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SSSSSSSSSSSSS級鎮獄狂龍 > 第1001章 屍體裏的陷阱

知道楚凌霄的性格,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改變,所以諸葛紅鸞也就不再勸他了。

不過她也沒有在這裏等,畢竟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的,她也害怕,楚凌霄也確實不放心,乾脆就一起去!

在去花苗寨的時候,兩人也問清楚了,沿着這條小溪走,大概要一個多小時之後,就能走到花溪寨。

兩人就沿着溪水一直往前,晚上趕路實在有些費勁,幸好白天那些人撤走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痕跡,跟着這些痕跡走,也避免了繞彎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楚凌霄......

木屑紛飛,隔板轟然倒塌!

楚凌霄身形如電,在碎木尚未落地之際已橫跨三步,穩穩立於諸葛紅鸞身側——她正一手捂胸、一手急抓搭在木桶邊的素白裏衣,溼發貼額,雙頰緋紅,水珠沿着鎖骨滑入衣襟深處,驚魂未定地望向他。

可楚凌霄的目光卻未在她身上停留半息。

他左腳微旋,足尖點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右掌五指併攏成刀,狠狠劈向澡房角落那口青磚砌就的蓄水缸!

“嘩啦——!”

缸面水浪炸起三尺高,一道黑影自水下暴射而出,裹着腥風與濃烈腐葉氣息,十指漆黑如墨、指甲尖長泛紫,指尖還滴着混着綠沫的濁水!

是屍蠱傀!

那東西頭顱歪斜,眼窩空洞,舌根外翻,脖頸處赫然嵌着一枚銅鈴大小的青銅蠱印,印紋扭曲,形似盤蛇吞月——正是花溪寨黑蠱王一脈祕傳的“腐心屍傀”,以戰死苗兵遺骸爲引,飼以七種毒蟲、九道陰火煉製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不懼刀劍,不畏寒暑,唯懼陽剛真火與純陽血脈!

它撲來的角度刁鑽至極,目標不是楚凌霄,而是諸葛紅鸞後頸!

楚凌霄瞳孔驟縮,腰身一擰,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張開,掌心向上,竟迎着那屍傀利爪硬生生託了上去!

“噗!”

一聲悶響,屍傀十指如釘刺入楚凌霄左掌皮肉,黑血順着指縫噴濺,瞬間腐蝕得皮肉滋滋作響,騰起青煙!

可楚凌霄臉上連一絲皺眉都無。

他右臂閃電回撤,拳鋒凝而不發,周身筋絡如龍蛇遊走,脊椎一節節繃直,喉間低吼如雷:“龍——吟——!”

剎那間,一股灼熱氣浪自他丹田炸開,沿奇經八脈奔湧而上,衝至右臂時已化作赤金色洪流!整條右臂肌肉虯結暴起,青筋如老樹盤根凸於體表,皮膚泛起暗金光澤,彷彿熔巖灌注其中!

他這一拳,不打屍傀頭顱,不砸其心口,而是自下而上,精準轟中屍傀小腹臍下三寸——那枚青銅蠱印正中央!

“咔嚓!”

脆響清越如琉璃迸裂!

蠱印表面蛛網般綻開無數裂痕,一道赤金光焰自裂縫中狂飆而出,如利劍穿心!屍傀渾身猛地一僵,空洞眼窩裏陡然燃起兩簇幽藍鬼火,喉嚨裏滾出非人嘶嚎:“呃啊——!!!”

下一瞬,它整個軀幹由內而外爆開!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大團大團墨綠色膿漿裹着灰白骨渣噴灑四濺,撞在牆上、地上、木桶上,發出“嗤嗤”蝕骨之聲,騰起滾滾惡臭白煙!

楚凌霄甩手震落掌中殘餘黑血,反手一記手刀斬向自己左掌傷口——“嗤啦”一聲,帶起一溜焦糊黑肉,露出底下鮮紅跳動的肌理。他順手扯下腰間汗巾,麻利纏緊斷掌,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只是擦破了點皮。

諸葛紅鸞已迅速披好裏衣,只露出半截雪白小腿和一雙赤足,髮梢水珠未乾,卻已抽出藏於袖中的玄鐵軟劍,劍尖垂地,寒芒隱現。她喘息微促,眸光卻銳如鷹隼,掃過滿地污穢,最終落在那具正在緩緩融化的屍傀殘骸上,聲音清冷:“黑蠱王的人……已經潛進馬前寨了?”

楚凌霄沒答,彎腰拾起半截斷裂的青銅蠱印,指尖抹過印背刻紋,忽然冷笑:“不,是‘他們’。”

他將蠱印翻轉,印底赫然浮雕着三道並列的硃砂符線——並非黑蠱王慣用的“蛇吞月”,而是易家祖祠供奉千年的鎮宅神紋“三炁歸元陣”!

