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給一位大佬打電話着實不太合適,直到第2天中午周墨才撥通了王海龍的電話。
這電話周墨打的有些小心翼翼,一個是因爲張懷安的態度讓周墨覺得有些奇怪,另一個都是覺得自己和人家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而且也保不齊這個王海龍本身就有問題。
這個世界感覺已經被原初真理滲透成了篩子,對誰最好都保持懷疑。
電話只是響了一聲,便被瞬間接起:“喂,你好周墨,聽說你昨天好像受傷了,你沒什麼事情吧?”
王海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高興又有些關心。
周墨不由的皺了皺眉:“王先生,請問你是從哪裏知道我的消息的?”
王海龍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咳,我和陳局長是同學,而且昨天發生事情的港口有我一部分股份……”
周墨這才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試探性的問道:“原來是這樣,是這樣的,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您,張懷安說您知道科博公司的事情……”
王海龍呵呵一笑:“科博公司確實沒人比我更清楚了,畢竟我……的朋友是這家公司的最大投資人。”
周墨不由的皺了皺眉:“您和這家公司沒什麼直接關係嗎?”
王海龍那邊似乎是在琢磨周墨的這個語氣,究竟表達了怎樣的一個思想感情,半天之後才說道:“你說的關係指的是?”
但王海龍沒等周墨回答就直接說道:“這樣吧,我們約個地點見面聊,我讓司機去接你怎麼樣?”
周墨想了想:“那就見面聊吧,不過不用接我了,我這邊可以拜託朋友送我一趟,地址告訴我一下……”
王海龍還想再堅持一下可是周墨這邊卻已經掛斷了電話,然後想也沒想的直接撥通了張懷安的電話:“喂?方便送我去個地方嗎?”
………………
大約10分鐘後,張懷安那張毫無怨言的臉就出現在了小區門口,攙扶着周墨坐上了副駕,發動車輛之後,張懷安稍稍有些八卦的看着周墨問道:“你這是打算去見王海龍是嗎?”
周墨點了點頭:“是的,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張懷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一點都沒有,我本來就在休假期,況且照顧你是陳局長的意思。”
周墨嘴角抽了抽:“你的傷勢不是也沒好嗎?”
張懷安發動車輛聳聳肩:“誰讓我閒不住呢,話說你去找他幹嘛呀?”
周墨嘆了口氣:“科博公司對我來說有些重要,我從夏安嘴裏其實聽到了有關於科博公司的線索,所以我想要去調查一下。”
至少目前張懷安和陳秀都是可以有限的信任,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倒也沒什麼。
說到這裏周墨又摳了摳腦袋:“而且,我對這個王海龍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可是就是有些想不起來。說不定他和我失憶之前有一些關係,總之這個人我覺得有些可疑。”
張懷安用力的擠了擠眼睛,強行把自己的表情控制住。
這能不熟悉嗎?
那可是你老爹哎!
就算已經失憶了,肯定在潛意識之海裏見到過,只不過潛意識之海裏的身影都是被模糊了容貌的,現在想不起來倒也理所應當。
“可疑……應該不會吧,王海龍和我媽的關係一直都不錯,他看上去不像個壞人。”
雖然張懷安不敢參與到大佬的家庭糾紛中,但是他覺得還是得要幫忙找補一下的。
然而周墨卻使用腦子哥帶來的快速思考能力,沉思着搖搖頭:“這個人身上的疑點太多了,而且也太做作了。”
“更何況我的敵人是原……食腦魔,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們的人,雖然這個王海龍身上僞裝的痕跡很做作應該不是食腦魔,但他既然在隱瞞就說明有問題。”
“我昨天晚上調查過王海龍的身份,如果不是你和陳局長都告訴我這個王海龍可以信任,不然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的。”
王海龍的名字在本地的網絡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雖然說合源市的富豪都比較低調從來沒有照片留存在網上,但至少會有一個名字。
可是這個王海龍卻格外的神祕,無論周墨怎麼查都查不到。
張懷安突然間給了自己一耳光,把旁邊的周墨給嚇了一跳:“怎麼了?”
張懷安尷尬地抽了抽嘴角:“沒,沒事……”
完犢子了!
這誤會鬧大了!
不會讓劉顯龍給陰差陽錯的把自己坑了吧?
當時就應該想到以周墨的腦子肯定能夠猜到王顯龍這個身份有問題的,這要是鬧出了烏龍,只怕是這父子相認的難度更大了。
張懷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調查科博公司,肯定不只是有線索這麼簡單,你不會是覺得這家公司有問題吧?”
周墨卻模棱兩可的看着張懷安:“誰知道呢,你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吧?”
