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跑路？”
“昂。”
洛仙看着江凡震驚的眼神，語氣裏帶着一絲笑意：“我跑了之後一定會潛心修煉，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實力足夠強大，就會回來幫你報仇，這樣一來，你也不算白死，我也能爲你報仇，多劃算。”
“……”
江凡再也繃不住了：“你、你…你咋這樣啊？你不應該和我共生死嗎？結果你竟然準備一個人跑路，太讓人失望了！”
洛仙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我咋樣了？我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啊，與其兩個人一起死，不如留一個人活着等待時機報仇，這不是很正常嗎？”
江凡心累地嘆了口氣：“我們那個世界有句老話……”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粥粥，知道我指的是哪句老話嗎？”
洛仙小聲嘀咕，聲音細若蚊蚋：“你們世界的老話那麼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我怎麼知道你指的是哪句？再說，我又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人，你們那個世界的大道理對我無效，我覺得我沒錯。”
江凡臉色越來越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
接着，他猛地提高音量：“如果換做你遇到強敵，陷入絕境，我一定會拼了命地保護你，哪怕明知不敵，哪怕會被打得粉身碎骨，我也不會退縮半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你前頭！”
“可你呢？”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裏的幽怨更甚：“竟然準備一個人跑路，把我留在原地等死，這對嗎？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嗎？”
洛仙香肩輕聳：“所以你纔是笨蛋，明知不敵，爲什麼還要上去送人頭？”
“這樣做只會白白浪費一條性命，有什麼意義？”
“不如把命留着，潛心修煉，打磨自身的實力，等到有朝一日實力足夠之時，再去找仇人報仇雪恨，豈不是更劃算？”
江凡：“……”
說實話，這會兒他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中的憤憤不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
洛仙的話……
好像也有點道理……但不多！
“粥粥，話是這麼說，關鍵……”
話說到一半，江凡的聲音突然卡殼，他皺着眉頭，神色糾結，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嘴脣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洛仙眉頭一動，眸中閃爍着濃濃的好奇，往前湊了少許，白皙的臉頰離江凡更近了幾分：“關鍵什麼？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我又不會笑你。”
江凡神色泛苦，撓了撓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關鍵是我心裏不得勁兒啊！”
“粥粥，就算你說的是對的，可聽着就是不太舒服，麻煩你照顧一下我的感受，行嗎？”
洛仙再也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清脆悅耳，像風鈴搖曳。
她眸底滿是笑意，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不是，你心裏爲什麼會不得勁兒啊？按理說你應該很高興纔對，畢竟就算你死了，也可以放心去死，不用有任何牽掛，因爲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幫你報仇。”
說着這裏，她螓首一歪，可愛感瞬間爆棚：“有人幫你報仇，還不好嗎？”
“我……”
江凡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洛仙眸底的笑意愈發濃郁，繼續道：“換做我死了，死前知道有人會幫我報仇，我一定會很開心，會死得安心。”
她撇了江凡一眼：“你這人真不知足。”
“……”
江凡大張着嘴，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爲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聲嘆息裏，滿是無奈和妥協。
“算了，跟你說不通。”
“什麼叫跟我說不通？”
洛仙淺眉稍稍挑動，“江凡，你想讓我認同你的話，總得說服我吧？”
“說服你？我做不到。”
“睡服你，應該可以。”
洛仙：“？？？”
江凡乾咳一聲，不敢再開玩笑：“粥粥，你的辦法固然可以，也確實很理智，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全性命，然後去報仇雪恨。”
“但……總覺得少了點人情味，不是嗎？”
“人情味？”
洛仙挑了挑眉，眸底深處泛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故意拖長語調，語氣裏帶着調侃之意：“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冰靈仙體這件事？”
“冰靈仙體天生情感淺薄，不懂什麼兒女情長，更不懂什麼人情味，沒辦法，誰讓你非得給我設計一下什麼狗屁的冰靈仙體，天生情感淺薄又不能怪我，要怪，也是怪你自己，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話說，你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凡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一把摟住洛仙的腰：“別找藉口，你不是沒有人情味，也不是不懂兒女情長，你就是故意氣我！”
洛仙雙手撐在江凡的胸膛之上，眸色格外認真，眼神裏沒有絲毫的閃躲，語氣鄭重：“我沒有故意氣你，我剛纔說的都是心裏話，絕無半句虛言。”
“你仔細想想，如果我按照你說的那種方式行事，陪着你一起死，那我們的仇人根本受不到應有的懲罰，他殺了我們，依舊活得好好的，想想就讓人生氣，不是嗎？”
江凡：“……”
這個理由，格外清奇。
卻又讓人無從反駁！
他看着洛仙認真的模樣，仔細想了許久，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可是……
“我……”
“嗯？”
洛仙：“有話就說。”
江凡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眼神裏滿是認真，“…我要的不是報仇。”
“那你要什麼？”
“我要的是態度！你的態度！！！”
“？”
洛仙愣住，睜着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盡顯茫然，彷彿在說：態度是什麼？能當飯喫嗎？能報仇嗎？
對上洛仙的眼神，江凡老臉一紅，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剛纔的話術，也太……
什麼時候，他也成態度男了？
好下頭！
洛仙清眸眨巴眨，冷不丁來了一句：“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