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洋羣島理所當然的主人

位於赤道之上的婆羅洲,雖然大體上可以算是全年都炎熱多雨。

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一年之中的各個月份裏面,每個月的降水次數也有稀疏密集之分的。

最爲稀疏的時候,一個月能下十三天雨,最爲密集的時候,一個月甚至能下二十七天雨。

按照大漢本土的季節來算的話,秋季和初冬時節最爲密集,而深冬到初春時節最爲稀疏。

所以大漢針對婆羅洲的正面軍事行動,在漢昌元年入冬以後才全面展開。

不過前期的準備和造勢,在夏季的時候就開始了。

今年夏季以來的整個婆羅洲,乃至是整個南洋的大部分地區,包括華人移民、土人酋邦、西洋夷人的各個勢力之中,幾乎都瀰漫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大漢海軍都督府在夏天安排了大量船隊南下,分頭去聯絡了婆羅洲上的華人、藩屬、土邦、西夷羣體,送去了大漢朝廷發給他們發詔書或者說通知。

公開通告這些所有的各方勢力,大漢已經正式設立婆羅洲軍部,將在冬季雨季稍歇的時候,正式南下接管婆羅洲。

要求婆羅洲上的各色人羣一體歸降,接受大漢婆羅洲軍部的管轄和改編,或者在大漢軍隊抵達之前撤離婆羅洲。

“兩千多多個縣,兩千多萬民兵,這當然是個恐怖的利維坦。

拜訪海峽殖民地的代理總督喬治?博納姆,與這位通航討論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我們能做的事情早就已經做好了。

婆羅洲的其他小型土邦的首領們,相比成熟的菜和蘇祿顯得更加茫然。

伯納姆仍然是一副安詳的表情:

博德見到伯納姆之後,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馬上詢問:

若在大軍抵達之時,有人仍然留在婆羅洲,但是又不服從大漢管轄,那就盡數誅滅。

“大漢已經來了東印度羣島,你還敢這麼做的話,那你怕不是在找死啊!

“然後他們會佔領巴達維亞,將那裏所有尼德蘭人全部處死,在他們的戰士的民兵的墳墓前。”

“大漢現在沒有準備攻打新加坡或者巴達維亞。

首相穆達頗爲嚴肅的給蘇丹侄子唸叨:

“大漢皇帝已經正式宣稱對婆羅洲的所有權!

先去收攏和整編主動臣服的勢力,然後強力打擊最爲死硬的勢力,最後迫使搖擺的勢力臣服。

阿裏覺得首相叔叔說的過於簡單粗暴,但是仔細考慮之後也確實只能這麼做。

“去年收到大漢奪佔馬尼拉的消息之後,我就一邊想辦法儘快向倫敦方面彙報,一方面盡力加強海峽殖民地的防備了。”

但是婆羅洲的情況就幾乎反過來了。

“大漢的勢力正式深入東印度羣島,這種事情本來就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我最近這小半年的時間,已經慢慢地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穆達倒是頗爲坦然的說:

大漢過於龐大了,就算是有陰謀能躲避一時,也無法一直躲避。

島嶼西側有各種半獨立的華人團體。

“我要求你不要這麼做,那可能會讓我們遭到連累。

婆羅洲在地圖上位於南洋的中心位置,但是在政治和經濟上卻是邊緣地帶。

“僅僅是一條通知?沒有任何實際的安排嗎?”

博德乘坐的客船靠近新加坡的時候,仔細觀察了新加坡外海和港口的情況。

“大漢不來東印度羣島,你敢於這麼做也就罷了。

另外安排人儘快返回歐洲,轉達大漢的這份通知和威脅。

“我確實收到了彙報,說大漢正式宣稱了對婆羅洲的統治。

“若是你們反抗的話,大漢只要安排三五個縣的民兵前來,你的這些士兵就會被輕鬆擊潰。

否則大漢天兵一到,將所有蓄辮者視爲滿清餘孽盡數誅滅。

博德非常惱火地反問:

博德做好了這些安排,又猶豫了忐忑了好幾天,最終還是乘船去新加坡。

“如果我們做了你說的那些事情的話,大漢可能馬上就要來攻打了。

這樣想明白了之後,阿裏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們所做的防備和警惕,實際上是在安撫我們治下的平民。”

再加上島嶼面積本身比較大,還是最爲炎熱潮溼的雨林氣候,始終沒有一個勢力能夠基本控制整個島嶼。

對於所有的華人移民,若是仍然留有滿清發辮者,收到通知後即刻剪除。

博德感覺這裏的局勢相比幾個月前並沒有什麼變化。

島上的各路勢力關係錯綜複雜,沒有一個足夠明確的核心。

“大漢若要全力進攻一個南洋的島嶼和半島,這裏任何歐洲勢力都無法抵擋。

“我們可以招攬更多的土人僕從兵,可以加強對島上華人的限制,甚至是主動的清理掉一些最有威脅的……………”

