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

  

  中年國王看着被女官打開的箱子,看着其中銅鏡,馬上看向一旁的祁虎問道:“這東西可還行?”

  

  祁虎仔細看着眼前箱子中造型小巧,但鏡面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磨,斑駁的厲害,早已經無法使用的銅鏡,一時沒回國王,只是看向一旁漂亮女官問道:“可是能確定這就是陛下要的東西嗎?”

  

  聽到祁虎詢問,女官馬上行禮道:“稟國師大人,這是王後孃娘拿出來的,王後孃娘與當年其中蘭妃是好姐妹,蘭妃遇害後,王後孃娘就把蘭妃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這是其中之一。”

  

  “王後孃娘吩咐了,若國師大人還需要其他的,下官回宮再拿。”

  

  祁虎聞聲點頭,再道:“也就是說,這東西在那位蘭妃之後,其他人再沒碰過?”

  

  女官搖頭:“沒有,這東西都被王後孃娘鎖了起來,再無其他人接觸過。”

  

  聽到這裏。

  

  祁虎這纔看向一旁面色關切的中年國王道:“陛下不用擔心,只要東西錯不了,貧道就能解陛下夢魘。”

  

  說完。

  

  祁虎轉身走向身後的茶桌。

  

  “那就好那就好!”

  

  國王面色頓喜,馬上看向女官道:“東西留下,你們都出去。”

  

  “是,陛下!”

  

  女官和侍衛很快一同退出房間。

  

  國王走到茶桌前,拎起茶壺給祁虎、自己添上茶,隨即坐下,看着祁虎,面色有些猶豫道:“國師,朕這夢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可是朕那幾位死去的妃子託夢與朕?”

  

  “這可不是什麼死去之人託夢.”

  

  聽到國王的話,祁虎端起茶杯,習慣性吹了吹,輕嘬了口,隨即搖頭道:“這多半是有誰想暗害陛下!”

  

  “暗害朕”

  

  聽到祁虎這話,中年國王面色頓時一變,面色一陣迅速變化後,隨即緩緩搖頭道:“但朕真想不起來,朕與誰結過仇。”

  

  “陛下.”

  

  放下手中茶杯,祁虎再道:“並非是一定要與誰結仇,麻煩纔會找上門來,陛下聽說過無妄之災吧?”

  

  “還有,陛下現在的身份,同樣也容易招來麻煩.”

  

  “總之,此夢魘來得太過蹊蹺,絕不平常.”

  

  聽到這話。

  

  國王頓時沉默了會,隨即看向祁虎問道:“國師,朕能夢魘到那五位妃子來索命,可是能說明,此事與那她們有關?”

  

  “這可不一定.”

  

  祁虎再次搖頭,看向國王問道:“但貧道猜測,國王一定對那五位妃子有虧欠後悔之意吧?”

  

  聽到國師這般詢問。

  

  國王頓時再度沉默了一會,隨即勉強一笑,說道:“被國師猜中了,朕確實對她們幾個心有虧欠”

  

  “這就對了.”

  

  祁虎點頭道:“那背後暗害陛下之輩,可能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但也不能就一定說明與她們幾個無關”

  

  國王聞聲馬上又緊張道:“那可是她們幾個死了,變成鬼來找朕麻煩?”

  

  而聽到這個。

  

  祁虎只是笑道:“陛下,有貧道在,那些個鬼物什麼的,根本別想靠近皇城,更別說靠近陛下.”

  

  說到這裏,他也不想再與被嚇到的國王說更多了,便道:“總之,此事貧道會爲陛下解決,不過那暗害陛下之輩手段高明,貧道還需要些時間來準備.”

  

  “在此之前,就請委屈陛下暫時先暫住觀中吧。”

  

  聽到這話。

  

  國王馬上點頭道:“國師儘管去準備,朕不委屈,朕昨日就被嚇的一晚上未眠,今日好不容易睡會,結果又夢魘了,實在難受,但一到國師觀中,都只覺身心安穩了很多,就是國師不說,朕也想提出來的.”

