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重選董事會,你有什麼想法?”
溫格聊起了正事,也是他這次從山景城回來的原因。
米高梅新的董事會,隨着員工的集體逼宮,換選已經是必然的事情,全部都會按照恩斯特的提名來執行。
至少在米高梅沒有衰退跡象,恩斯特能帶領這家巨頭一直蒸蒸日上的情況下,股東以後會連個屁都不敢放出響聲來,這也是雙方默契的交換條件。
“肯丁這個員工代表還不錯,肯定會留下來”。
恩斯特端起咖啡,慢悠悠的開始點評董事會的現狀。
“五名股東董事,除了科爾,其他的我也不會動。對於這些人來說,誰上來都是一個尿性,與其交惡還不如維持現狀”。
這幫傢伙完全就是牆頭草,不管誰上臺,只要有錢賺,立馬搖尾乞憐。要是斷了財路,分分鐘化身豺狼,關鍵時刻咬你一口給你致命一擊。
之所以動科爾,因爲這個傢伙居然還是福爾斯曼公司的獨立董事,而這家公司就是凱雷資本的創始人,史蒂芬?諾克斯親弟弟創辦的。
暫時還幹不過凱雷資本這尊大佛,動不了正主,就從他身邊人下手,先表明態度再說。
畢竟恩斯特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小白兔,軟柿子,很記仇的。
“至於六名獨立董事,一個不留全部滾蛋”。
溫格沒有想到恩斯特如此鐵血,本來他以爲只有和科克裏安交好的那三位,他纔會落下屠刀,沒想到直接來了個一鍋端。
雖然其他三位也是科克裏安時代選擇的,但一直以來都是比較公正的。
“你的人手夠用嗎?除了我還有誰?”
六個獨立董事提名,溫格會佔據一個,剩下的選擇也是一個問題。
想要成爲米高梅的獨立董事,最少在社會上要有一定的名望,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說到底還是崛起的時間太短,恩斯特的人脈不夠強大。
加林斯倒是有一些人脈,可從恩斯特近段時間的表現來看,顯然是不想和這些人產生太多交集。
恩斯特心裏早有計劃,數着手指頭說道“克雷格會佔據一個,我和謝爾蓋?布林打過招呼了,他也會來湊個數。剩下三人一個是斯坦福的斯內普教授,最後兩個我會回一趟南加大”。
恩斯特是南加大畢業的,現在也算是傑出校友了,也是時候回饋母校了。
在美利堅,這種高校學者、社會名流和企業高管去一些不相關企業當獨立董事的事非常常見。
仔細研究大企業的董事會名單就會發現,都是A公司的高管當B公司的董事,B公司的高管又是C公司的董事,交流簡直不要太頻繁。
而像是斯坦福這些高校的校長,不光是高校學者社會名流,對於企業的發展也能提供很大的助力,屬於超級香餑餑,哪個身上不掛着十幾家大公司的獨立董事身份。
對於創業者來說,自家人用的安心。而對於這些高校來說,這些上市大公司能給高校帶來巨大的名氣和影響力,互惠互利。
溫格一聽克雷格的名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有些擔憂“其他的還好說,可是克雷格...”。
要知道,獨立董事圈子那可是被戲稱爲精英俱樂部,哪個不是有社會地位有威望的存在。
但克雷格,這個之前混跡於市井的狗仔,天天和八卦新聞偷拍等詞彙綁定在一起的傢伙,這不是招人取笑嗎?
“他現在是多莉版權公司的CEO,也算是有點分量的人物”恩斯特面色一冷”而且他們有的選擇嗎?”
