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鄧只是業務不熟練,又不是傻。
從這父子倆小心謹慎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們肯定是得罪了某些很兇殘的暴徒。
小鄧可以發誓,他說那些話只不過是爲了完成老闆的指標,讓少爺能夠安安心心的把安全工程接受了再說。
可結果一聽少爺的語氣,小鄧就覺得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不過無論怎麼說,總算是讓少爺接受了這個裝修方案。
當然只用5天時間用來裝修,實在是有些太強人所難了,所以這5天只是用來裝修室內,後面的外牆和花園以及外面小樹林的監控和安保可以後期慢慢做。
於是乎,接下來三四天的時間裏,周墨就悠閒的帶上工程腦當個監工。
說起來這是周墨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少有的清閒了,這幾天時間周墨每天鍛鍊鍛鍊身體做做眼保健操,等到下午的時候就來工地看着上百號人熱火朝天的施工,說不出的輕鬆愜意。
不過周墨這邊愜意了,有人卻開始着急了。
“周墨,你這幾天幹什麼呢?怎麼也不見你調查案子?”
黃粱的電話打過來就是埋怨,就好像周墨是什麼負心漢一樣。
坐在摩托車的挎兜裏喝着可樂悠閒的說道:“我只是很久沒有休息過了,難得休息一段時間嘛。況且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下雨,估計也調查不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呀。”
黃粱還想說點什麼,結果周墨又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買了一套房子,現在正忙着裝修呢,哪有什麼時間管案子啊。我住的地方那麼混亂,要是因爲調查案子導致我的鄰居受到傷害怎麼辦?”
這還真不是周墨胡扯,上一次雨夜屠夫的襲擊還歷歷在目,周墨現在選擇搬家裝修也在情理之中。
電話裏的黃粱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沒有什麼線索可以打電話給我啊,我這邊還是能給你提供一些調查方向的,你不會是想要撂挑子不幹了吧?”
周墨笑呵呵的喝完最後一口可樂:“也不至於不查了,但是我休息一段時間,難道有錯嗎?”
“別說你沒有發現這個案子牽扯的越來越深,我懷疑繼續調查下去只會成爲別人的炮灰。”
周墨說完電話的那頭就陷入到了沉默中,這話說出來就相當於攤牌了,顯然,以目前這個案子所牽扯到的一些官員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預備役偵探能夠承受的範圍。
黃粱是聰明人,自然能夠聽出周墨已經猜到了自己被人當做炮灰的事情。
這個話題肯定不能繼續下去,於是黃粱就連忙岔開話題說道:“我這邊倒是查到了一些新的線索,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如果你不願意調查了也沒關係就當是幫我分析分析怎麼樣?”
靠在跨鬥裏的周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那就說來聽聽吧。”
黃粱清了清嗓子隨後嚴肅的說道:“你還記得之前那個楊蕊所說的雨夜屠夫的案子嗎?”
“當時她提到了兩個名字,死掉的那個公務員叫做錢明濤,而他的女朋友叫做徐藝秋。”(第七十九章)
“可是我在調查這兩個人的時候卻發現詭異的地方,關於這兩個人的信息我完全查不到,就好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樣。”
聽到這兩個名字,周墨眯起了眼睛。
這點周墨其實早就發現了,只不過因爲沒有別的線索,周墨也就懶得動腦子去細想。
一邊是錢明濤和徐藝秋,另外一邊是馬悅和宋瑤(第八十五章)。
周墨想了想問道:“這個錢明濤還有徐藝秋能夠確定是真實存在的嗎?”
黃粱那邊微微一愣:“有些信息能夠佐證,不是假身份,而且只不過是10年而已,只要想找,還是能夠找到他們生活過的痕跡的。”
“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別的信息?”
周墨笑了兩聲:“並沒有,只是覺得這個事件開始有意思起來了。”
黃粱那邊試探的問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儘快開始調查了?”