  

  “那就好”

  

  祁虎點頭笑道:“不過陛下要留宿觀中,還得隨貧道去一趟前殿纔是.”

  

  說着。

  

  祁虎起身就向門外走去,走到一旁擺放着那遺物箱子旁時,他抬手間便收起了箱子。

  

  看着那箱子瞬間消失,緊隨其後的國王眼睛不由就是一跳。

  

  雖然知道國師法力高強,但國師在他面前一向很少顯露,此番收取那箱子只是再小不過的手段,卻是讓國王感覺大爲神奇。

  

  跟着祁虎一路從後院向熱鬧前院走去。

  

  國王不由問道:“國師可是帶朕去見什麼人?”

  

  “見什麼人”

  

  聽到國王這話,祁虎剛準備搖頭,隨即又停下,笑道:“也算是吧,陛下到了就知道了。”

  

  管事倀鬼熊二帶路,見觀主與國王親至,遇見弟子紛紛行禮。

  

  就是前院這時正熱鬧、擁擠無比,爭先恐後要進金山觀燒香朝拜的一衆百姓們此時也被告知需要暫時閉觀,被一衆披甲精銳戰士攔在了山門前。

  

  帶着國王一路來到了香火鼎盛、煙霧味道濃郁、繚繞、日夜不息的前院大殿中。

  

  看着大殿內,高坐祭臺,身形高大威武,多年被香火薰陶祭拜,越發威嚴的天師神像,國王立刻便反應了過來,國師原來是帶他來見張天師。

  

  以往作爲國王的他,自然也來過金山觀,而且頻率還不算低,每隔上一段時間都會來拜拜。

  

  但由國師帶着他祭拜,這還是第二次。

  

  第一次還是多年以前了,當初金山觀剛落成,在請進張天師神像之時,國師帶着他上的頭香。

  

  雖然不清楚國師爲何不像其他道士一樣拜三清、拜玉皇大帝,而是獨拜張天師。

  

  也不像其他道士一樣多建道觀,廣收弟子。

  

  但他肯定不會問。

  

  反正國師救了車遲國,也救了他。

  

  他只會跟隨國師身後。

  

  這時。

  

  在兩旁弟子行禮中。

  

  祁虎帶着國王一直走到了高大祭臺前,接過了一旁倀鬼熊二遞來的三炷最上等香,而後親自點燃,遞給了國王,讓出了位置。

  

  被國師帶着上香,做了幾十年王位的國王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只見他深吸了口氣,上前接過三炷香,然後對着上方張天師行跪拜大禮。

  

  心中默唸着祈禱之言。

  

  一番參拜完成。

  

  國王隨即起身,雙手恭敬將香插入了祭臺香爐之中。

  

  看着這一幕。

  

  祁虎自不會輕易言語,他帶着國王來參拜,說不得張天師此時就在天上看着。

  

  見國王參拜完。

  

  祁虎這才上前,接過倀鬼熊二遞來的香,自己又上了一炷。

  

  一切完成。

  

  這才帶着國王走出了大殿。

  

  看着國王表情放鬆了很多,祁虎這纔開口道:“陛下現在可以去休息了.”

  

  “那太好了.”

  

  聽到祁虎這話,國王頓時面露喜色道:“朕一來國師觀中就有了睡意,這下總算能如願了。”

  

  祁虎聞聲伸手招來了倀鬼熊二,隨即看向國王溫和笑道:“陛下接下來大可以在觀中好好休息,貧道需要離開一會,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就行.”說着他示意一旁的熊二。

  

  倀鬼熊二馬上行禮。

  

  但國王聽到祁虎這話,面色頓時微變,馬上道:“國師要去哪?”

