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無敵從降妖除魔開始 >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覺得行

姜望在高空目睹着那般畫面。

  

  他有看到李浮生、梁良、魏先生,包括梁小悠,皆已出城。

  

  但視線落在梁小悠身上的時候,姜望心下莫名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上次見的是熒惑,而梁小悠的身份並未曝露。

  

  沒等他想明白這股異樣感出自哪兒,便被張首輔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山澤的首領是察覺到你來才走的,眼下他們要出城而逃,副城主一系的人竭力相助,這件事乍一看很不對勁啊,山澤是來幫副城主的,結果現在副城主一系的人卻又不顧自身幫着山澤撤離,潯陽侯怎麼看?”

  

  姜望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我認爲首輔說得對。”

  

  張首輔搖頭失笑道:“褚春秋已現身,我去問問情況,城前的事就交給你了。”

  

  姜望看着張首輔掠入城中某處,隨後將視線轉向城前。

  

  雙方是怎麼打起來的,姜望不是那麼清楚。

  

  就從來到烏啼城後的所見所聞,神都軍是被打亂了的。

  

  當然,姜望想着或許也有城主一系與副城主一系決裂,讓他們第一反應是懷疑,甚至很長時間保持這份懷疑,導致城主一系的人‘死’了太多。

  

  而神都軍又分散開來,沒能很快做出有效反擊。

  

  最關鍵的是,副城主一系的人,多是源自兇神斧刻的石頭以虛化實。

  

  不論葉副城主是用了什麼方法,這些存在肯定具備‘死而復生’的能力。

  

  哪怕有限制,無形中也是極佳的有生力量。

  

  最終呈現的結果,就是神都軍的力量衰弱,副城主一系的力量某種意義上其實還在巔峯。

  

  雖然柳翩與井三三已死,但這些所謂的副城主一系的人,仍是很堅實的壁壘。

  

  城前局勢很明顯,顧老斷臂不提,陳錦瑟前面也幾乎力竭,張首輔與褚春秋未露面,因而神都軍這邊的力量,不佔優勢。

  

  姜望此時注意到張瑤的身影。

  

  躲在暗處,施冷箭。

  

  目標赫然是顧老。

  

  許是有提前商量好,雖有部分山澤人沒能突圍出去,但已撤離的魏先生等人並未回援,繼續以最快速度遁走,所謂副城主一系的人,負責殿後,也在解救仍被困的人。

  

  只從眼前局勢看。

  

  山澤魏先生他們來得晚。

  

  葉副城主怕是沒有餘力妥善保障山澤的安全,所以他們不可死戰。

  

  世上沒有真正完美的計劃。

  

  紕漏不止於此。

  

  或許是因爲葉副城主多爲他人着想了些,從而拖得時間有點久。

  

  但凡有神都裏的大物來援,局勢就會徹底改變。

  

  怪也怪在這裏。

  

  爲何神都遲遲沒有來人?

  

  這很難說是葉副城主能算計好的情況。

  

  姜望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說曹崇凜已發現了陸秀秀黃庭裏的妖獄不見,存在種種原因暫時無法分心他顧,但神都裏又不是隻有曹崇凜。

  

  如果這些意外情況都被葉副城主提前算好了,姜望真得大喫一驚。

  

  但眼下事實,神都的確無人來援。

  

  陳重錦吩咐陶惜、歐絨護着顧老,他則躲在後面,張瑤暗中放冷箭,因爲場面很亂,旁人沒能發現,陳重錦反倒巧合瞥見,頓時大喊,“顧老小心!”

  

  這道聲音也引起陳符荼的注意。

  

  他目光放在了陳重錦的身上。

  

  可縱有及時提醒。

  

  城門內外的局面混雜,副城主一系肆意衝殺,顧老也沒能很快找到目標。

  

  張瑤的‘冷箭’便已到了眼前。

  

  其實就是一股氣。

  

  名爲劍氣。

  

  劍氣來得迅猛且無聲無息。

  

  但又在霎時,氣動山河。

  

  顧老瞳孔驟縮。

  

  一把就拽住了旁邊的歐絨。

  

  歐絨瞪大眼睛。

  

  在氣動山河的一劍下,直接化作飛灰。

  

  而拿了歐絨作擋箭牌的顧老,沒有絲毫猶豫的反擊。

  

  轉瞬奪了本就身受重傷無力再提劍的張瑤的性命。

  

  旁邊的陶惜略顯驚恐。

  

  當然並非爲了歐絨的死。

  

  而是後怕,萬一剛纔顧老是拿她作擋箭牌呢?

  

  念及此,陶惜趕忙退至陳重錦旁邊。

  

  顧老回眸看了一眼陶惜,隨即朝着陳重錦微微低身說道:“事急從權,望殿下勿怪。”

  

  陳重錦能說什麼呢?