然而周墨卻伸了個懶腰:“不着急,再等兩天我房子裝修的差不多了再說吧。”
黃粱這邊也拿周墨沒什麼辦法,只能叮囑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太消極怠工,欒軍武那個人可不怎麼好糊弄,你從他那裏接了案子可不能撒手不管了。”
周墨無所謂的說道:“大不了就讓他撤了我的證件唄,我可沒興趣,爲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案子就把自己的命和未來都搭進去。”
“你……”
黃粱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周墨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腦子哥躲在跨鬥深處對着周墨打眼神:他不說我都忘了還有這麼兩個人,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周墨卻很淡定:“這在意料之中。當時在看到白巖留下的紙條我就感覺有些問題,不過因爲沒有其他線索,所以我就沒有過多的考慮。”
“可是在經歷過這次別墅的事件後,我親眼看到了宋瑤撕下了麪皮,而且當時她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和我印象中的夏安幾乎一模一樣。”
“本來我以爲徐藝秋這個名字只不過是張芳爲了掩人耳目編造出來的,但現在看來,恐怕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個案子的內情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腦子哥只感覺自己身上微微有些發燙,煩躁的揮了揮眼球:換個話題,所以你現在還打算調查雨夜屠夫的案子嗎?要是真的讓他們吊銷了執照可就麻煩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黃粱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說特安科隨時會給周墨施壓。
周墨這個預備役偵探在特安科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什麼都算不上,能力在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就連工程腦也從旁邊的箱子裏伸出了眼睛:現在的局面有些不妙啊,你這兩天消極怠工已經引起了兩邊的不滿,估計他們很快就會爲難你了。
周墨將空蕩蕩的可樂罐捏成了一團,但是臉上卻說不出的輕鬆:“調查是肯定會調查的,但你們也不用這麼悲觀,休息的這段時間,我們又不是沒有收穫更何況黃粱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我們現在能夠確定,確實有兩個勢力在利用我們相互鬥爭對吧?”
“如果把局勢當做是一盤棋,他們兩邊都是棋手,那我們就算做是一枚中立的棋子。”
“現在已經有一方忍不住了,率先對我們進行施壓,現在就看另一邊要怎麼表演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張芳到底能多沉住氣。”
聽着周墨這麼說,腦子哥好像回過味兒來了:所以你這麼多天擺爛也是在試探他們?
周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對啊,你沒看出來嗎?”
“我們總不能一直當棋子吧?”
“如果我們想要在這個案子裏掌握話語權,那就得挑着軟柿子捏,誰先着急誰就是軟柿子。”
“所以現在的局勢就是,黃粱他們的處境並不是很好。”
醫生腦也從箱子的另一邊伸出眼睛:我勸你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吧,萬一那個欒軍武真的把你執照給收了,換個人來調查這個案件怎麼辦?
周墨做了個投籃的姿勢,將手中的易拉罐丟到了那些建築垃圾中。
他嘿嘿一笑:“之前我還擔心這個問題,不過有了今天這個電話之後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給我開出優厚的條件的。”
“欒軍武就算想要換人,估計張芳那邊都不會同意的。”
“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裏。”
跨鬥裏的腦子哥,還有箱子裏面的兩個腦子都覺得身上的溫度有點高。
但其實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欒軍武作爲特安科的人當然可以換人,可是張芳屬於隱藏在合源市高層中的,想要動手腳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說白了對於上面的那些人,他們根本不在乎原初真理,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只不過是屬於他們這個層次的鬥爭。
正說着周墨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仔細一看竟然是欒軍武打來的電話。
周墨笑呵呵地坐直了身子直接打開了擴音鍵。
“您好,欒隊長。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指示嗎?”
欒軍武不悅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了出來:“你打算休息到什麼時候?你可別忘了你是在我這裏接的案子,我隨時都能撤了你的偵探證件。”
相比於黃粱的暗示,欒軍武的威脅就直接很多了。
可是周墨現在卻不喫這一套了,意味深長的靠在跨鬥裏:“欒隊長,能不能不要再賣關子了,你不適合繞圈子,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如直接一些怎麼樣?”
此刻成爲對辦公室裏的欒軍武臉色鐵青,旁邊的陳秀彎起的嘴角都快叼不住煙了。
陳秀小聲在旁邊補着刀:“把別人當炮灰,真以爲誰都是傻子嗎?沒好處的事情誰會跑去送命啊。”
欒軍武咬着牙瞪了一眼陳秀,然後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電話裏的周墨笑呵呵的說道:
“預備役這三個字有點太刺眼了。”
“給我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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