  

  祁虎笑道:“陛下不必擔心,在貧道這觀中,陛下定然不會夢魘,至於貧道,當然是去想辦法對付那想在背後暗害陛下之輩。”

  

  聽祁虎如此說。

  

  國王心中,馬上安穩了下來,點頭道:“辛苦國師了。”

  

  祁虎笑了笑道:“這是貧道職責所在,陛下去吧,好好休息,在貧道未回來之前,不要離開觀中即可。”

  

  

  

  

  

  “朕知道的.”

  

  國王馬上點頭,知道是有人背後暗害他後,他心中終究還是很擔心的,於是又道:“那國師早去早回。”

  

  祁虎點頭,沒再開口。

  

  一旁的倀鬼熊二馬上伸手道:“陛下這邊請”

  

  國王正欲離開。

  

  祁虎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出聲道:“陛下留步.”國王停下轉身。

  

  祁虎抬手,指尖頓生金光,直接點在了國王額頭上消失不見,隨即笑道:“這樣就妥了。”

  

  國王沒看到金光,但能感受到腦袋剛剛一暖,知道這是國師在保護自己,心中更加安穩,便馬上朝着國師行了一禮,隨即轉身跟着金山觀管事朝着後院走去。

  

  看着國王走遠。

  

  祁虎手中立刻出現了之前被女官提來的那小箱子,打開箱子,看着裏面生鏽斑駁的銅鏡,輕輕嗅了嗅。

  

  隨即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半空中,朝着皇宮方向飛去。

  

  很快。

  

  抵達皇宮上空時。

  

  他很清晰的察覺到了與手中銅鏡有着相同氣息的物件都在哪裏。

  

  他只是仔細用神念掃了整個皇宮一遍,便轉頭看向國都周圍。

  

  正如他所想,那位被擄走蘭妃留下的屬於她的微弱氣息僅限於皇宮之內。

  

  皇宮其他位置,卻是不見分毫。

  

  這也正常,對方都被擄走多少年。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國王此番夢魘,已經確信是有誰在暗害他無疑。

  

  而暗害他的背後,卻是存在有兩種情況。

  

  一種,就是利用國王的虧欠後悔之心破綻,從而進行侵入夢中迫害,那夢魘中出現的幾位妃子的情況,則只是因爲國王心中後悔而幻化出的場景而已。

  

  另一種,就是直接與那五妃子有關。

  

  如果是後一種情況,有箱中被害之人遺物,想要找到對方最後留下的一些痕跡還是可以的。

  

  同時,他還能嘗試着招魂一番,如果對方還沒有投胎轉世,或是魂魄被喫的情況下。

  

  一念至此。

  

  祁虎立刻轉身朝着金山觀飛去。

  

  很快。

  

  落到觀中。

  

  祁虎一聲令下。

  

  後院偏殿,一處院落之中,數位弟子很快便擺起了一座小型祭臺。

  

  換了一身紫色道袍法服的祁虎手持寶劍,開始作法。

  

  十息之後。

  

  院中上空頓起黑雲,陰風驟起,吹的周圍弟子渾身顫抖,黃葉紛飛。

  

  但陰風過後。

  

  院中空蕩,不見絲毫遊魂。

  

  “果然沒了.”

  

  看着這一幕,祁虎微微皺眉,但也沒有太過意外,被妖怪擄走的女人下場,可想而知。

  

  而妖族之中,能夠吞食、傷害、捕捉、奴役魂魄的神通多着

  

  就是祁虎自己,一手倀鬼神通,就奴役了數只妖怪魂魄。

  

  不過他此次一番作法,也不是沒有收穫,那就是知道了那位叫蘭妃的,最後是死在了車遲國以西方向。

  

  但西方太廣、太大,就這麼一點信息,肯定是找不到對方最後所在的。

  

  於是。

  

  “罷了罷了!”

  

  “自己之所以還留在金兜山、交好獨角兕,不就是爲了預防這些事嗎?”

  

  “還想這麼多幹嘛”

  

  “老實求援多省事!”