  

  歐絨已經死了。

  

  還能讓顧老賠命不成?

  

  雖然顯得冷漠無情,但事實上,歐絨的確比不了顧老。

  

  哪怕顧老斷了臂。

  

  好就好在,陶惜一直也看不順眼歐絨,不至於說讓手底下的人心寒。

  

  所以陳重錦僅微微表示哀痛,反過來再寬慰顧老無礙。

  

  顧老說道:“此地危險,殿下且撤出距離。”

  

  他看向陶惜,冷着臉說道:“保護好殿下。”

  

  陶惜沒敢吭聲,只是點頭。

  

  陳重錦也想趕緊遠離。

  

  但轉頭沒幾步就撞上了陳符荼。

  

  顧老已奔着張天師而去。

  

  他需求得品秩更高的符籙,免得催炁太狠,傷勢壓不住。

  

  而烏啼城裏某處。

  

  張首輔落在了正往城前趕的褚春秋面前。

  

  褚春秋下意識提劍,看清來人,方纔長鬆一口氣。

  

  張首輔蹙眉說道:“褚首尊傷得不輕啊。”

  

  褚春秋臉色難看道:“那個姓葉的副城主,手段詭譎,我也算死裏逃生了,好在已殺了井三三,眼下我幾乎無炁可使,當前情況如何?”

  

  張首輔說道:“我求援神都,卻無回應,山澤的首領親至,我與其交手不敵,是姜望趕來,才使其退走,但山澤已全面撤離,顧老他們在圍堵,奈何也都傷得不輕,且副城主一系負隅頑抗,悍不畏死,情形不容樂觀啊。”

  

  褚春秋咬着牙說道:“終究還是小覷了他們,居然會打成這般樣子,姜望又是怎麼回事?他爲何沒有攔截山澤,莫非有存着別的心思?”

  

  張首輔解釋道:“前不久有兇神出沒在烏啼城附近,姜望負責探明情況,我尚未來得及問,畢竟無論是哪一尊兇神,若暗地裏搞事,情況只會更嚴重。”

  

  褚春秋難以置信道:“此地怎會有兇神?!莫不是姜望哄騙,故意躲開?”

  

  張首輔搖頭說道:“我也有感知到,並非虛假,是兇神無疑。”

  

  褚春秋臉上陰晴不定。

  

  張首輔接着說道:“神都似乎也生出些意外,否則沒理由現在都無人來援,葉副城主還活着,不知是否在計劃什麼,我等皆受了傷,稍有大意,恐命喪於此,能仰仗的只有姜望了。”

  

  褚春秋挑眉。

  

  

有些話沒說出口。

  

  當前局勢確實很不妙。

  

  而且神都又能出什麼意外?

  

  褚春秋只覺心下糟糕透頂。

  

  城外忽然傳來轟隆巨響。

  

  張首輔回眸,眯眼說道:“姜望已出手了。”

  

  褚春秋頓感意外。

  

  張首輔說道:“當務之急,是儘可能讓褚首尊恢復些力量,否則什麼都做不了。”

  

  褚春秋詫異道:“首輔有辦法?”

  

  張首輔說道:“我以浩然氣助你,但肯定做不到恢復巔峯狀態,最多恢復到三四成的程度。”

  

  褚春秋點頭說道:“那也比現在好,就拜託首輔了。”

  

  ......

  

  姜望是見寧十四以及陳錦瑟面臨威脅,不得不出手。

  

  畢竟葉副城主的計劃可沒有把陳錦瑟他們刨除在外。

  

  除了部分山澤的人,剩下的副城主一系,觀察了這麼久,姜望認爲是可以殺的。

  

  所以他目標明確。

  

  只盯着副城主一系的人。

  

  倒是沒有故意僞裝什麼。

  

  山澤最擅藏匿,已逃離的魏先生等人,幾乎能說徹底安全。

  

  沒能逃出去的一些人,姜望也只能說會給機會讓他們逃。

  

  他沒有拔刀。

  

  赤手空拳。

  

  舉手投足間,城牆轟然坍塌,副城主一系的人成堆隕落。

  

  也正好給部分沒跑出去的山澤人開了口子。

  

  能否一個不落跑出去,姜望就管不着了。

  

  程顏從城頭掠走。

  

  抬眸看了眼懸在上空的姜望,又很快捕捉到顧老的身影。

  

  他心裏有了些想法。

  

  雖然以前顧老與唐棠的事他不知情,但城外三十裏處,顧老對他的不客氣,甚至故意針對,太明顯,程顏的想法很簡單,顧老此賊是敵非友。

  

  有機會自然除之後快。

  

  他懶得想前因是什麼。

  

  只是山主此刻就在神都,他也怕給山主惹麻煩,所以不能明目張膽,需得渾水摸魚。

  

  而另一邊。

  

  陳符荼與陳重錦反倒並肩站在一塊,悠閒看着戰局。

  

  陶惜時不時瞥一眼梅宗際,顯然有所防備。

  

  但梅宗際完全沒拿正眼瞧陶惜。

  

  陳重錦笑呵呵還想表現兄友弟恭。

  

  沒想到,陳符荼直接說道:“四弟,你覺得,若爲兄將你殺死在這兒,是否可行?”

