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如此嚴肅,錦寧便依着帝王的意思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之中,竟也睡了過去。

……

等着錦寧醒過來的時候,殿內靜悄悄的。

錦寧喊了一句:“來人。”

海棠卻是一直守在門外了,聽到錦寧的動靜,連忙推門而入。

錦寧問:“什麼時辰了。”

海棠道:“辰時了,陛下一早就去了朝,此時應是和大臣們在議事。”

說着,海棠就過來,將錦寧緩緩地攙了起來,又給錦寧端來一碗溫熱的紅參水。

錦寧用銀勺攪動了一下,接着就小口地喝了起來。

海棠見錦寧很有精氣神,這纔開口說道:“對了,娘娘,找到康嬤嬤了。”

昨夜發現康嬤嬤不見後,錦寧便差了內侍出去找,只不過一直沒尋到人,這會兒倒是尋到了。

錦寧低頭喝參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來看向海棠:“人怎麼樣?”

到底是永安侯府送來的人,錦寧並不希望康嬤嬤出事。

海棠道:“人是在內湖附近找到的,尋到人的時候,她還在睡着,奴婢問過了,她說昨夜跟着娘娘往玄清殿來的路上,發現忘了帶接生的工具,於是回去拿。”

“再從昭寧殿出來的時候,便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走到一半兒,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睡過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着了道。”

錦寧對這個結果,不怎麼意外:“她若是知道了,那就不可能活着了。”

那幕後之人,之所以留了康嬤嬤一條命,倒也不是心善,而是康嬤嬤死了,那這件事就太蹊蹺了。

一萬三不知,反倒更像是、臨陣脫逃,推卸罪責。

若錦寧生產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便可以推脫,康嬤嬤也知道錦寧這胎有問題,所以不敢接生。

“康嬤嬤昨夜在雪中昏睡着,天亮了才被路過的宮婢發現,也虧了昨夜風不大,也沒有下暴雪,不然這一晚上就算是不死,也得凍傷。”海棠繼續說道。

“經此一事,她已經被嚇破膽子,一大早就來求娘娘,盼娘娘能放她出宮。”海棠補充了一句。

錦寧身邊倒是缺人用。

本是想將康嬤嬤留下來,但康嬤嬤自己不願意,錦寧也不會強求。

於是錦寧道:“找太醫好好給她瞧瞧,年歲也不小了,莫要真的傷了筋骨。”

“還有,再問問昨夜她是否聞了什麼不該聞的、或者是喫了什麼不該喫的,若是這些都查不出什麼問題……便送她出宮吧。”

“多給一些賞錢。”錦寧吩咐着。

雖然說沒用康嬤嬤接生,但這嬤嬤也平白無故的,跟着遭了一番劫難。

給些賞錢,也是應該的。

錦寧和徐皇後做人還是很不同的。

徐皇後素來目中無人,所有地位低的人,在她眼中就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但在錦寧的眼中,沒有人希望自己和螻蟻一樣,被人輕易碾碎,更何況,就算是螻蟻,尚且貪生!

海棠遲疑了一下:“可康嬤嬤這麼一走,咱們就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娘娘,這分明就是有人想在娘娘生產的穩婆身上動手腳,若不是娘娘提前防範,請了茯苓過來,如今是什麼情形,尚未可知。”海棠想起昨夜的事情就覺得後怕。

錦寧道:“沒有其他證據,只留這麼一個永安侯府送來的人,也沒什麼用,就算說破天去,誰能證明是棲鳳宮那位,意圖謀害本宮?”

錦寧又吩咐了一句:“讓她出宮吧,你出去的時候,讓茯苓過來。”

不多時,茯苓就抱着琰兒從外面進來了。

茯苓的年歲雖小,但抱孩子的動作,卻十分熟稔。

“娘娘,小皇子剛喫過牛乳,現在已經睡下了……”茯苓走到錦寧的跟前,將琰兒放在了錦寧的身邊。

錦寧看了看琰兒,接着才道:“茯苓,昨夜多謝你,也辛苦你了。”

茯苓沒想到,錦寧身爲帝王身邊的寵妃,做起事來竟這般和氣!

她連忙跪在地上:“娘娘折煞奴婢了!能爲娘娘做事,是奴婢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

錦寧含笑道:“如今孩子已經順利生出來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只要本宮能做到的,本宮都允你。”

茯苓聽到這,看向錦寧,遲疑良久,這纔開口道:“娘娘,奴婢……能不能……”

“能不能,斗膽請娘娘,將奴婢留在宮中伺候!”茯苓繼續說道。

“娘娘,奴婢知道,當初您差人讓奴婢入宮,是爲了給小皇子接生,如今小皇子順利出生了,奴婢便應該和康嬤嬤一起離宮。”

錦寧點了點頭,倒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她覺得茯苓這丫頭,看着木訥,但實則大智若愚,十分機靈,辦事也靠譜。

而且昨夜她順利爲錦寧接生,也讓錦寧打心眼裏面,覺得她可以信任。

所以,錦寧今日將茯苓喊來,是想問問,茯苓願不願意留在宮中伺候,但她還沒想好怎麼問。

畢竟她這個元妃的身份,只要開了口,便好似在命令人一樣,她也不想勉強茯苓。

沒想到,還沒等着她提起,茯苓竟自己想留在宮中?

這還真是奇了。

錦寧看向茯苓問道:“爲什麼想留在宮中?”

“娘娘爲人和氣,待奴婢們極好,奴婢知道,跟着娘娘,日後一定會有前途。”茯苓繼續說道。

錦寧看向茯苓,繼續說着:“說實話。”

爲了這個,就想留在宮中?錦寧並不是很相信。

若是她開口,讓茯苓留下也就罷了,可如今茯苓主動留下,錦寧總也得問個清楚。

茯苓神色掙扎良久,這纔開口說道:“不敢欺瞞娘娘,奴婢的父親是太醫院的太醫,九年前,突然失蹤了。”

“母親知道消息後,便帶着奴婢從老家趕來尋人,幾番打聽,便聽說父親某次深夜上值,出宮後就沒了蹤影。”茯苓繼續說道。

“人雖是在宮外失蹤的,但奴婢還是想着,在宮內,興許能查到一些關於父親的蛛絲馬跡。”茯苓抿了抿脣。

說着說着,茯苓的眼眶,便已經泛了紅。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