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咳…粥粥，你誤會了。”
江凡抬頭，臉上沒有半分心虛慌亂，眼底澄淨一片：“我只是單純想幫你穿鞋子，僅此而已。”
“呵——”
洛仙脣角撇動，幽幽吐出三個字：“我不信！”
“不信？”
江凡玩味一笑，索性順着洛仙剛纔的話說：“行，就是你以爲的那樣，我就是想藉着幫你穿鞋子，趁機摸你腳。”
說完，他握着洛仙腳踝的手更緊了一分，指腹輕輕摩挲了下。
觸感，細膩柔軟，微涼嫩滑。
坐在榻上的洛仙嬌軀一僵，臉紅得嚇人，“你、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達成目的。”
江凡聳肩，神情中盡顯坦然。
洛仙連忙往後縮了縮腳，想要掙脫開，耐不住江凡握得很輕卻很緊，她沒能掙開，心中越發慌亂。
她清眸微瞪，看向江凡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淺淺的嗔怪，可那眼神軟乎乎的，半分氣勢都沒有，反倒像撒嬌一般，“別胡鬧，這又不是在家裏。”
嗓音軟軟糯糯，夾雜着一絲慌亂無措。
在劍仙世界裏，她是高高在上，清冷絕塵的仙子，一身氣質孤傲，旁人莫說近身觸碰，就算是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褻瀆，從沒有人敢這般親近她。
可在江凡面前，她所有的清冷傲骨都蕩然無存，卸下了所有防備，不是她想卸，而是被迫。
江凡不忍心再逗她，鬆開手，拿起鞋子幫她穿上，動作細緻。
他一邊低頭認真繫着鞋帶，一邊輕聲開口：“放心，包間裏就我們兩個人，門外也沒人，沒人會看見。”
洛仙抿着粉嫩的紅脣，心跳莫名加快，“……那也不行。”
江凡緩緩站起身，順勢抬手，揉了揉洛仙的頭髮：“喫飽了就再多歇一會兒，不用急着走。”
“回家。”
洛仙搖頭，迅速起身，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和髮絲，恢復了往日裏的清冷模樣，只是臉頰上還殘留着淡淡的紅暈，像是抹了胭脂一般，久久不散，平添了幾分動人的煙火氣。
數分鐘後，戴着口罩的兩人坐上了出租車。
待車子走了幾分鐘，見氣氛有些沉默，洛仙主動開口：““今天的活動還順利嗎？”
江凡哭笑不得：“說順利也順利，說不順利也不順利。”
洛仙側目，“什麼意思？”
“唉，活動倒是挺順利，就是臨近結束之前，突然殺出三個程咬金。”
“？”
見洛仙聽不懂，江凡也沒隱瞞什麼，把自己馬甲暴露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洛仙聽完，頓感詫異：“不是？你舍友就這麼輕易放過了你？”
一聽這話，江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瞧你這話說的，不然還能怎樣？”
“當然把你千刀萬剮。”
“……”
這個天聊的，屬實讓人沉默。
江凡嘴角隱隱抽動，暗暗翻着白眼，“粥粥，你跟我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嗎？盼我點好行不行？”
洛仙傲嬌地揚起下巴，扭頭看向車窗外，通紅的耳根異常顯眼。
其實這會兒，她滿腦子都是剛纔在烤肉店包間被江凡摸腳的畫面。
這個笨蛋…一點也不笨，順着她的話光明正大佔便宜……
偏偏，她還拿他沒什麼辦法！
江凡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左側的洛仙，語氣中透着幾分釋然，“這樣也好，以後我也不用再費盡心思編造謊言來糊弄他們。”
“哦對了，等晚上我要請他們三個喫飯，估計燕泛舟會帶女朋友來，童鳴也想帶陸清語來，海南應該是一個人，他們三個都想見見你，強烈要求你出席，你想去嗎？”
“可以。”
洛仙答應得很爽快。
連江凡都有些意外，“誒？你竟然願意去？”
洛仙淡淡一瞥，語氣中夾雜着幾分不滿，“這麼驚訝幹什麼？怎麼，我不能去？”
“當然可以。”
江凡尷尬地撓了撓頭，找補道：“不是說你不能去，而是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並不太喜歡和……”
說到這，他瞧了一眼前方正在開車的出租車司機，往洛仙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你並不太喜歡和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打交道。”
洛仙並未否認：“我確實不喜歡。”
“那你爲什麼還要答應？”
對上江凡不解的眼神，洛仙玉脣微動：“因爲你。”
“我？”
江凡一個勁地眨眼，試着解讀這三個字的含義，想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解釋，訕笑着出聲：“粥粥，什麼意思啊？我不太明白。”
洛仙清眸一剜，冷冰冰送給江凡四個字：“笨蛋玩意兒！”
江凡：“……”
下午五點半。
出租屋裏。
剛一回來，洛仙便扔出了一個問題：“今晚我穿什麼？”
江凡再次愣住，“這事……你問我幹什麼？你想穿什麼穿什麼，喜歡什麼穿什麼，對於穿衣，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許暴露！”
“切——”
洛仙輕嗤一聲，“暴露？”
江凡嘿嘿一笑：“當然，也不是絕對，你可以在我面前暴露一些。”
“色胚！”
洛仙羞惱地攥緊拳頭比劃兩下，“再敢調戲我，我就揍你，說到做到，不信可以試試！”
江凡：“……”
不信？
他敢不信嗎？
從認識洛仙到現在，他都挨多少頓揍了，哪敢不信啊！
見江凡勾着頭不吭聲，洛仙脣角微動：“今晚喫飯，我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作爲你的女朋友，第一次正式見你的朋友們，自然要穿得正式一些，我最近雖然在試着瞭解你們的世界，但還是有很多東西不懂，所以我並不知道穿什麼樣的衣服合適，這才讓你來選，明白了嗎？”
江凡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然而，更多的則是欣喜。
他看着眼前眉眼清冷的洛仙，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洛仙清眸微眯，“跟個二傻子一樣，笑什麼呢？”
江凡語氣鄭重：“謝謝。”
洛仙撇過頭，“你別多想，這些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聞言，江凡的嘴角再也壓制不住，瘋狂咧動。
這話聽起來……
一個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