  

  陳重錦面色一變,然後接着笑道:“我覺得挺行的。”

  

  陳符荼轉頭看向他,說道:“你真這麼以爲?”

  

  陳重錦攤手道:“只是有件事,我得提醒太子殿下,人多眼雜啊。”

  

  陳符荼說道:“那動作快點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

  

  梅宗際已然出手。

  

  陳重錦傻眼。

  

  來真的?

  

  但梅宗際的手落在陳重錦的肩上,卻只是拍了拍。

  

  陶惜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陳重錦身子緊繃,攥起的拳頭,欲揮出,忽然轉眸,見一側走來遊玄知。

  

  他慢慢鬆緩,咧嘴笑道:“我肩上有蟲子?”

  

  梅宗際說道:“是灰塵。”

  

  陳重錦哦了一聲,猛然一拳砸來。

  

  梅宗際眼眉一跳,但陳重錦的拳頭卻綿軟無力,甚至化拳爲掌,在他衣裳上拍了拍,又笑道:“梅大人的身上也有灰塵。”

  

  說完,陳重錦給陶惜使了個眼色,徑直走向遊玄知。

  

  陶惜快步跟上。

  

  梅宗際臉色陰沉。

  

  陳符荼皺着眉說道:“看來他們同行路上,關係處的不錯啊,浣劍齋遊玄知......錦瑟莫非也站在了四弟那一邊?”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父皇讓陳錦瑟一同前來是有別的情況。

  

  因爲他就不認爲陳錦瑟會成爲競爭者。

  

  不符規矩是一回事,***那裏的態度也很重要。

  

  所以他不會莫名與陳錦瑟爲敵。

  

  但現在情況就顯得不太對勁了。

  

  梅宗際卻道:“殿下,四殿下並無修行資質,因而習武,衆所周知,可其習武亦無建樹,也是衆所周知,然而剛纔,他揮出一拳,轉瞬的氣血浮現,非比尋常。”

  

  陳符荼皺眉道:“何意?”

  

  梅宗際說道:“時間太短,沒能準確捕捉,但幾乎能確定,他的實力必然超脫武夫四境。”

  

  陳符荼道:“五境宗師?”

  

  梅宗際道:“保底如此,上限未知。”

  

  陳符荼默然。

  

  但又很快笑了。

  

  “我這位四弟,還真是隱藏極深啊,了不起。”

  

  梅宗際說道:“以往微臣或許仍瞧不上他,現在看來,他確有可能對殿下構成威脅。”

  

  陳符荼想着國師給予自己的神性,等待徹底相融,就能一舉破境澡雪,甚至神性的妙用應該不止於此,單說自身實力,現在的他,或者未來,也未必差陳重錦。

  

  何況以他們的身份,自身實力高低,不是最重要的。

  

  對於陳重錦隱藏的實力,他是會感到意外且震驚,但僅此而已。

  

  陳符荼沒說什麼。

  

  剛纔說要殺了陳重錦,也許並非實意,但亦非假意,這的確是最簡單解決問題的辦法。

  

  陳重錦或許不知。

  

  陳符荼很清楚,自家父皇能上位的關鍵,便是同輩裏再無人與他競爭。

  

  爲何無人?

  

  顯而易見。

  

  唯一的區別。

  

  陳符荼現在是太子。

  

  當年的陳景淮就是個最邊緣的皇子。

  

  身爲太子,他其實沒必要走這一步。

  

  但提前有些籌謀,似乎也不無不可。

  

  用得着正好,用不着也沒什麼。

  

  拋開這些。

  

  陳符荼看着眼前的局面,心情也不怎麼好。

  

  已經到這種程度,很難再說烏啼城主一系的人在演。

  

  可前面佈局出了問題,確實呈現出敵衆我寡的情況。

  

  至少想把山澤的人留下,是不太可能了。

  

  他看着大顯身手,以一己之力,讓副城主一系的人節節敗退,甚至觸之即死的姜望,忽然又覺得這裏面的問題還是很大。

  

  陳符荼很認真盯着。

  

  某一刻心裏冒出個念頭。

  

  這些被殺的人是真的死了麼?

  

  如果眼前的事實就是事實,陳符荼心裏不太願意相信。

  

  但又說不出問題所在。

  

  而若死了的人並非真的死了。

  

  確能解釋一些疑問。

  

  同時更大的問題浮現。

  

  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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