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徐皇後又將目光落在了錦寧的身上。

這九年,麗妃在這後宮之中誰也不信,活得瘋瘋癲癲,全靠陛下因爲虧欠的縱容,在這後宮之中生存着。

她也沒什麼興趣和一個沒有子嗣是宮妃計較。

留下麗妃這樣刻薄的存在。

更能襯得她賢良淑德。

所以九年了,她倒是沒想過斬草除根的事情。

麗妃九年都沒發現這件事和她有關,偏偏在裴錦寧入宮後,和裴錦寧的關係好轉起來後,就對她來發難!

麗妃是不可能查到什麼的。

但如今她和裴錦寧聯手了。

其中會不會真的翻出一些舊事來?

想到這,徐皇後的心中還是不安了起來。

她開口說道:“陛下,麗妃她就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不可信!”

蕭熠看向徐皇後,聲音微冷:“信或者是不信,等着麗妃將證據呈上來,孤自有判斷。”

錦寧看了看徐皇後,輕聲說了一句:“皇後孃娘賢良淑德,自然不可能做出謀害皇子的事情,娘娘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如就聽麗妃都說一些什麼吧。”

麗妃雙目赤紅:“這一切還是得從九年前的杜太醫說起。”

說到這,麗妃就繼續道:“杜太醫當年無意間爲臣妾診脈,發現臣妾的脈象有問題,於是就到太醫署查看給臣妾配的藥,在藥中發現了紕漏。”

“他想來向臣妾稟告,可沒想到,卻被人滅了口。”麗妃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微微垂眸,眼神之中滿是傷色。

不知道是爲杜太醫,還是覺得若是杜太醫有機會將事情說出來,也許她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孩子了。

徐皇後沒說話,看了一眼趙嬤嬤。

趙嬤嬤此時就呵斥道:“麗妃,你說的什麼杜太醫是什麼人?他既被人害死了,又怎麼和你稟告的這些事情?”

錦寧看向趙嬤嬤,聲音冷沉:“趙嬤嬤,陛下正和麗妃說話,這容不得你插嘴。”

錦寧又冷聲補上了一句:“皇後姐姐一向賢良淑德,可這宮中的人,怎麼這麼沒規矩?”

徐皇後當然能聽出來,錦寧那一口一個賢良淑德,根本就不是在誇讚她,是在譏諷她!

但此時,她就算被錦寧氣急了,也不敢直接對錦寧發難。

她就算不願意承認,可心中也清楚地認識到,錦寧在蕭熠心中的地位,是她遠遠比不上的。

此時她自身難保,還不想因此惹蕭熠不快。

麗妃已經說了下去:“那自是因爲,本宮忽然間找出了九年前沒喫完的藥,先是在那安胎藥之中發現了問題。”

“這纔去查了此事,然後查到了杜太醫留下的書信!信中明言了此事!”麗妃冷聲說道。

茯苓聽到這,看了錦寧一眼。

她爹什麼時候留下書信了,她怎麼不知道?

別說茯苓不知道,錦寧也不知道。

今日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麗妃究竟都掌握了什麼證據,有許多細節都沒和錦寧明說。

錦寧是想問清楚的,可麗妃也沒給錦寧機會啊?

她倒是可以不管這件事,但她不引陛下過來,只怕麗妃也要來指認皇後。

這件事死她挑起來的。

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麗妃一個人和徐皇後戰鬥吧?

說着,麗妃就喊了一聲:“紫雲!”

紫雲就將一個泛黃的藥包捧了上來,旁邊還有一封據說是杜太醫的絕筆信。

蕭熠冷聲道:“請李院使過來。”

徐皇後看到這一幕,張口就要說話:“陛下。”

蕭熠冷聲說道:“住口!”

福安見蕭熠的心情不好,此時已經悄悄地搬了凳子過來,輕聲勸道:“陛下,太醫署離着這有段距離,您不如坐下等?”

說到這,福安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陛下身強體健,或許不會覺得疲累,可貴妃娘娘嬌弱……”

蕭熠聽了這話微微頷首,拉着錦寧坐下。

而此時,徐皇後和麗妃兩個人,就面對着蕭熠跪着。

此時這感覺,到像是徐皇後也跪在了錦寧的腳下一樣。

錦寧看着昔日那雍容華貴、高高在上,將自己視如草芥,隨意就決定自己生死的徐皇後,就這樣狼狽不堪,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

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暢感。

只盼着這件事,能順順利利。

她便可以看着徐皇後在自己面前跌下鳳位!

沒多久,李院使就來了。

李院使過來先是查看了一下那藥,接着就捏着一片一碾就碎的艾葉說道:“這艾葉的確有問題,裏面被浸過五朱草。”

“再看看這信。”蕭熠問道。

李院使湊過去辨認了一下:“杜若海這個人,卑職是記得的……但他失蹤多年,這字跡,臣也只是覺得眼熟,不好確定。”

說到這,李院使微微一頓:“可以將他之前抄錄的藥經拿來比對。”

蕭熠點頭。

於是魏莽又去跑了腿兒,沒多久就又捧着藥經回來了。

蕭熠親自翻開藥經,對着那信比對了一下。

錦寧翻開那藥經的時候,卻察覺到這藥經上面,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這是麗妃宮中常用的香氣。

錦寧的心頭一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麗妃,麗妃的眼神之中滿是凜冽的殺意,大有豁出命的意思。

蕭熠看向錦寧輕聲說道:“寧寧的書讀得多,且瞧瞧這字跡是不是一個人?”

錦寧道:“陛下您這樣誇臣妾,臣妾都不好意思了,不過臣妾這粗粗看去,字跡是很像的……”

“但這最終,還是得陛下來定奪。”錦寧的言語之中幫了麗妃,但也沒將話說死。

蕭熠又看了看上面的字,接着就冷聲說道:“孤以爲,這上面的字跡,的確出自杜若海之手!”

“這上面寫了,孫太醫曾經悄悄接近這些藥材,皇後,孤若是沒記錯的話,孫太醫是你的人吧?”蕭熠眯着眼睛問道。

徐皇後聽到這,連忙說道:“陛下!臣妾冤枉!那孫院正的確一直供臣妾驅使,但也只是給臣妾請平安脈。”

“臣妾用慣了這個人,所以就一直沒換掉,可若是說臣妾讓他來害麗妃肚子裏面的孩子,臣妾可沒這麼大的膽子!”徐皇後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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