張懷安汗流浹背的抽了抽嘴角:“怎麼會呢……”
周墨眯起了眼睛沒再說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張懷安覺得今天的周墨眼神格外深邃,好像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穿了一樣。
現在張懷安被架住了,告訴周墨也不是不告訴周墨也不是,只能哭喪着臉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淌這灘渾水。
很快車就開到了和王海龍見面的地方,這是一家頗有格調的咖啡廳,一進門就看到王海龍在對着自己招手。
“周墨!這裏坐吧。”
咖啡廳裏一個人都沒有,周墨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坐在王海龍的對面,張懷安本來是不想進來的,可是想了想又忍不住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發展,最終還是作死的一起跟了進來坐在周墨的身邊。
王海龍開門見山的看着周墨說道:“你想要瞭解科博公司的哪方面內容?”
“科博公司是聖龍集團投資的一家科技企業,因爲這家企業掌握着一些專利權,但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賣出,所以聖龍集團只能通過注資的方式掌握一部分股權來使用這些專利。”
“這家公司很特別,即使聖龍集團進行了注資也不允許聖龍集團進行管轄,只是授權了專利的使用,還有用一些專利來借用聖龍集團的渠道和設施。”
“不過根據我朋友說,這家科博公司的財務狀況很健康,所以也就沒怎麼管過這家公司。”
還不等周墨詢問王海龍就把這家公司的大致狀況說了出來。
周墨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請問能夠弄到科博公司最近有沒有運送什麼貨物到外面嗎?”
王海龍沉思了片刻,認真的看着周墨問道:“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也不是很重要,只不過有一些事情想要弄清楚罷了。”
王海龍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不過這份數據可沒辦法發送給你,這樣吧,明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我們在這裏見面,到時候我會把清單交給你。”
周墨深深的看了兩眼王海龍,然後誠懇的道謝:“謝謝!”
王海龍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和我道什麼謝,以後我說不定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呢。”
周墨起身扶着帽子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不在這裏多留了。”
王海龍有些失望地咂咂嘴但還是理解的說道:“那好的,你身上的傷勢還沒完全好回去接着休息,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你家附近。就是不知道你現在住在哪裏……”
周墨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出來散散心對我的傷勢也有好處,期待明天和您相見。”
說完周墨就和喫瓜喫到爽的張懷安一起離開了咖啡廳,只留下王海龍那望眼欲穿的身影。
等上了車之後,張懷安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好在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
可就在張懷安發動車輛,準備帶着周墨回家的時候,周墨卻轉過頭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張懷安問道:“說說吧,我和那個王海龍究竟是什麼關係?而且我想王海龍應該不是他的真實姓名吧?”
張懷安的臉抽了抽:“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墨憐憫的看着張懷安:“給你個建議,以後千萬不要去幹什麼臥底,就你這張國字臉什麼情緒都能寫上去。我又不瞎,能看得出來。”
張懷安很想反駁一聲,可想了想說這話的人是周墨,那也只能把牙打碎了肚子裏咽。
張懷安撇着嘴嘟囔了一聲:“臥底多帥啊……”
周墨翻了個白眼:“你都活不過一天,快說。”
張懷安見躲不過去,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的真名叫劉顯龍,劉天佑的父親,也是你的親爹。”
周墨的表情先從輕鬆然後變得僵硬,最後兩條眉毛中心擰成了一個“?”。
夭壽了!
穿越者能有爹了?
張懷安沒有理會周墨的震驚,連忙發動車輛逃離了這個地方。
而與此同時在咖啡館的裏面,劉顯龍看着那輛車消失在街道盡頭,臉上的表情開始漸漸陰冷。
那咖啡館的老闆端着一個酒杯還有一根點燃的雪茄來到了劉顯龍的身邊:“老闆,接下來我們要着手開始調查科博公司嗎?”
劉顯龍拿起雪茄叼在嘴裏冷笑了一聲:“調查?有什麼好調查的?”
祕書摘掉了腰間的圍裙有些不解的看着劉顯龍:“那我們……不調查了?”
劉顯龍吐出了一口濃重的煙霧,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喝乾,感受着辛辣的酒液在喉嚨中灼燒的感覺,劉顯龍的雙眼有些微紅。
“不查了,直接查抄吧。”
“讓人給我把科博公司的大樓買下來,明天等到所有人上班的時候就封閉了吧,一隻蒼蠅都不準逃出去。”
祕書的手顫抖了一下:“老闆,科博公司的專利對於我們來說能節省30%的支出,這個時候動他們不太好吧?”
劉顯龍淡淡的瞥了一眼祕書,叼起雪茄抽了一口:“錢我什麼時候都能掙,但他是我兒子,就算十幾年沒見我依然清楚他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調查這些是爲了什麼。”
“我大兒子死了,我小兒子都傷成這樣了,你跟我說不重要?”
“去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完,自己去財務走流程,然後……”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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