溫格想了想笑着點頭,正如如恩斯特所說,爲了巨大的利益,就是牽條狗這些股東都能捏着鼻子同意。
關鍵是這個傢伙值得信任,最少在恩斯特沉迷好萊塢,掉進銷金窟,每天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拆單迷失自己時,克雷格依舊對他不離不棄。
這也是即便現在的恩斯特身份地位跨越了好幾個臺階,克雷格這個出身不好,學歷不高,還有各種的壞習慣,並且和幫派還有一定的牽扯已經配不上恩斯特的身份了。
溫格也沒有勸說過對方換一個經紀人,或者說是助理。
實在是助理這個身份太特殊,能接觸的事情更加的私密,值得信任勝於一切要素。
要不然不光是財產,很可能連人帶錢都被人一鍋端嘍。
“你這麼決定我不反對,不過以後最好讓他少接觸一些那幫人”。
哪幫人?當然是那些地下的碩鼠們。
有了錢的克雷格最近有些飄,可沒少和那幫人接觸,請客喫飯是常事,甚至身邊還圍了一些小弟和他討生活。
其實這是美利堅非常普遍的社團文化,看看那些黑人體育明星就知道,哪個不是小弟環繞。
恩斯特知道,這是溫格在好意的提醒自己。
一旦圍繞在克雷格的那羣小弟誰了事,他們之間各種關係被曝光,以媒體的尿性就是和自己沒有直接關係都會拼命的往自己身上靠,對恩斯特的名聲打擊會非常的大。
恩斯特嘴上答應得痛快“我會提醒他的”。
但心裏壓根沒當回事兒,根本沒打算幹涉。
克雷格這人雖然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接觸,但腦子清楚得很,沒徹底陷進去,也懂分寸。
他找的那些小弟恩斯特也都瞭解過,都是剛剛誤入歧途的壞小子。他們不像是老油條,心都已經被腐蝕掉,爛到骨子裏了。
克雷格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幫助多莉版權公司收集各種版權,平時會幫他處理一些雜事,也需要些人手。
還有就是信息渠道,這是恩斯特需要的。
別看這些幫派人士常年藏身與黑暗之中,但他們的消息比誰都靈通,真要是有人想要打黑槍,恩斯特可以第一時間通過這些人知道。
“谷歌那邊的融資情況怎麼樣?”
恩斯特轉移了話題,詢問起了谷歌的情況。
溫格最近一直負責谷歌的融資事宜,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怎麼說呢?”溫格思考了幾秒“只能說是甜蜜的煩惱吧”。
“現在給出條件最好的幾家,給谷歌的估值已經來到了4.5億美元到5億美元之間,不過我按照你說的,就是沒有鬆口,一直在咬死了12億美元的估值不放”。
“現在所有的華爾街資本都非常的惱火,一個個氣得牙癢癢,可又捨不得走”。
想起華爾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精英們溫格就想笑,一個個咬牙切齒,但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打碎了牙齒都必須往肚子裏咽的表情,溫格一輩子都沒有這麼暢快過。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谷歌的用戶數量已經漲到了1600多萬。
雖然和上線第一個月相比增長速度腰斬了一半,可美利堅的網民纔有多少呀。
一個僅僅發佈了兩個月時間的搜索引擎,市場份額居然逼近了四成。
谷歌的增長實在是太有想象空間了,再加上互聯網那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市值增長,沒有任何一家華爾街巨鱷會放棄這塊肥肉,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
“對了”溫格拿過桌子上的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來一張請柬遞了過來。
“這是給你的”。
恩斯特接過,開玩笑的問道“你不會是迎來了第二春,給我送喜帖來了吧?”
溫格瞪了他一眼“你還是先看看內容再說吧”。
請柬很簡單,卻很高貴,黑色的封面上印有一道金粉塗抹的紋理圖案,一看就造價不菲。
打開後,裏面只有短短的兩行小字。
“慈善晚宴?”
“沒錯,這是花旗每年都會舉辦的慈善晚宴,每一個受邀的嘉賓都是社會名流和億萬大亨,還有人給它起了一個名字,上流社會的敲門磚”。
恩斯特對此一臉不屑,華爾街的人就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假的很。
這種慈善宴會每家華爾街巨頭基本都會舉辦,也沒見總統參加過一次,難道美利堅的大老闆很下流嗎?
一手拿着請柬在大腿上有節奏的拍打了兩下,恩斯特冷笑了一聲調侃道“這是走不通老的,想要欺負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