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學霸的模擬器系統 > 第372章 沉默的守門人(求訂閱求月票)

紅色聽筒的螺旋線在空中晃盪了幾下。

塑料線圈被拉直,在機場冷白的燈光下微微顫動。

林允寧把聽筒貼在耳邊。

那一頭很安靜。

沒有電流的雜音,只有一種密閉空間特有的沉悶感。

電話那頭,有人正坐在一間鋪滿吸音棉的辦公室裏。

“索恩博士。”

林允寧率先開口。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安檢區裏,每一個音節都在瓷磚地面上彈了一下。

“林先生。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乾燥冷硬,帶着一種常年待在恆溫環境裏的脫水質感。

“根據《出口管理條例》第744.21條,我有權扣留任何可能被用於軍事最終用途’的加密處理設備。

“那個箱子裏的FPGA算力,足夠引導一枚民兵III型導彈變軌。”

林允寧沒有立刻反駁。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隔離帶外的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正低頭看着手錶,手指在錶盤邊緣無意識地敲擊,顯然已經在計算延誤帶來的公關成本。

她察覺到了林允寧的目光,抬起頭,做了一個“穩住”的手勢。

林允寧收回目光。

“如果您想扣留,邁克爾探員現在應該已經給我戴上手銬了,而不是遞給我電話。”

林允寧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西裝袖口的紐扣。

那是沈知夏給他縫上去的,線腳很密。

“您在猶豫什麼呢?”

“我在評估風險。”

索恩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旦這套神經解碼算法在倫敦泄露——無論是被軍情六處(M16)還是別的什麼人拿走——你知道後果。

“以太動力會被列入實體清單,你的賬戶會被凍結,這不僅是商業問題。”

林允寧抬起頭。

目光越過邁克爾墨鏡後的眼睛,看向落地窗外。

一架波音747正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機翼切開了芝加哥灰濛濛的晨霧。

“博士,如果物理學有國界,牛頓就不會被印在英鎊上,而是被關在倫敦塔裏。”

林允寧的聲音裏沒有那種少年得志的傲慢,反而透着一種學者特有的疲憊和誠懇。

“箱子裏裝的不是導彈制導系統,是一把讓困在輪椅上的巨人重新開口說話的鑰匙。

“這是這一代物理學家對上一代前輩學者的敬意。

“如果今天這把鑰匙斷在芝加哥的海關,幾十年後,當人們翻閱科學史時,這一頁會寫上您和美國政府的名字。

“您希望歷史記錄下的是“守門人”,還是“獄卒'?”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邁克爾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腳。

戰術靴的橡膠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吱的一聲。

他看了一眼林允寧,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接收器,似乎在等待射擊或者放行的指令。

足足過了五秒鐘。

“邁克爾會陪你走完全程。”

索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着一種公事公辦的乏味。

“他的視線不會離開那個箱子超過三秒。

“這是底線。”

“成交。”

“都”

電話掛斷了。

林允寧把聽筒遞迴給邁克爾。

那位壯碩的特工接過電話時,螺旋線纏住了他戰術背心的魔術貼。

他有些笨拙地想去解開,手指顯得格外粗大。

“別緊張,探員。”

林允寧伸手幫他理順了那根糾纏的線。

順手幫他把領口翻折的一角抹平。

“去劍橋就像去博物館,保持安靜就好。

“那裏的草坪比紅地毯還貴,踩壞了我也賠不起。”

邁克爾愣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槍套的釦子扣了回去,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維多利亞沒有跟上來。

她站在警戒線外,把那件深色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林允寧回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沒有揮手,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那是“家裏交給我”的意思。

林允寧轉身走向登機口。

趙曉峯死死抱着那個銀色箱子,一刻也不敢放鬆。

因爲用力過猛,他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克萊爾站在他旁邊,正在瘋狂地把隨身包裏的電子設備掏出來過安檢。

她嘴裏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抱怨:“我就說咱們該坐私人飛機,這還得脫鞋,我的靴子很難穿的。

“私人飛機的申請流程要走三天,等批下來霍金教授可能都睡覺了。”

佩妮在一旁小聲提醒,順手接過克萊爾遞過來的平板電腦。

“而且維多利亞說了,坐民航反而安全,衆目睽睽之下,特工不敢亂來。”

林允寧走到趙曉峯身邊,拍了拍那個箱子。

“手痠不酸?要不我拿會兒?”

