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是啊,就是陛下太寵着臣妾了,所以臣妾纔敢在陛下面前胡作非爲。”
蕭熠輕哼了一聲,瞥了錦寧一眼:“你剛纔是說不準備離開孤?”
錦寧又被氣笑了:“所以陛下,還不相信臣妾說的嗎?還是說陛下真的疑心臣妾做了出格的事情?”
錦寧也氣過蕭熠了。
這會兒倒是認真地解釋了一句:“臣妾並不知道,那玉鐲是太子殿下送來的。”
“這東西,當初是和……”
錦寧微微一頓,想要說是永安侯府送來的。
但話到嘴邊,又擔心會牽連到三哥。
錦寧含糊了一下說道:“之前父親差人給臣妾送賀禮的時候,這鐲子就在其中,臣妾以爲這是祖父給臣妾準備的生辰禮。”
“這才一直戴在身上。”錦寧繼續道。
這東西的確是永安侯府出來的沒錯。
雖然說當初的賀禮是三哥準備的,但當初的永安侯還是父親,她這樣說總沒錯。
若陛下真要怪罪。
就怪罪她那好爹就是了!
反正爲了侯府的未來,她相信,她爹會願意承擔這件事的!
蕭熠看向錦寧問道:“是這樣?”
他這樣說的時候,神色已經和緩了許多。
很顯然,是信了錦寧的解釋。
其實只要錦寧願意說,他就願意信。
錦寧有些氣惱地推開了蕭熠:“陛下,孩子都給你生了,你現在還要疑心臣妾的真心嗎?若陛下還不願意相信,那現在臣妾就自請去冷宮思過。”
蕭熠又一次將錦寧拉回來,像是抱着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輕輕地將錦寧擁在懷中。
他的聲音低啞暗沉:“孤不是疑心你,孤是疑心自己……”
錦寧有些困惑:“什麼?”
蕭熠低聲道:“孤同你比起來,年歲大上許多,性情又冷肅無趣,自是不如年輕人,招人喜歡的。”
他疑心自己,得不到面前這嬌俏可人的姑娘那顆真心。
他除卻這至高無上的權勢,並不比蕭宸多些什麼,更何況,蕭宸還是儲君,未來也會擁有權勢。
而且這姑娘總說,盼着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在乎感情,明顯高於權勢。
錦寧並不知道蕭熠想什麼,她其實……是很在乎權勢的。
若不是爲了攀附,若不是爲了權勢,她也不可能入宮。
她並非沒有別的選擇。
也曾有少年待她以真心,她可以選擇遠走,離開是非。
可她沒有。
她今生就是要去做那人上人,就是要得滔天的權勢,就是要去印證欽天監的預言。
就在此時。
魏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陛下。”
蕭熠開口道:“進來。”
魏莽進來的時候,錦寧已經從帝王的懷抱中出來了,站在蕭熠的旁邊。
魏莽看着眼前的貴妃和帝王,有些困惑。
陛下不是生氣了嗎?
可現在看起來……這屋中的氛圍,怎麼有些曖昧?
他調查的結果,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但魏莽還是拱手說道:“稟告陛下,臣妾去永安侯府調查過,永安侯說,侯府的確送了一個鐲子入宮,這鐲子是在永安侯府庫房之中取的。”
說到這,魏莽又道:“那段時間,宋氏落罪被送入慈音庵,永安侯府之中的許多東西,都不在冊印之上,所以這東西的來處,永安侯府的人也不知情。”
東西不知道怎麼混到永安侯府的。
但魏莽的話,已經可以印證錦寧說的是實情了。
那邊的福安輕聲說道:“陛下,奴才以爲這東西,不是太子殿下故意送給貴妃的,若太子殿下真想用,也會直接送,哪裏會繞上這麼一圈。這放到永安侯府的庫房之中,若是沒被選中……那這鐲子也不可能到貴妃娘娘手中啊!”
很顯然。
蕭熠也明白這個道理。
魏莽福至心靈地開口了:“屬下以爲,定是有人從太子府偷了這東西出來,然後讓貴妃娘娘誤會這東西是老裴侯的,以此來陷害貴妃和太子殿下!”
“這局棋,下得可太大了!當真是可怕!”魏莽繼續道。
魏莽不這樣說還好。
魏莽一這樣說。
錦寧就覺得,若真有人這樣做,那這棋局大到不合情理了。
而且是魏昭儀將這件事揭露出來的。
幕後黑手應該是賢貴妃。
若賢貴妃早有這樣的把柄,怎麼會等到今日?
這倒像是。
東西的確是蕭宸塞到永安侯府的。
而且,如今錦寧細細回想起來,蕭宸的目光可不只一次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那鐲子上。
從前她還察覺不到。
但如今,她越想就越是有這個可能。
至於蕭宸用什麼樣的辦法,將東西送入永安侯府,混在生辰禮之中一起送到了宮中。
這對於一個太子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兒。
更何況。
他當初的太子妃,可是裴明月。
那個時候永安侯還是裴修,裴明月想進出永安侯府的庫房,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錦寧將事情串聯起來。
蕭熠看向錦寧,開口道:“想到什麼了?”
錦寧道:“臣妾只是疑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害臣妾。”
她也想將自己想到的事情和蕭熠說清楚。
但這一切都是猜想,沒有證據。
而且……
就算帝王信了她的話,發落了蕭宸,然後呢?她能在這件事上得到什麼好處?
在這件事上得到好處最多的人,會是賢貴妃。
賢貴妃甚至會讓人覺得,陛下發落蕭宸,甚至廢掉太子是因爲她。
她會成爲天下人眼中的妖妃。
再也不可能和賢貴妃去爭那鳳位。
她是要對付徐皇後和蕭宸沒錯。
但錦寧並不喜歡,賢貴妃的這種算計。
若不是帝王在意她,若是帝王再惱怒一些,換做其他皇帝,她甚至可能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就要帝王砍殺了。
所以,這件事中。
她和蕭宸必須都是無辜的,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這樣想着。
錦寧就覺得,蕭熠還是有許多好處的。
他雖是帝王,但並不多疑。
就算真生了疑心,也能耐住性子去查,而不是直接給人定罪。
縱觀歷朝歷代,一個帝王能有這般沉穩的性子,已經實屬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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