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急促的鈴聲就像是催命的音符,這讓本來就壓抑的氛圍中多了一絲煩躁。

那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呼吸越來越微弱,而那被噴上了綠色油漆的雨夜屠夫似乎是爲了讓周墨安心一樣的,直接在年輕人身邊現身,碩大的雨傘遮掩着乾瘦的身體。

“呵……”

周墨輕笑了一聲,最終還是緩緩接通了電話。

“周墨,好久不見了。”

夏安熟悉的聲線從手機中傳了出來,似乎還帶着一股緬懷的語氣。

周墨用肩膀夾着手機,換上了兩發彈藥之後這才認真的問道:“夏安?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裏的夏安似乎沒想到周墨會這麼說,過了好半晌之後才道:“你就一點也不意外嗎?”

周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都是成年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還玩這種把戲?難道你會指望我把這通電話理解爲你從地獄打來的,然後像個恐怖片裏的女主角一樣驚慌失措?”

“還是說你覺得我調查了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查不出來?”

“那我換個打招呼的方式怎麼樣?”

“你好,張芳。”

“……”

電話裏的那個人,或者說張芳,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你比我想象中的能幹,連這件事你都能查到,看來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本來這通電話確實有嚇唬周墨的意思,但當週墨說出這個名字之後,受到驚嚇的人就徹底變了。

周墨笑了笑眼睛巡視着四周:“讓我猜猜看,你一定在這附近對不對?”

電話裏傳來深呼吸的聲音:“不用找了,我已經離開了,給你打這個電話也只是想和你聊聊,看看我們有沒有重新合作的可能。”

“但現在看來,我應該儘快把你除掉。”

張芳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周墨微微愣了愣:“我覺得你其實可以再爭取一下,我真的很好收買的。”

然而張芳卻忽然笑着繼續道:“不必了,你既然想通過白巖這個人來找到我,那你可以試試。”

“這場遊戲還很長,我們可以慢慢玩。”

周墨還想說點什麼,可是就聽到“嘟”的一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在通訊列表裏沒有看到那一通來自於“夏安”的電話,周墨笑着搖搖頭。

那個年輕死士已經徹底斷了氣,就連那雨夜屠夫也已經徹底消失了。

見狀腦子哥掀開駕駛艙滿眼怒火:這個張芳太囂張了!我們得找個機會把她弄了!竟然還敢來打電話宣戰,我看她是腦殼不想要了。

周墨看了看四周的雨水,拍了拍腦殼:“別急,這是好事。”

腦子哥疑惑的伸出眼睛:好事?

周墨點點頭看着那具屍體笑的很陽光:“當然,這說明我們的調查方向都很正確,而她已經急了。”

“如果不是已經很接近真相了,你覺得張芳會突然給我們打這個電話嗎?”

“而且,這也幫我確定了一些事情……”

周墨話還沒說完,結果腦子哥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立刻回到了腦袋裏,緊接着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回過頭一看,發現是黃粱頂着大雨跑了過來。

黃粱緊張的跑到了周墨的身邊問道:“怎麼樣?沒出什麼意外吧?”

周墨搖了搖頭,看着那個已經徹底斷氣的年輕人:“沒什麼,不過這人已經斷氣了。”

黃粱上去檢查了一下屍體,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這個混蛋!”

“這混蛋死於失血過多,真是便宜他了。”

黃梁並沒有瞄準要害射擊,就是爲了能夠留下一個活口好進行審問。

不過緊接着黃粱的表情,又帶着些許疑惑:“不過這傢伙逃跑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說這附近有人接應嗎?”