  

  心中一番嘀咕,祁虎隨手將手中寶劍一扔,揮手收起那面斑駁銅鏡,隨即腳下雲團頓起,直接朝着上方天空飛去。

  

  迅速飛出車遲國國都。

  

  祁虎朝着西邊金兜山方向所在,開始疾馳。

  

  說起來。

  

  他對國王遭遇到的夢魘這類神通法術不熟、也不瞭解。

  

  這算是他第一次遇到。

  

  但他有張天師賜下的“九華金章”這樣的仙家功法,但這功法龐大、駁雜,雖還沒有從功法中領悟到了類似神通,但觸類旁通,他還是對那夢魘能簡單推算一番的。

  

  加上之前從張天師手中拿到的各種修行資料。

  

  這也是他能拿着那位早就死去多年蘭妃的遺物,不需要傳統的一些生辰八字什麼的,就能直接起壇招魂的原因。

  

  這要是還在修煉最早的“月陰食氣法”之時,別說推算,更別說起壇,對夢魘之術完全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也是級別更好、更好功法能力所在。

  

  它能涉及到方方面面各種神通、知識、完全是全方位吊打低級別功法的。

  

  只可惜祁虎如今修爲還太低,本事不濟。

  

  否則按他估計,“九華金章”裏面肯定蘊藏夢魘幻術之類的神通知識所在,只是他修煉時間還太短。

  

  不然此番也不用像現在一樣,跑回金兜山求助。

  

  不過這也是他一貫性格。

  

  實在自己解決不了,纔想其他辦法,而不是一遇到難事,就想着走捷徑。

  

  當然,求援沒什麼丟臉的。

  

  有的求,有大腿抱,那隻會是大好事,只會讓其他人、其他妖怪羨慕!

  

  一路疾馳至金兜山山脈時。

  

  天色已是黃昏。

  

  祁虎也不墨跡,直奔金兜山主山山巔,金兜洞所在。

  

  “將軍!”

  

  快速落到金兜洞門口,兩旁守門妖怪馬上行禮。

  

  祁虎正欲開口。

  

  “看你小子風風火火,還通報什麼,進來吧.”

  

  這時,青牛精的聲音便從山洞內傳來。

  

  “嘿嘿.”

  

  “還是大王瞭解咱”

  

  祁虎咧嘴一笑,皮了一句,馬上大步走進了金兜洞內,行禮道:“見過大王.”

  

  “行了.”

  

  一如既往摟着女妖喫肉喝酒喫橘子的獨角兕靠在身後豐滿女妖懷中,看向祁虎懶洋洋道:“你小子如此急切,是有什麼事吧?”

  

  “大王明鑑.”

  

  祁虎咧嘴笑道,也不墨跡,直接說道:“小的確實遇到了一件難事,這事要不盡快解決妥當,怕是會影響到天師交給小的任務,這才火急火燎的來求助大王。”

  

  “哦”

  

  “能影響你這一難?”

  

  聽到這話,獨角兕頓時來了幾分興趣,馬上坐直身體,問道:“何事,快說來聽聽?”

  

  “小的遵命.”

  

  祁虎再次行禮,隨即開始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不多時。

  

  祁虎便將車遲國王遭遇的一切,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事無鉅細的說了出來,說到最後,祁虎直接拿出了那面生鏽斑駁的銅鏡道:“這就是出現在那國王夢魘中,遇害妃子留下的遺物.”

  

  說着。

  

  祁虎便將銅鏡遞到了獨角兕身前長桌上。

  

  已聽的清楚明白的獨角兕抬手鉤起那銅鏡,摩挲了幾下後,便開口道:“那國王夢魘與那妃子無關”

  

  聽到這話。

  

  祁虎面色頓時微變,這意味着他之前做的都是無用功,但這只是小事,於是馬上問道:“那與什麼有關?”

  

  “與裏面這個”

  

  說着,獨角兕抬手在斑駁銅鏡上一抹,隨即便丟向祁虎。

  

  祁虎連忙接過銅鏡,就看到那原本斑駁鏡面此事已經光滑如新,而清晰鏡面上,赫然露出了一顆鋥亮大光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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