“就服們能我只從

“以前他們只是沒有興趣,所以歐洲人才能慢慢的侵蝕和控制這裏。

島嶼內陸有大量小型土邦和原始社會的土著部落。

劉玉龍比傳統文人更清楚應該如何跟蠻夷打交道,應該儘可能直白簡潔而且強勢。

“如果大漢派來的軍隊足夠強大,那我們就服從他們的要求。

這些通知的大體內容,是劉玉龍親自指示參軍府擬定的。

巴達維亞的尼德蘭東印度總督,讓?克雷蒂安?博德收到這些逃回來的人的彙報之後,還主動派人去婆羅洲上,通知其他猶豫的尼德蘭人趕緊撤離。

“大漢皇帝不一定會區分尼德蘭人和不列顛人。”

伯納姆馬上說:

“北方的天朝帝國,本來就是東印度理所當然的主人。

博德雙手握拳,瞪大了眼睛大聲說:

博德有些不解地反問:

“我們能做的事情很簡單,集結我們的所有軍隊,等大漢朝廷的軍隊到來。

“難道我們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大漢一點點的吞併整個東印度羣島。

但是正所謂不知者無畏,他們也並不在乎這些事情。

“如果不夠強大,就不服從他們的要求。”

整個羣島大部分區域都在西班人的掌控之下。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們有能夠做點什麼?”

“閣下難道沒有得到彙報?大漢對婆羅洲的貪慾已經化爲實質啦!

提醒他們放棄一切,儘快返回巴達維亞,避開大漢的進攻。

伯納姆白了博德一眼:

戰漢話像口提“我那。充你更爲

汶萊蘇丹奧馬爾?阿裏?賽義夫丁二世,招來了自己的叔叔兼首相彭吉蘭?穆達?哈希姆,討論大漢使者送來的詔書。

“那是去年的,是馬尼拉的,今年的呢?婆羅洲的事情呢?

“這不過是大漢一個縣的民兵規模,而大漢的天下似乎有兩千多個縣。

大漢此次針對婆羅洲的行動,作戰方式與去年的呂宋戰役完全不同,因爲婆羅洲的局勢也與呂宋完全不同。

博德頗爲嚴肅的回答:

“一旦他們有了想法,就沒有人能夠在這片地方阻攔他掌控這片勢力範圍。

同時在巴達維亞聚攏移民和士兵,儘可能的加強戒備,防備大漢的進攻。

“有可能是要來吞併,想要以後直接管轄這片土地,而不再允許我們單純稱臣朝貢了,而是要成爲大漢皇帝的僕人。”

博德馬上非常急迫地追問:

“我的叔叔,我們不是早就已經臣服於大漢了嗎?大漢現在要我們服從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列顛人不擔心,大漢佔據了婆羅洲之後,進一步來奪取新加坡嗎?”

只有大漢軍隊到來之後,形成實際的泰山壓頂之勢,才能真正的實際徵服他們。

伯納姆聽到就嗤笑出聲了:

伯納姆嚇了一跳,趕緊提醒博德:

阿裏心中其實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至於島上的尼德蘭人據點,他們收到了大漢的這份通知之後,很快就陸續撤離婆羅洲,逃回到巴達維亞去了。

東方的尼德蘭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不可能正面對抗大漢的主力部隊,還擔心和馬尼拉的西班牙人一樣,被大漢集體處決。

“然後再來進攻我們控制的最有價值的殖民地?”

“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做些什麼安排呢?

“閣下爲何至今沒有進一步加強新加坡的防備力量呢?”

應該先擺出天朝宗主的姿態招降,根據他們對大漢的態度,將這些勢力分類。

島嶼的北部,有汶菜和蘇祿這兩個相對成熟的土著國家,兩國也是中央王朝的傳統藩國。

博德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馬上建議說:

“就比如你我,你的巴達維亞,能夠聚集多少軍隊?”

最先收到大漢朝廷的通知的,是汶萊和蘇祿這兩個大漢傳統藩屬國高層,但是他們收到通知之後都有些茫然。

伯納姆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

大漢攻佔馬尼拉這個核心,消滅所有的西班牙人,就能基本掌控整個呂宋羣島了。

“至少現在應該不會馬上進攻,我們的統治存在一天是一天啊......”

“但是就算是我們不去做,大漢就不會進攻新加坡和巴達維亞了嗎?”

博德一臉驚愕:

其他的多餘想法,無論是擔憂還是規劃陰謀,也都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只能弄清楚大漢的實際要求,然後根據實力決定結果。

“我們現在有將近一萬名歐洲士兵,還有一萬多名土人僕從兵………………”

劉玉龍與參軍府商討之後認爲,不能一個一個的去慢慢攻佔。

對於大漢的軍隊而言,這裏有太多的中小型目標了,所以不適合突然襲擊。

“於是我就再次下達了加強戒備的通知。”

島嶼其他方向上的沿海地區,有一些零散分佈的尼德蘭人的殖民據點。

伯納姆此時是一副安詳到頹廢的姿態,聽到這個問題就長長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