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腳步頓住,看向一臉無辜的錦寧,語氣和緩了起來:“無礙。”

這些腌臢事情,就不必讓她知道了。

帝王不想告訴錦寧。

可宮外的沈若芙,還是想辦法送來了錦寧想知道的消息。

“說是太子殿下,婚宴當日,沒和太子妃在一起,反而和一個侍妾廝混在一起,被二皇子殿下和幾個朝臣堵了門,陛下震怒之下,這才罰了兩位皇子。”海棠將消息告知錦寧。

錦寧的脣角微微揚起:“這倒是有趣。”

她就知道。

這皇宮之中,除卻後宮這些宮妃爭個你死我活的,皇子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

這件事還是有些蹊蹺。

蕭宸這個人在大事上鮮少糊塗,今日怎麼就在大婚當日寵幸一個侍妾了?

錦寧纔想到這,那海棠就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了一句:“聽說,蕭宸寵幸的侍妾叫什麼凝兒的。”

這個凝字。

讓錦寧的臉色一黑!

頓時明白怎麼會有這麼一齣戲!

這蕭宸怕是不滿和薛玉姝的婚事,心中苦悶無人宣泄,想找她“訴衷腸”,可她今日寸步不離地跟着蕭熠在一起,沒給蕭宸尋到機會。

這蕭宸才尋了那個叫凝兒的。

不愧是徐皇後生的兒子。

當初徐皇後不也因爲姚玉芝,有個芝字,便請了姚玉芝入宮嗎?只不過可惜認錯人了,讓這姚玉芝走了運,一步登天。

……

關心這件事的,可不只錦寧。

還有其他人。

二皇子蕭琮被禁足,賢貴妃只得將姚玉芝召入宮中問話。

姚玉芝哪裏敢說實情,只能吞吞吐吐地說了起來:“此番雖然沒抓到太子和元貴妃廝混的證據,可也抓到了太子在大婚之日荒唐的事情,陛下重罰了太子殿下呢!”

饒是賢貴妃再好的性子,此時也被氣笑了。

陛下是罰了蕭宸沒錯,可陛下更罰了琮兒啊!

賢貴妃壓着心中的火氣,冷聲說道:“本宮聽說是你,將這件事告知琮兒的,攛掇着琮兒去捉姦,纔出了這樣的事兒!”

姚玉芝還想辯解:“一定是那個侍妾的身形,和元貴妃太像了,臣妾這才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最忌諱皇子之間謀算,此番你說認錯人了,可琮兒在你父皇心中的形象,必定會大打折扣。”賢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姚玉芝。

她自認爲,自己的手段比徐皇後的和緩不少。

她沒有用陰私的手段對付姚玉芝,反而讓她穩穩當當地坐在二皇子妃的位置上。

可姚玉芝呢?是怎麼回報她的?

賢貴妃就算是訓斥人的時候,語氣也是和緩平靜的,少有疾言厲色的時候。

姚玉芝雖不害怕,但還是有些心虛:“那……那母妃,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啊?”

“怎麼做?”賢貴妃也想知道!

“你怎麼就不動動你的腦子,若太子真見了元貴妃,怎麼可能沒有半點防範,就輕而易舉地讓你瞧見!”賢貴妃冷聲說道。

姚玉芝聽到這微微一愣:“那母妃的意思,是……是臣妾中了圈套?”

想到這,姚玉芝就忍不住想起,自己之所以會發現蕭宸和那身形酷似裴錦寧的人私會。

是半路上恰好聽到兩個宮婢說話。

其中一個人說着:“太子殿下和那位見面,不許下人們打擾,你可千萬不要過去,要是看到不該看的,可就了不得了!”

另外一個千恩萬謝的:“多謝姐姐提醒,不過太子殿下和那人見面,真的不怕陛下發現嗎?”

姚玉芝聽了這兩個人的對話,這才剋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尋了過去。

她過去的時候。

蕭宸似乎已經在那處屋舍之中了。

那個叫凝兒的侍妾,打着傘,鬼鬼祟祟地進了蕭宸的屋子。

因爲那兩個宮婢的話,再加上凝兒的身形的確和錦寧有幾分相似,姚玉芝這纔去告知了蕭琮。

她將話說的很滿。

蕭琮這纔信以爲真,將人引了過去!

見姚玉芝愣在那。

賢貴妃就知道,姚玉芝定是想到了什麼,於是就呵問道:“你都想到什麼了?”

姚玉芝這才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全說了。

“母妃……是誰要用這樣的手段,害太子和二殿下啊?這也太惡毒了……會是裴錦寧嗎?”姚玉芝反問。

賢貴妃也沒有什麼頭緒:“裴錦寧自是有很大的嫌疑,但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本宮也不好確認。”

姚玉芝聞言卻覺得賢貴妃想得太多了:“除了裴錦寧這樣做,能得到好處,還有誰能得到好處?”

“總不能是皇後,或者是裴明月做的吧?”姚玉芝輕嗤了一聲。

她和裴明月幾乎同時嫁入皇家,她自是免不了和裴明月比較的心思。

如今裴明月當不成太子妃後,姚玉芝暢快的同時,對裴明月也多了幾分輕視。

當然,姚玉芝之所以敢這樣想,那也是因爲面前這位是賢貴妃而不是徐皇後。

若她和裴明月換一換。

以皇後那狠辣和不顧後果的手段,姚玉芝哪裏還可能活着過兩個年?怕是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姚玉芝想來想去。

唯獨沒想到一個人。

薛玉姝端坐在牀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旁邊的丫鬟銀硃看到這一幕,輕聲問了一句:“姑娘,您這樣做……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嗎?”

“老爺那邊知道了,會不高興姑娘這樣做的。”銀硃輕聲說了一句。

薛玉姝看向銀硃,聲音微冷:“怎麼?你要去告密?”

銀硃連忙說道:“奴婢不敢,奴婢就是覺得,姑娘大婚當日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以後要如何在這太子府之中立足?”

“而且,太子被陛下責罰,對您也沒什麼好處!”銀硃輕聲說道。

薛玉姝瞥了銀硃一眼,語氣淡淡:“誰說沒有好處?”

“若父親那邊問起,便說這樣做,是爲了以絕後患,免得那裴明月日後還要用這樣的手段,和我爭人!”薛玉姝繼續道。

薛玉姝又冷嗤了一聲:“那裴明月不是想和我爭人嗎?且瞧瞧今日,她將人爭過去了,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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