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了,突然來上這麼一下週墨還挺開心的。
尤其是在看到金燦似乎理智都開始崩潰的樣子,周墨心裏就更滿意了。
作爲一名原初真理的忠實信徒,金燦自認爲已經窺視到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真相,可是在看到周墨這個怪物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看到了最恐怖的生物。
理智都在變得混沌,本能催生出來的恐懼將金燦逐漸吞沒。
“你……”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金燦嘴脣哆嗦着用最後僅存的理智將這一段話從嘴巴裏蠕動出來。
然而對面那個臉上長着兩個漩渦的怪物,卻只是輕聲笑着。
“呵呵。”
“你問我是什麼怪物?”
“我就是你們親手創造的啊。”
“正是你們挖走了我的腦子,然後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嗎?”
原本不會有任何氣流的地下室,卻因爲那有些冷冽的燈光而感覺到了寒冷。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金燦的身後,伸出了冰冷的舌頭在舔食他的後背一樣。
趴在腿上的那個腦子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爲什麼?
爲什麼原初真理會創造出這樣可怕的東西?
作爲最虔誠的信徒,金燦不害怕折磨和審訊,所謂的鬼魂都只不過是長的難看的潛意識怪物。
可眼前這個鬼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人對於未知的東西都會感到恐懼。
金燦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早點死掉比較明智,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沒腦子的怪物會怎麼折磨自己。
周墨笑呵呵地帶回墨鏡:“好了,我想你已經對我有了一個清晰的瞭解,接下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麻煩你回答一下。”
直接開盒獲得到的信息並不完整,既然現在有條件,那周墨覺得還是最好審問一下比較好。
“你知道區長的真實身份嗎?或者有關於任何區長的信息都可以。”
金燦臉上的皮肉都在不住的顫抖着,他眼中滿是驚恐:“我真不知,我沒有資格和區長進行聯絡,我只是聽主任提起過區長。”
“不過我知道主任在哪!”
周墨略微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向着側方一指:“讓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就是主任的腦子。”
金燦的表情再一次變得僵硬脖子就像是生鏽了一樣,一點一點的擰動過去,看着旁邊那個正叼着煙的工程腦。
工程腦淡定的用眼球摘下香菸抖動菸灰。
那熟練的動作喚醒了金燦那已經死去的記憶,除了拿着煙的肢體不太一樣之外那瀟灑的動作與印象中的主任分毫不差。
周墨在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能指望金燦這樣的炮灰能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負責運輸貨物的人一直都是你吧,那你知道平時你們將腦子都送到了什麼地方嗎?”
周墨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望着周墨墨鏡下的那兩個漩渦,金燦聲線顫抖的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每一次負責運送貨物的司機都是組織裏派來的死士,他們不會和任何人透露會將貨物送到什麼地方。”
嘖……
周墨不爽的看了一眼金燦的腦殼,他已經逐漸的失去耐心了。
周墨拿出了手機翻開了那張在辦公室裏拍下的照片:“現在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女人是誰?”
一個能放在辦公室裏和潛意識怪物的寄託物放在一塊的東西,這顯然對金燦來說很重要。
不過因爲這大概率這是金燦的私人物品,周墨也只是滿足一下最後的好奇心。
看到這張照片,金燦的眼中難得有了一絲光亮,他蠕動了一下嘴脣緩緩說道:“她……”
“她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親人,是我真正愛的妹妹。”
“但可惜,我最終還是放棄了她……”
周墨扶着額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最後的苦情戲嗎?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墨卻聽到了金燦最後的呢喃。
“對不起……”
“藝秋。”
嗯?
什麼玩意兒?
腦子們都齊齊的頓住了,然後死死的盯着金燦。
周墨猛地上前將臉懟到了金燦的面前:“你剛剛說這個人是誰?是不是徐藝秋?”
這麼一張臉突然出現在面前,原本陷入到痛苦回憶中的金燦猛的一個激靈。
“是……是她……”
周墨先是沉默了幾秒,隨後他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可人都已經死了,你這樣想她又有什麼用呢。”
金燦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我……我只是……”
周墨的眉頭微微一挑,這個反應……
“是你害死了她。”
周墨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死死的盯着金燦。
金燦彷彿是被人戳中了脊樑骨一樣,脊背都佝僂了下來痛苦的低着頭。
旁邊幾個腦子身上的溝壑都變成了問號。
不是!
周墨這貨又知道了些啥?
拉來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金燦的對面,周墨抓起正好滾到腳下的狗腦子放在腿上將自己的天靈蓋按上去輕輕順毛。
“你爲了這所謂的真理,就把自己的女人獻祭了出去,所以才換來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周圍的這些腦子一時間回過味兒來了。
周墨看似是在審訊,實則是在看着金燦的反應理清自己的思路。
雖然看不到周墨的眼睛,但所有腦子都清楚,周墨現在絕逼神遊天外了。
這就和周墨平時開會的時候,自言自語的樣子一模一樣!
可對面的金燦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整個人都陷入到了痛苦的回憶中精神都開始變得有些恍惚,他蠕動着嘴脣自言自語。
“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會是這樣!不然我也不會殺死那個混蛋的!”
哦吼。
周墨立刻回神,“眼神”咄咄的看着金燦:“你是怎麼殺死錢明濤的?徐藝秋又是怎麼死的?”
金燦身子顫抖着:“我……我只是想要彌補她,就趁着雨夜屠夫行動的那個下午把錢明濤那個雜種殺死了……”
“可是藝秋……”
話說到一半,金燦忽然驚恐的閉上了嘴,他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周墨皺着眉頭:“繼續說啊。”
金燦有些絕望的將腦袋別到一旁:“你殺了我吧。”
看金燦直接閉上眼睛的油鹽不進的樣子,腦子哥直接爬到了周墨的肩膀上兇狠地甩着眼球:直接給這丫的開了?
周墨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面帶微笑的對着金燦點點頭:“謝謝你的配合,終於幫我解開了一些疑惑。”
周墨揮了揮手,對着早就已經躍躍欲試的醫生腦和腦子哥說道:“留着他沒什麼用的,給他開了吧。”
聽到這句話,金燦直接睜開了眼睛,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堆腦子興沖沖地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