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家都將目光落在麗妃的身上。

麗妃又鄭重其事地開口:“臣妾願意領罰!請陛下降罪!”

蕭熠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麗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麗妃雙目赤紅,態度堅定:“臣妾很清楚,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不該陷害皇後孃娘……”

太後接過話來,冷聲說道:“麗妃!指證皇後這種事情不是兒戲,你昨日拿出了這麼證據來,今日你說是陷害?那你就說說,你是怎麼陷害的!”

錦寧聽明白了。

太後這分明就是,想讓麗妃來推翻一切,徹底還徐皇後清白!

麗妃就要開口。

錦寧輕聲喊了一句:“麗妃姐姐!”

她這是提醒麗妃,若一旦真的做實了陷害皇後這件事,那等待麗妃的結局不會好到哪裏去!

太後看向錦寧,聲音微沉:“怎麼?元貴妃是有話想說?”

蕭熠看着太後提醒了一句:“母後!”

太後見蕭熠這般護着錦寧,沒有繼續針對錦寧,而是將不善的目光落在了麗妃的身上:“麗妃,說吧,你是怎麼陷害皇後的?”

麗妃這才道:“杜若海的絕筆,是假的。”

說到這,麗妃微微一頓解釋了一句:“是臣妾僞造的。”

“僞造?”太後眯着眼睛看向麗妃。

麗妃繼續說道:“臣妾將杜若海的藥方尋來,按照上面的字跡,模仿了杜若海的筆記。”

“所以絕筆信是假的,上面那些關於五朱草,以及指證這件事可能和皇後有關係的話,也是假的!”太後沉聲問。

其實麗妃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了。

但太後就是要將這件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錦寧瞧見這一幕,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徐皇後,忍不住地想着,這徐皇後何等何能,讓太後孃孃親自爲她衝鋒陷陣,如此勞心勞力地護她?

“如此說來,那所謂的九年前的安胎藥,也是作假的?”太後又問了一句。

麗妃眼中噙着淚,但語氣堅定:“是!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臣妾願意一力承擔!”

太後看向蕭熠說道:“皇帝,你都聽清楚了?”

蕭熠沉着臉,將目光落在麗妃的身上,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接着沉聲說道:“麗妃!你可知道,你這樣說的後果?”

麗妃道:“是臣妾自己做的錯事,不管是何種後果,臣妾都願意承擔。”

“告訴孤,可是有人脅迫你?”蕭熠問。

麗妃搖頭:“沒有,陛下,沒有人脅迫臣妾,是臣妾自己,因爲疑心皇後孃娘謀害了我們的皇兒,懷恨在心,請人僞造了書信……”

“可今日臣妾冷靜下來後,就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辜負了陛下的厚愛,也辜負了皇後孃孃的包容,這才決定將真相說出來。”麗妃繼續說道。

此時此刻。

本是苦主的麗妃,不只臨陣退縮了,甚至還給徐皇後脫了罪!

就算是皇帝,還能說什麼?

錦寧看向麗妃,眼神之中也滿是不理解。

當着蕭熠的面,麗妃有什麼苦衷不能說?

徐皇後雙眼含淚地看向蕭熠:“陛下,臣妾知道,您最近這些日子不信臣妾,但那個孩子的事情真和臣妾無關!”

賢貴妃見蕭熠沉着臉就提醒了一句:“陛下,麗妃既然說那書信是僞造的,這僞造書信的人必定是個高手,不如去查查,到底有沒有人爲她僞造書信。”

麗妃沉默了一下就說道:“爲臣妾僞造書信的人,就在城中,不過他並不知道這書信用來做什麼,還請陛下饒他一命。”

蕭熠冷聲道:“魏莽,去查!”

麗妃沒有隱瞞的樣子,將自己花了多少銀子,請的人住在何處都說了。

魏莽領命而去。

賢貴妃看向在場的人,輕聲說道:“陛下,魏統領一去一回要用不少時間,不如坐下等吧?”

蕭熠沒有應聲,但也沒有駁斥的意思。

賢貴妃連忙吩咐了下去:“還愣着幹什麼,搬凳子過來!”

凳子很快就搬了進來並且擺放好。

賢貴妃看了一眼旁邊的錦寧,輕聲說道:“寧妹妹也坐下等吧。”

錦寧此時已經心亂如麻了。

但還是坐了下來。

蕭熠和太後兩個人坐在主位上,徐皇後坐在錦寧和賢貴妃的對面。

賢貴妃做事面面俱到,其餘的宮妃也是有座位的,只不過就不是椅子了,而是凳子。

但總也好過站着。

衆人看向賢貴妃的神色,都帶起了幾分感激之色。

賢貴妃又請人送了茶過來。

此時此刻,只有麗妃一個人跪在大殿的中央。

錦寧看着麗妃,也覺得有幾分頭疼。

太後看向蕭熠說道:“皇帝,皇後跟了你這麼多年,這些年後宮之中一直風平浪靜,從未生出這麼多事端來,她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你啊,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被人蒙了心智,冤枉了皇後是小,可若是你不快些醒悟,只怕要動搖國祚。”太後繼續說道。

錦寧的心思本來都在麗妃的身上。

聽太後這樣一說,就微微擰眉。

太後的言語之中,沒有半個字眼是提她的,但錦寧卻能感覺到,這番話句句都是在說她!

蕭熠沉聲表示自己的不悅:“母後!”

太後嘆了一聲,似是滿腔無奈:“母後也知道,說這些你不愛聽,你是皇帝,自是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亦沒人敢愚弄你。”

太後微微一頓繼續說道:“可你父皇,是何等英明神武?可不還是,被宣貴妃矇蔽……險些害死我們母子二人?”

“你是帝王,身爲帝王就該承擔起責任,在前朝要勤勉政務,在後宮也要雨露均霑,爲我大梁開枝散葉。”太後繼續說道。

太後一番話說完,目光又從錦寧的身上掃過。

就差對着錦寧指名道姓了。

蕭熠等着太後說完,這才沉聲說道:“母後,孤不是父皇!孤不會被人愚弄,也分得清誰待孤真心。”

說到這,蕭熠的目光又堅定了幾分:“母後剛纔這番話,日後莫要再說了,兒臣聽了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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