諸葛紅鸞瞳孔一縮:“易家?他們竟敢把手伸到苗疆腹地?”

“不是伸,是早就紮了根。”楚凌霄將蠱印捏碎,粉末簌簌落入積水,“傅東背後站着誰,你我都清楚。易家三代經營西南,暗樁遍佈滇黔桂三省,馬前寨修路工程圖紙當年就是易氏建築院親手繪製——他們比誰都清楚哪一段山體最脆弱,哪一處溶洞最隱蔽。”

他抬眼,目光如刀劈開氤氳水汽,直刺門外:“馬鳴叔今晚喝的酒,太淡了。”

諸葛紅鸞一怔,隨即明白——苗家長輩敬客,必飲三碗“攔門酒”,酒色濃褐,入口辛辣,後勁綿長如火焚喉。而馬鳴所飲,卻是清冽寡淡的糯米甜酒,連酒氣都稀薄得近乎無味。

這不合禮數,更不合常理。

除非……他早知今夜有變,需留三分清醒應變;又或,他根本不敢喝真正的好酒——怕酒意催動血脈,令體內蟄伏的蠱種提前甦醒!

“咚、咚、咚。”

三聲沉悶叩門響。

門外傳來馬建軍壓得極低的聲音:“恩公?紅鸞姐姐?你們……還好嗎?”

楚凌霄與諸葛紅鸞對視一眼,後者頷首,上前一步拉開了門。

馬建軍站在廊下,手中提着一盞防風油燈,燈焰在夜風裏搖曳不定,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他目光掃過屋內狼藉,又掠過楚凌霄纏着汗巾的左手,呼吸一滯,卻未多問,只低聲急道:“二叔剛被族老叫去議事,說大寨主派了信使,天亮前要到寨子口!”

“信使?”楚凌霄踱步而出,赤足踩在微涼青石階上,溼發垂肩,卻不見半分狼狽,“帶的是黑蠱王的詔令,還是聖母的血書?”

馬建軍喉結滾動,聲音發緊:“是……銀鈴蠱。”

諸葛紅鸞眼神驟寒:“銀鈴蠱?那不是隻在聖母遇險、生死一線時纔會放出的千裏追命蠱?它不認人,只循聖母心頭血氣息而行,一旦離體,三日必衰,若不得聖母精血滋養,便自爆成粉,散爲劇毒霧瘴——此蠱出,必是聖母已瀕死!”

馬建軍重重點頭,眼眶發紅:“信使說……聖母昨夜遭‘萬蠱噬心’之刑,心脈盡毀,僅靠一口先天胎息吊命,現被囚於花溪寨祖祠地牢,地牢四壁浸滿千年陰蟾膏,隔絕一切活物氣息……銀鈴蠱是趁守衛換崗間隙,由一隻受訓的白翅山蝠銜出,蝠死蠱存,一路西飛,今夜墜於寨子後山古槐枝頭!”

楚凌霄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山蝠,翅膀是不是左側缺了一角?”

馬建軍愕然:“恩公怎知?”

楚凌霄抬手,指向遠處黑黢黢的山脊線,聲音低沉如鐵:“因爲昨夜子時,我曾在涼城北郊廢棄養雞場屋頂,見過同樣一隻斷翅山蝠,停在傅磊屍體的胸口。”

空氣瞬間凝滯。

諸葛紅鸞倒吸一口冷氣:“傅磊……死了?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楚凌霄眸光森寒,“是他自己,被黑蠱王種下的‘子母噬魂蠱’反噬。傅家世代替易家豢養蠱蟲,傅磊是第三代‘飼蠱人’,他死前最後一刻,正把一管猩紅蠱液灌進自己喉嚨——那是獻祭給黑蠱王的‘活引’。”

他頓了頓,望向馬建軍:“所以,傅東派來的黑衣人,不是來殺我的。”

“他們是來接應銀鈴蠱的。”

“也是來確認……我是否真的踏入了苗疆。”

馬建軍臉色煞白:“那……那現在怎麼辦?銀鈴蠱已墜槐樹,按規矩,我們須得焚香淨手,取蠱入匣,明日一早呈送大寨主!”

