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洛仙無聲。
任由江凡如何找話題，她都不予回應。
回到出租屋後，洛仙走到牀尾處。
下一秒，江凡就拉住了她的手，“先別急着走。”
洛仙眸色發寒，垂眸看着江凡的手，“鬆開！”
江凡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松，就算你揍死我，我也不會鬆手。”
他是沒談過戀愛，但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額，他可沒說洛仙是豬…沒有……
洛仙眸色淡漠。
江凡硬着頭皮與之對視。
四目相對了許久，最終洛仙移開目光，嗤了聲：“拉着我不放幹什麼？好好跟你的燕青禾拍照去唄。”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江凡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驚喜。
當然，驚喜歸驚喜。
這個時候，還是要以安撫洛仙爲重。
“不拍了！”
江凡眼神認真，“明天我不去跟燕青禾拍照。”
洛仙脣角微撇，明顯不太相信。
江凡繼續保證，“不騙你，說不去就不去，誰去誰小狗。”
“不去？”
“不去！”
“可你答應了老師。”
“不去！”
“你還答應了舍友。”
“那也不去！”
接二連三的保證，使得洛仙眸中的冷意緩和了少許，沉默了三四秒後，突然問道：“這個燕青禾…漂亮嗎？”
“還行。”
“那就是漂亮。”
聽洛仙這麼一說，江凡尷尬地直撓頭，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再怎麼說，這個燕青禾也是西陵大學的第一校花，確實不難看。”
洛仙神色不變，“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當然不是。”
江凡想也不想便道：“我喜歡的是你。”
“切??”
洛仙面頰上的冷意融化，一抹淡淡的暈紅緩緩升起，“誰稀罕你的喜歡？明天你該去拍照就去拍照，答應別人的事就要辦到。”
“我去的話，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麼氣？”
洛仙臉頰上的暈紅加重，“我又不喜歡你，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江凡笑笑，鬆開洛仙的手，“不生氣就行，你放心，我明天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說着，他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摸出一個髮帶。
材質似絹非絹，似紗非紗，薄如蟬翼，卻又帶着一種朦朧的韌性，幾根銀線勾勒出飄逸的雲紋。
款式簡單，卻又給人一種素美感，和洛仙的氣質非常搭。
“這個給你。”
“我不稀罕。”
再次聽到這四個字，江凡的反應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拿着髮帶在洛仙眼前晃了晃，“不稀罕也沒事，先拿着。”
“我真的不稀罕。”
洛仙一邊說着，一邊接過了江凡手中的髮帶，眼尾極其隱晦地彎了下，“不過我們畢竟是朋友，作爲朋友，我多少要給你一點面子，這樣吧，等我回去後，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扔掉。”
“可以。”
江凡眼底笑意氾濫，拉出牀底的行李箱，當着洛仙的面，把冰鳳簪從行李箱的夾層中取了出來，“這個簪子我保存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洛仙盯着江凡手中的冰鳳簪，幽幽道：“你這麼光明正大地把冰鳳簪拿出來，就不怕我搶回去？”
江凡脫口而出：“你不是那種人。”
那種發自內心的信任，讓洛仙眸色一怔，隨後邁着小碎步來到窗前，“江凡，你是不是快放假了？”
“確實快了。”
對於這個問題，江凡頓感意外，但還是如實回道：“今天一月八號，估計再等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要放寒假。”
“放假以後，你準備怎麼辦？”
“這個……”
江凡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被洛仙這麼一問，不由陷入了沉思。
大概過了半分鐘左右，他來到窗前，站於洛仙左側，“放假以後我準備在西陵再待一段時間，趁着假期多寫點存稿，等到臘月二十七八左右再回青城。”
“你也知道，我和江瑤媽媽的關係很差，如果不是因爲江瑤，我根本不會回去。”
洛仙嗯了聲，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江凡頭一歪，枕在了洛仙肩上。
洛仙本能地想躲，卻被早有預料的江凡拽住手臂。
“你、你別太過分，趕緊起來。”
“我拒絕。”
“男女授受不親。”
“不好意思，我沒學過這句話。”
“……”
對於江凡的厚顏無恥，洛仙滿心無奈，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後，她玉脣微動：“我該回去了。”
江凡站直身體，“粥粥，突破的事情不急，等你什麼時候有了十成的把握再突破也不遲，修仙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嗦。”
洛仙身影一閃，站於牀尾處，身體逐漸變淡。
當洛仙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江凡壓抑的欣喜徹底爆發，嘴角咧動個不停，“她在喫醋？她在喫醋！她在喫醋啊！哈哈哈哈……”
夜裏，凌晨三點多。
洛仙再次出現，一如之前那般，來到側面坐在牀邊，玉指輕觸江凡眉心。
“此次過後，損失的生命之力差不多就補回來了，自作多情的笨蛋，我好歹也是堂堂劍宗聖女，冰靈仙體，天縱奇才；纔不需要你幫我，我…也不欠你什麼……”
次日。
早上七點多。
江凡被手機鈴聲吵醒。
來電顯示，燕泛舟。
接通以後，燕泛舟的聲音隨之傳來，嗓門很大：“起牀起牀，我現在就在你小區門口，快點收拾一下出來，我買了早餐。”
“……”
江凡一個字也沒說，掛斷電話後，本想躺下再眯一會兒，奇怪的是精神實在太過飽滿，丁點兒睡意也沒有。
洗臉刷牙，穿衣下樓。
剛出小區，江凡就注意到了站在路邊的燕泛舟。
待他走到跟前，燕泛舟從車中取出一個袋子，裏面裝着兩個大肉包，除此之外，還有一杯豆漿。
包子配豆漿？
江凡面露詫異，“燕大少，這種早餐好像有點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
燕泛舟苦笑，“我現在窮的很。”
“你？”
“窮？”
江凡撇嘴，“你看我信嗎？”
燕泛舟嘆氣，“不騙你，我現在身上只有一百來塊錢，上個月不是給劍仙打賞了一筆錢嘛，這事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我爸耳中，他知道這事以後，直接取消了我這個月的生活費。”
說到這，他可憐兮兮地看着江凡，“手頭寬裕不？可以…可以……”
話還沒說完，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江凡暗笑不已。
不愧是富家大少，一看就沒跟人借過錢。
這年頭，借錢需要不好意思嗎？
拒絕借錢纔會不好意思……
“說個數。”
“一、一千行不行？”
江凡二話沒說，掏出手機給燕泛舟轉了一萬塊錢，“先拿着花，不夠再找我借。”
“謝謝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