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這話聽起來是疑問,好像還是在質疑錦寧。

可不蠢的人都清楚,帝王這是哪裏是在質疑錦寧啊。

分明就是在質疑太後和皇後等人,剛纔要將罪名扣在錦寧身上的行爲。

在場的人,沒人敢應聲。

蕭熠便看向了太後:“母後,您還有什麼想說的?”

太後的臉色變了變,接着就說道:“哀家並不知實情。”

錦寧心中冷笑,太後這個時候,倒是改看口,不知實情?那剛纔的時候,她處置自己的時候,怎麼那麼信誓旦旦?

蕭熠並不想在衆人面前和太後爲難。

問了太後一句就看向了徐皇後:“皇後,你說呢?”

徐皇後乾笑了一下說道:“既是這裴明月假孕,那寧妹妹自然是無……無辜的。”

徐皇後說這話的時候,幾乎要將自己的後槽牙咬斷了。

蕭熠走到錦寧的跟前,墨色雲錦的衣袖,垂落到錦寧的面前。

他揚起手來,輕聲說道:“寧寧,起來吧,你沒有錯,便不要跪。”

錦寧將自己纖細的手指,搭放在帝王的手上。

帝王微微用力,將錦寧自地上攙扶起來。

接着,帝王便道:“搬椅子過來。”

福安連忙搬了椅子過來。

帝王看着錦寧說道:“坐下說話吧。”

錦寧看了看帝王和徐皇後,遲疑了一下說道:“陛下,這不合規矩吧,您和皇後孃娘還站着呢,臣妾哪裏有坐下的道理?”

帝王卻道:“安心坐下便是,這是孤的聖旨。”

說着帝王就扶着錦寧的肩膀,將錦寧摁坐在了椅子上。

徐皇後的心情本就糟透了,瞧見帝王這般春風和煦地對待錦寧,整個人好像被淬在了黃連水中,心中是又苦又澀,還夾雜着難以宣泄的恨意。

帝王都這樣說了,錦寧就安心坐下。

然後抬眸去看裴明月等人。

裴明月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失了魂。

而此時。

太後起身道:“哀家有些累了,皇後,扶哀家回去。”

徐皇後見狀,連忙回過神來去攙扶太後。

錦寧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太後和徐皇後,太後這是自己離開還不夠,還想將徐皇後從這水深火熱之中撈出去啊!

可錦寧哪裏能讓事情這麼容易地就結束?

於是錦寧便道:“太後孃娘、皇後孃娘請留步。”

太後的腳步微微一頓看向錦寧:“事情既然已經真相大白了,是她本沒有身孕,才讓誤會她胎死腹中,你還有什麼事情?”

錦寧開口道:“這件事,總得有個處置的結果不是嗎?”

太後眯着眼睛看向錦寧:“她到底是你的妹妹,此事也算得上是你們永安侯府的家事。”

“你們自行處置便是!”太後的語氣之中滿是不耐煩。

錦寧卻道:“明月妹妹的確是假孕了,可依着臣妾看,剛纔明月妹妹並不想用胎死腹中的事情,來栽贓臣妾。”

裴明月剛纔還在失神,聽了這話意外的看向了錦寧,裴錦寧這個時候,竟然願意爲自己說情?

但很快,錦寧就補充了一句:“臣妾打聽到,明月妹妹早就在宮外,準備了孕婦,怕是等着十月懷胎一朝產子呢!”

蕭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混淆皇家血脈!”

假孕陷害,算是女子之間的手段。

固然可恨,但比起混淆皇家血脈來說,這件事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要知道,裴明月是太子側妃,而此時蕭熠並沒有更換太子的打算。

如此,裴明月肚子裏面這個假孩子,以後也有可能成爲下一個儲君。

蕭熠怎能不生氣?

裴明月剛纔還震驚錦寧爲她求情,聽了錦寧這番話後,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裴錦寧這個小賤人,是想藉此要她的命!

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這倒是裴明月誤會了。

因爲錦寧此時,根本就沒將裴明月放在心上,她今日的目標……是徐皇後。

太後看向裴明月冷聲說道:“既如此,便將她杖殺!”

裴明月的臉色頓時一白,張了張嘴想要給自己求情,但卻不發不出聲音來。

“現在,這件事有了處置的結果,哀家和皇後可以走了吧?”太後眯着眼睛看向錦寧,眼神之中滿是警告之色。

錦寧溫聲說道:“太後孃娘,請您稍安勿躁,聽臣妾繼續說。”

“明月既然想生下這個孩子,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胎死腹中被人發現端倪。”

“你究竟想說什麼?”徐皇後有些不耐煩,或者是說沉不住氣。

錦寧認真地看向徐皇後問道:“既不是裴明月做的這件事,那又是誰,想借這個孩子,來構陷臣妾?”

“就算不是裴明月做的這件事,那興許就是一個誤會!哪裏有人要構陷你?”徐皇後反問。

錦寧似笑非笑:“剛纔那有毒的合歡花,總不可能是平白無故,跑到臣妾的寢宮之中吧?”

“臣妾明知道明月是假孕,當然不會準備這樣的東西來害明月。”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反問道:“所以,究竟是有人想用這毒合歡,害明月小產來構陷臣妾,還是說,這毒合歡就是衝着臣妾來的,想讓臣妾永無再次有孕的可能?”

“又或者是,臣妾若現在就有了身孕,是不是也保不住了?”錦寧繼續道。

蕭熠聽了錦寧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李院使!”

李院使今日有些忙。

給裴明月診脈,給太後診脈,如今還要給錦寧診脈。

李院使給錦寧診脈的時候,蕭熠已經下了命令:“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可以離開昭寧殿。”

沒指名道姓,但這命令分明就是給太後還有徐皇後下的。

如此,已經算是給太後還有徐皇後留臉面了。

太後沉着臉,但此時卻不得不回到椅子邊上坐下。

李院使診脈後拱手道:“陛下,元貴妃娘娘身體安康,並未被這異香影響。”

蕭熠聽到這話,這才一臉後怕地長鬆了一口氣。

蕭熠將目光落在了徐皇後的身上,聲音帶着幾分冰冷的質疑:“皇後,你就沒看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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