“送去就是送死。”楚凌霄斬釘截鐵,“銀鈴蠱離聖母越遠,毒性越烈,三日內若不能返源,聖母心脈殘餘的最後一點生機,就會被蠱毒徹底絞碎。”

他轉身,目光如炬:“帶路。我要見那隻山蝠。”

馬建軍咬牙點頭,提燈在前。

三人穿過靜默的寨子,繞過鼾聲起伏的磚瓦房,踏上通往後山的青石小徑。夜露深重,草葉溼滑,兩側林木黑壓壓如巨獸伏臥。

古槐就在山坳口。

樹冠如蓋,虯枝盤曲,粗逾合抱,樹皮皸裂如老人皺紋。一根枯枝斜斜挑出,末端懸着一隻拇指大小的灰白山蝠,雙翼僵直,左翼果然缺了一角,像被利刃削去。它腹部微微鼓脹,一枚蠶豆大小的銀鈴正貼着皮膜,隨微風輕輕震顫,發出幾不可聞的“嗡……嗡……”聲,彷彿垂死者的心跳。

楚凌霄仰頭凝視片刻,忽而伸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無聲無息點向銀鈴正中!

“別動!”馬建軍失聲低呼。

可晚了。

指尖觸鈴剎那,銀鈴驟然爆亮,一道慘白光束激射而出,直刺楚凌霄眉心!

楚凌霄不閃不避,任那光束貫入瞳仁——

眼前景物轟然崩塌!

不再是古槐夜色,而是血色長廊!

青石地面浸透暗紅,兩側燭火幽綠搖曳,映照廊柱上密密麻麻的青銅蠱鼎,鼎內翻湧着沸騰血漿,無數細小黑蟲在血中沉浮啃噬……盡頭,一扇厚重黑檀門虛掩,門縫裏漏出一線微光,還有……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

是欒湘雲的聲音。

楚凌霄猛然閉目,再睜眼時,銀鈴光芒已熄,山蝠屍體“啪嗒”一聲墜地,化爲齏粉。

他指尖輕彈,一縷赤金真氣射出,將銀鈴裹住,懸浮於掌心三寸之上。銀鈴表面,赫然浮現出一行細若遊絲的血字:

【蟒山斷崖,子時血祭。若至,生;若遲,死。——黑蠱】

諸葛紅鸞一字字念出,指尖冰涼:“斷崖?那不是修路隊剛炸開的‘千仞峽’?地勢險絕,兩側峭壁如刀,中間只容一輛工程車通過,底下是百丈深淵!”

“是誘餌。”楚凌霄收起銀鈴,聲音冷硬如鐵,“他們知道我會來,所以把聖母的氣息,引向那裏。”

馬建軍急道:“可千仞峽……今晚就要澆築最後一段混凝土基座!工程隊全員都在,還有二十多個寨子裏的青壯幫忙運料,連二叔都親自去了!”

楚凌霄眸光一閃:“馬鳴……在千仞峽?”

“對!說是監督夜間施工,確保天亮前合攏!”

楚凌霄突然笑了。

那笑很淡,卻讓馬建軍脊背發寒。

“走。”他轉身,赤足踏向寨子方向,步伐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道模糊殘影,“去千仞峽。”

諸葛紅鸞提劍緊隨,馬建軍愣了半秒,拔腿狂奔,油燈在手中劇烈晃盪,光暈撕裂濃墨般的夜色。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於山徑盡頭時,古槐最高處的枯枝上,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悄然振翅,無聲沒入雲層。

它左爪上,赫然繫着一枚微小的青銅鈴鐺,鈴舌已被削斷,卻仍隨着振翅頻率,發出細微到極致的“叮……叮……”聲。

同一時刻,遠在三百裏外的花溪寨祖祠地牢。

幽暗燭火下,鐵鏈垂地,鏽跡斑斑。

欒湘雲被懸吊在半空,白衣染血,長髮散亂遮面,唯有裸露在外的手腕腳踝,青紫交加,爬滿蛛網狀黑紋。

她胸前衣襟被撕開一角,露出心口位置——那裏沒有血肉,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玉蠱,正隨她微弱呼吸,緩緩搏動。

玉蠱之內,蜷縮着一隻通體金鱗、生有三對透明羽翼的蠱蟲,此刻正瘋狂撞擊玉壁,每一次撞擊,都讓欒湘雲身體劇烈痙攣,嘴角溢出帶着金絲的黑血。

地牢鐵門無聲開啓。

黑袍人緩步而入,兜帽陰影下,只露出半張臉——皮膚蒼白如紙,左眼渾濁灰白,右眼卻漆黑如墨,瞳孔深處,一點猩紅緩緩旋轉。

他停在欒湘雲面前,抬起枯瘦手指,輕輕撫過她心口玉蠱,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湘雲……你猜,他會不會來?”

欒湘雲艱難掀開眼皮,脣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血絲從嘴角蜿蜒而下:“他……從來……都知道……該往哪裏走。”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陰冷瘮人:“那便……看看這次,他能不能……從‘千仞峽’的屍山血海裏,把你的心……親手挖出來。”

他轉身離去,鐵門轟然閉合。

地牢重歸死寂。

唯有心口玉蠱,搏動愈發急促,彷彿……在倒數最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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