手機上沒有通訊記錄,周墨也沒辦法解釋張芳的存在,只能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看到,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纔在這裏等了一段時間,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黃梁深深地嘆了口氣:“沒什麼發現,用你的方法宰了兩個潛意識怪物,但是後面雨越下越大剩下的兩隻突然跑掉了,我聽到了這邊的槍響,以爲你發生了什麼意外就過來看看。”

雖然雨已經越下越大,但是周墨的短炮聲響還是很大的。

周墨模棱兩可的離開了視線:“我這裏就是和那幾只潛意識怪物打了一架,我想這裏應該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那個舊廠房裏有什麼吧。”

黃粱翻了個白眼點點頭,卻也沒有點破周墨偷偷擁有槍支這種事情。

在過來的路上黃粱就已經看到了那兩個雨夜屠夫屍體上巨大的破洞,顯然是某種大威力的槍械造成的。

但至少目前的證據可以表明周墨似乎並沒有用槍支犯下其他的案子,黃梁也就懶得和周墨計較槍支的事情。

其實偵探私底下藏匿槍支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基本上每個偵探都有那麼好幾把沒有登記在冊的槍支,只要沒有用這些槍支犯下謀殺案,各個方面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個世界對於槍支的管轄沒有那麼嚴格。

兩人頂着大雨,一路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廠房內,周墨一進屋就找回了自己的手提箱,感受着裏面那沉甸甸的分量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兩人在房間裏檢查了一圈之後,黃粱才若有所指的問道:“你怎麼看?”

周墨來到了大鐵門後面的牆壁旁邊,看着上面那個已經被破壞了的陷阱說道:“血跡應該是那個死士留下來的……”

“我想我們可能要重新審視一下這位白巖白警官了。”

“從目前這房間裏面留下來的線索來看,那個死士應該就是衝着白巖來的,但是白巖好像早就做好了準備,不僅僅讓死士撲了空也讓我們一無所獲。”

房間裏特地被清理過,可以看出這裏有人生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只可惜現在已經沒什麼東西留下了。

黃粱點點頭:“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之前我還猜測白巖可能就是食腦魔的成員,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這回事了,當年的案子估計另有隱情。”

“看來我得讓特安科再好好調查一下當年的信息了。”

可是周墨卻認真的看着黃梁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調查這起案子的話,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動用任何官方力量。”

黃粱皺着好看的秀眉:“你什麼意思?”

周墨指了指頭上:“你覺得今天我們來這裏遇到了食腦魔的人是意外嗎?”

黃粱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好看:“你意思是說特安科的人有問題?有人給食腦魔透露了這裏的消息?”

周墨一臉笑意,答非所問的說道:“你說白巖一個退休的老警察爲什麼要生活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

“很顯然,他是在躲避某些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食腦魔。”

黃粱疑惑的看着周墨:“這個和我們說的有什麼關係?”

周墨伸出手向下按了按空氣:“不要着急嘛,你又不是特安科的人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白巖既然能夠在這裏躲避這麼長時間,就說明他已經繞過了食腦魔的視線,而且從這裏的痕跡不難看出他已經生活了相當長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裏食腦魔並沒有找到他。”

“可是,就在我們調查到這裏的時候,食腦魔卻突然間比我們快了一步。”

黃粱一開始神色有些不悅,但是漸漸的他也開始意識到問題所在了:“確實……”

這件事情只有黃粱周墨還有特安科的人知道,而且周墨他們纔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沒多久就趕了過來,還是周墨特地讓黃粱委託特安科的人調查白巖的地址。

周墨笑着搖搖頭:“不過你也不用這麼着急,未必就是特安科內部出現了問題,畢竟這件事情需要和城衛隊進行溝通,免不了,可能是城衛隊的某些人提前通知了食腦魔的人。”

黃粱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這次確實是我太大意了。”

黃粱的認錯速度很快,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透着一絲詭異想來想去,估計就只有在調查的那批人出了一些問題。

雖然大概率是隱藏在城衛隊的內鬼給食腦魔發去了信息,但這對於特安科來說已經是相當嚴重的事故了。

“接下來恐怕就不好調查了,從這間屋子裏面佈置的那些陷阱就可以看出白巖這個人有相當強的反偵察意識,恐怕這也是一位知道食腦魔有多麼可怕的人,就算我們能找到他,估計他也不會輕易的相信我們。”

黃粱一邊說着一邊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額頭。

周墨在一旁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消息,說明白巖在城衛隊裏也有屬於自己的眼線,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及時的就離開了,這裏還佈置下陷阱。”

黃粱深深地嘆了口氣:“可問題是我們的線索已經全斷了啊。”

周墨什麼都沒有說,但卻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手提箱。

線索斷了?

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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