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大街。
作爲花花公子品牌在美利堅的旗艦專賣店,三層樓高的玻璃幕牆外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長龍,隊伍像一條躁動的巨蟒,從店門口一路延伸到一個街區外的街道拐角,將原本寬敞的人行道擠壓得只剩下窄窄的縫隙。
排隊的人們大多是男性,他們穿着西裝或休閒夾克,卻難掩眼底的急切。這些男人時不時踮腳望向店鋪大門,互相推搡着交換眼神,討論聲像煮沸的開水般咕嘟冒泡。
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夥計,你看到吉賽爾?邦辰那件酒紅碎花款內衣了嗎?”一個留着絡腮鬍的宅男人事扯開嗓門,他粗壯的手指在空中不停的比劃。
“蕾絲邊像花瓣一樣裹着腰肢,艾莎要是穿上它站在臥室門口,我發誓我的血管都會炸開”。
他身旁的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更符合曼哈頓金融街的形象,接過話頭的時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我更傾心那件黑絲吊帶,交叉綁帶在背後形成的菱形鏤空,讓人想一把拉開……………”。
這一刻,原本就不會英倫紳士風格的美利堅男性,徹底的卸下來文明的僞裝,在大街上化身爲了一頭頭眼冒綠光的飢餓色狼。
沒有含蓄,有的只是對情慾的探索和追求。
九點整,店員準時拉開玻璃門的瞬間,人羣像被捅破的蜂巢般湧了進去,像極了領雞蛋的大媽。
店內的中央空調竭力輸送着冷風,卻壓不住驟然升高的體溫。
貨架間的通道寬約兩米,此刻卻被擠得如同沙丁魚罐頭,各色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原本用來展示新款的人形模特假身被擠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戴着兔女郎耳朵的模特甚至被顧客扒掉了身上的樣品,露出光禿禿的塑料軀幹。
仔細挑選已經不適合此時的購物場景,所有人的目的都非常明確。
收銀臺前的長隊從櫃檯一直蜿蜒到內衣區,顧客們懷裏都抱着挑選好的購物籃,裏面堆滿了各種款式的內衣。
酒紅色碎花款、黑色蕾絲邊款、中間帶拉鍊的透視款......有人乾脆將同一款式的不同顏色各拿一套,彷彿貨架上陳列的不是貼身衣物,而是即將升值的股票。
身穿穿藏青色制服的店員們像游魚般在人羣中穿梭,詢問尺碼,打包,不需要任何的推銷。
“38D的酒紅碎花還有嗎?“一個禿頂男人舉着購物籃大喊,聲音蓋過了店內的背景音樂。
負責補貨的店員襯衫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從倉庫抱來一摞包裝好的商品,轉身就被幾隻手同時抓住。
“給我三件”。
“我要五件”。
店長塔拉?奧利維拉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玻璃窗前,眉頭微蹙地看着樓下的盛況。
視線掃過那些因爲搶貨而面紅耳赤的顧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窗框。
“這簡直是瘋了。“她喃喃自語着回到辦公桌前,伸手拿起電話。
撥號音剛響一聲,對方就接了起來,紐約州總經理維瓦爾第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塔拉?這麼早有什麼事?”
“維瓦爾第先生,我是塔拉?奧利維拉,我的店鋪需要調貨”。
“調貨?”電話另一頭明顯愣了一下,還以外是自己出現了幻聽,隨後詢問道“你是說新款內衣?我記得你們店的各種款式庫存不是都超過了兩千件嗎?”
“是的,但現在……………“塔拉望向窗外,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將一大摞內衣塞進購物籃。
“你無法想象購物者的瘋狂,每一個購物者幾乎都是全系列購買,我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現象”。
維瓦爾第的腦海裏瞬間勾勒出了收銀臺等待結賬顧客每人手裏都拿着一大摞內衣的畫面,哪個款式更性感迷人?浪費那個時間糾結幹什麼,當然是全買回去,一天換一件了。
電話裏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我會讓倉庫下午送一批貨過去,每個款式三千件夠嗎?”
“兩萬件。“塔拉斬釘截鐵地說。
“兩萬?“維瓦爾第的聲音像被踩住的貓“每個款式兩萬件?你知道這意味着多少箱貨嗎?你的倉庫根本堆不下!”
塔拉?奧利維拉苦笑了一聲“事實上,如果你不能中午前把貨送到,很可能今天下午我這個店就要面臨無貨可賣的窘境了”。
電話裏沉默了,維瓦爾第已經驚訝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告訴對方會盡快安排,維瓦爾第掛斷了電話。
作爲花花公子集團銷售部紐約州的總經理,昨晚的節目他早就通過內部渠道觀看過了。
不得不承認,新的頂頭大老闆恩斯特是個天才,這檔節目讓他都充滿了購買慾望。
可即便如此,維瓦爾第也沒有想過節目帶來的銷量提升,居然能到達這樣瘋狂的程度。
正當他想不明白努力思考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再次響起,還是要貨的,又有門店庫存告急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維瓦爾第變成了接線員,不停的接到門店催貨的電話,然後不斷的通知後勤,讓他們儘快發貨。
如果說花花公子的新款內衣成爲了美利堅的爆款風向標,那《花花公子的窺視》節目的錄像帶,就變成了男人之間的硬通貨。
酒吧裏,一幫男人討論的不再是女人和體育,而是超模和內衣。
“馬特,今晚的酒水算我的”。
吧檯一個眯眯眼,看着眼前這個頭髮都不剩下幾根的大胖子,一點都不覺得有人突然請他喝酒而感到意外。
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第幾個要請他喝酒的男人了,看的酒保眼神裏充滿了羨慕。
“聽說你有《花花公子的窺視》的錄像帶?不是不相信你呀,就是想要借來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馬特嘴角勾起了微笑“桑特斯,恐怕你來晚了,今天和我借錄像帶的已經不下於十個人了”。
“oh,shit”桑特斯懊悔今天爲什麼沒有早點過來。
十個人,等輪到他這裏,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眼珠子一轉,桑特斯眼睛一亮“我有個提議”。
馬特輕鬆肩膀,表示說說看。
“叫上所有人,去我家舉辦個趴體怎麼樣?你帶上錄像帶,我在叫上幾個姑娘,我們一起欣賞”。
“或許我們還能去花花公子的專賣店買幾件內衣,然後讓那些女生穿上它現場給我們展示”。
一旁的酒保聽到這個提議都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即便是酒吧燈光昏暗,他也能看得出馬特的臉部瞬間漲紅了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酒吧內不少男男女女結伴離開了,原本還算人流不錯的大廳瞬間清冷了不少。
當從廁所出來的經理看到店內的情況後,甚至還用力晃了晃頭,以爲自己眼花了。
剛纔進去廁所前,明明大廳裏有三四十人的呀,一潑尿沖走了二十多個?我的尿味有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