在等我動手一樣。不把這件事情弄清楚我心裏不踏實,反正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如願。”
“只有讓這個局面亂起來,咱們纔有發揮的餘地。”
腦子哥好像已經知道周墨接下來要說什麼了,他斜着眼睛看向周墨:所以……
周墨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我有一個點子。”
……………………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那邊楊晨忽然找到了楊天意。
“你看看這個!”
楊晨忽然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楊天意,他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正在拿着泡泡槍沉思的楊天意:
“剛纔我的手機震動了,我讓死士幫我看了內容!”
楊天意稚嫩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寒光,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的接過手機,通過話筒上的眼睛看到了手機上的內容:
【古墓潛意識怪物報告】
【古墓中的犬類潛意識怪物在某外界因素影響下出現了可以影響人類意識的能力,將已經死去的人的意識依舊存放於屍體之中……】
【張芳,周墨,懲戒小隊,特安科,城衛隊,偵探,科學院。】
楊天意緩緩看完了全文,雖然在潛意識怪物的附身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從他那已經坐直的腰桿就能看出他現在有多麼重視這份資料。
“呼……”
楊天意站起身看着楊晨質問道:“這東西是哪來的?”
楊晨被楊天意嚇了一跳,連忙道:“我就是在慰問的過程中……”
楊天意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是問你手機怎麼會收到消息的?這裏根本沒有信號。”
楊晨的臉皮抽了抽:“我也不知道,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楊天意也知道自己犯了蠢,竟然會去詢問楊晨這個白癡。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驚悚了!
到底是什麼人給他發的消息?
難道說這裏還存在着別的組織嗎?
原初真理的懲戒小隊的名字,這個只有原初真理內部的人才知道,發消息的人又是從哪知道的?
可如果說這是原初真理內部的人給他的,那又是怎麼知道科學院的人也來了的?
更讓楊天意背後溼透的信息是對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說這裏面有誰會知道他張芳的名字,那就只有楊晨這個廢物了,另外雖然周墨知道張芳這個名字,但絕對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張芳。
這一點楊天意還是很有自信的。
更何況周墨又怎麼可能會把這樣的資料送到他的手上?
楊晨看着又陷入到沉默中的楊天意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不我們當做沒看見?”
楊天意深吸了一口氣,話筒裏傳來了他的一聲冷笑:“不,既然對方都已經把這份資料送到我們手上了,那就沒有不用的道理。”
“更何況有了這份資料,掌握話語權的人可就是我們了!”
楊晨一愣:“那我們不跑了?”
楊天意那張長着電話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色:“跑?爲什麼要跑?”
“這不是白送給我們的機會嗎?只要能掌握了那些黑犬,在這裏的所有人不都成了我們的玩物?”
“先把懲戒小隊和周墨那個雜碎幹掉,接下來我們的計劃纔好進行下去,把人都聚集起來分批過去那個古墓裏看看!”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給我們的,這份好意我們不能不接受,我可是很久都沒感覺到這麼憋屈了。”
楊晨點了點頭,連忙對着身邊的手下開始安排工作。
而在兩人身後的車底下,工程腦用眼球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車底下拆掉了縮小的天線,趁着沒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來到後方的草叢裏,工程腦給狗腦子打眼神道:這邊收工,讓你的大鵝找個沒人的地方接我們。
狗腦子賊眼睛裏滿是搞事的壞笑:已經等好久了,接下來我們去哪?
工程腦眼睛掃了一圈:別忘了還有孫悅那邊呢,我得把文件裏的敘述改一下纔行。記得讓你的鵝盯着錢光明那幾個偵探,我懷疑他們就是懲戒小隊的人,到時候給他們也發一份文件看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