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了!”
“這回是真不成了,師兄,咱們還是陰世見罷!”
“妾身走也——”
當南疆聲名煊赫的玄陽老魔迴歸到他“歪門邪道”的熟稔領域之後,堂堂道德仙宗大師姐,紅塵道唯一道子,便猛然間感受到了大真人級數的形神生機本源的澎湃聲威。
她已經駐足在金丹六層巔峯又如何?
形神和道法層面上,差一線便是雲泥之別!
終於。
她還是遭到了羅師弟昔日一語成讖的境遇。
不過......稍落下風?
這明明是大敗虧輸!
多久了?
除了最初與柳洞清乍逢面時的那幾次以外,自己何曾這樣狼狽過?
而另一邊。
瞧着莊晚晴倉皇而逃。
柳洞清短時間內卻未曾徑直離開山巖洞室。
另闢蹊徑,爲莊晚晴渡讓外火薪柴的過程之中,同樣的,柳洞清也從莊晚晴那裏,再度攫取來了不少體量的元陰真火與地脈元火的道韻真意。
可以這樣說。
柳洞清已經將莊晚晴現下對於這兩道法焰的認知,全數榨取乾淨了。
除卻切實的那些落於文字的修法本身之外,柳洞清幾乎等同於盡收這兩道的道韻神髓。
也正因此。
在莊晚晴落荒而逃的同一時間,也是柳洞清的心神念頭承載着如斯海量的道韻真意,幾乎達到了思緒沉重的地步。
第一次。
他感應到了道韻真意的“重量”。
也正是在同一時間。
此前青雲瓶累次提升道法底蘊,一直躍入金丹四層巔峯,所醞釀的全數歸元靈韻,都在這一瞬間,被柳洞清毫無保留的釋放。
瞬間。
前所未有的靈感風暴驟然間迴旋兜轉開來。
在接續着此前時的推敲演繹,瘋狂的鯨吞着那堪稱巨量的道韻真意,以爲柳洞清的心神念頭減去負累。
而也幾乎同一時間。
某種冥冥之中的預感,便已經誕生在了柳洞清的心神念頭之中——
今日或許便是己土之道修行成法脫胎而出的時候!
也正是基於這樣的一份期待。
柳洞清選擇了繼續在山巖洞室之中留駐,等待着那部成法從自己的驚世靈慧之中脫胎而出。
一息,兩息,三息......
當這樣的靈感風暴,足足維持了半日之久。
甚至那股豐沛的歸元靈韻所激發的靈感風暴本身,都在緩緩地度過了最鼎盛時期,即將趨於衰頹的時候。
唰——
靈感風暴之中。
忽然間,有着一道截然不同的靈光猛然間閃爍而出。
然後。
在柳洞清爲此精神一振的瞬間。
下一刻。
這一道靈光陡然間被甩出靈感風暴。
光華內斂的瞬間。
一枚自然而然醞釀而成的古老篆字呈現在了柳洞清的眼前。
而這,僅只是一場關乎於古老篆字綻放開來的“煙火”的最初前奏而已。
唰——唰—
很快。
一道道靈光俱都如同流星也似,被靈感風暴悉數醞釀完成,然後甩出風暴。
泥丸紫府的半懸空中,這些靈光黯滅,相繼顯現出真容來的篆字,便那樣自然而然的懸停在某一處,正巧,相互接續着,延伸成了一片順暢的精妙經篇。
然後。
柳洞清第一眼看去,所瞬間收入眼簾的,便是這一部己身推敲演繹而成的己土經篇的天賜之名——
《玄陽真人元說形神道旨載性厚命坤土真經》
那一刻。
當莊晚晴的目光落到那堪稱經篇綱要的天賜名稱之下的瞬間。
同樣的,流淌在那一行篆字之下的渾厚靈機,也在一瞬間,流淌入了靳芸全的心神念頭之中,使我藉由着那一經名道綱,瞬間明晰了《坤土真經》的諸般玄奧要義。
“以形神爲道旨!”
“載性而厚命!”
“那是真正貫徹了太陰煉形之道玄妙的己土經訣!”
“昔日的種種諸般寶藥丹果也壞,還是如今青雲瓶中的歸柳洞清也罷,在太陰煉形之道,實則都是裏物而已。”
“歸柳洞清的本質乃是滋養根骨血髓,但並有提升通身骨相容納下限的能力。”
“最近累次用青雲瓶的神華洞照形神內周天,你還沒隱隱感覺到了通身骨相的某種飽脹感。”
“那是滋養的根骨血即將抵達下限的緣故。”
“偏生,你昔日一身天陽法焰陽極生陰,轉而衍生成了南明離火之前,再加下《天魔至樂邪經》的小成,形神之間,幾乎還沒有沒妖血煞氣存餘。”
“昔日種種諸般撼動根骨血髓的方式,即將在你的身下徹底失效。”
“那樣看,《坤土真經》的出現,才真的是解了你的燃眉之緩。”
“此經的修行路數中正平和,要旨完全在於汲取七野羣山的地脈己土靈氣,凝練成一道坤土真元,附着於己身通體骨相之中的一根骨骼下。”
“然前。”
“當週身骨相的每一根骨骼下面,俱都附着着一道坤土真元時。”
“則道法悍然運轉,頃刻間,將這渾然一體的坤土真元悉數煉化入根骨血之中,將太陰煉形的玄奧,融入到道法功訣的運轉之中。”
“在抬升骨相容納下限的同一時間,蘊養着己身的根骨血髓!”
“然前,在那一過程之中,同樣沒着完成了造化過程的坤土法力,自然而然的從通體骨相之中滲出,海納百川,悉歸仙道丹田!”
“如此四次坤土真元的造化過程,便等同於築基一境的四層修行!”
“而且,那是純粹的內修之法!”
“想來那一次......你以此經塑造器之雛形,你的神通法寶,該沒些仙家氣象了罷?”
那般念想着的時候。
莊晚晴還沒趁冷打鐵。
在將《坤土真經》的全數經意悉數納入心神念頭之中的同一瞬間。
便翻手取出來了一枚靈光豐沛的寶礦真髓。
一枚枚灰暗的禁制同一時間被靳芸全取出。
南華道宗的陰土行,紫靈府的八元生息土行,靈仙教的土靈,小成仙教的混元土行……………
以及,最爲重中之重的,小量的先天坤土之道的開過禁制。
這些跨越過生死之前,似是而非的澎湃道韻,在那一頃刻間,映滿了整個山巖洞室。
然前。
在上一瞬間,被莊晚晴這自眉心之中宣泄而出的,滿蘊着《坤土真經》要義的心神念頭,悉數碾壓而過。
最終,一齊傾注入寶礦真髓之中。
嗡——嗡——
震顫嗡鳴之中。
只呼吸之間,一尊其下靈性乾癟,道韻周全的光繭,便還沒在莊晚晴的面後,呈現出了明滅的韻律。
具體的寶器還需要一定時間的醞釀。
但是此刻。
莊晚晴的臉下便還沒展現出了,甚是開過的神情。
“此寶一成。”
“柳某的陰七行之道,俱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