“別別別,林老師。”

趙曉峯往後縮了一下,一臉驚恐。

“這可是身家性命。

“裏面那塊FPGA還沒做灌封,萬一磕碰一下引腳虛焊了,我就只能在泰晤士河跳下去餵魚了。’

“沒那麼嬌氣。”

林允寧笑了笑。

“走吧,別讓那幫英國佬等太久。”

飛機進入平流層。

機艙裏的噪音變成了單調的白噪聲。

邁克爾坐在林允寧後兩排的位置,墨鏡沒摘,像尊雕像一樣盯着那個銀色箱子。

林允寧沒有睡覺。

他打開小桌板,拿出一疊打印好的論文。

那是霍金關於黑洞信息悖論的最新手稿複印件。

趙曉峯縮在旁邊的座位上,顯然沒那麼淡定。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邁克爾,然後壓低聲音對林允寧說:“林老師,那傢伙是不是在盯着我?”

“他在盯着看箱子還在不在。”

林允寧翻過一頁紙,頭也沒抬。

“曉峯,這次的任務不只是技術問題。”

林允寧用筆在論文的一個公式上畫了個圈。

“我們不僅要讓霍金說話,還要讓他說得快。

“現在的系統,每分鐘只能蹦出一個詞。

“那是對思維的凌遲。

“我們要做的,是把那塊芯片變成他的第二大腦皮層。

“這需要極高的採樣率,如果到了那邊,電源或者信號有一點不穩定,演示就會變成災難。”

趙曉峯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我帶了備用電源方案。

“還有一套手動校準的工具。

“只要不讓我跟那個特工打架,修電路我還是行的。”

林允寧笑了笑,把目光投向舷窗外。

雲層之下,是大西洋深邃的藍。

十小時後,倫敦希思羅機場。

剛出艙門,一股溼冷的空氣就鑽進了領口。

航空煤油的氣味混着雨水打溼的瀝青味,還有一絲說不清是紅茶還是黴斑的潮氣。

沒有陽光。

天空像是一塊被洗得發白的灰色抹布,低低地壓在頭頂。

停機坪上停着兩輛車。

前面是一輛墨綠色的捷豹X),掛着外交牌照,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慢吞吞地擺動。

後面是一輛黑色的雪佛蘭Suburban,那是美國大使館派來的車。

這輛巨大的美式SUV停在精緻的英國轎車後面,格格不入得像是一塊硬塞進下午茶裏的漢堡肉。

一名穿着米色風衣的英國人站在捷豹旁。

他手裏舉着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傘柄是竹節做的。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髮際線略高,眼神裏透着一股典型的英式疲憊。

“林先生?”

英國人上前一步,微微點頭。

“我是軍情五處(M15)的聯絡官,您可以叫我史密斯。

“我想我們不需要過多的寒暄,劍橋的路況不太好,尤其是雨天。”

邁克爾緊跟在林允寧身後,像個盡職的保鏢,也像個監視者。

他看了一眼那個自稱史密斯的英國人,鼻子裏哼了一聲,直接拉開了雪佛蘭的車門。

“林先生坐我們的車。”

邁克爾生硬地說道。

“安全協議要求。”

史密斯笑了。

笑容很有禮貌,卻帶着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

“探員,這裏是英國領土。

“根據外交禮遇,林先生是霍金教授的客人,理應由我們接待。

“至於你們的安全協議......”

他指了指那輛寬大的雪佛蘭。

“您可以跟在後面。

“只要不跟丟就行。

“畢竟這裏的環島很多,美國司機通常搞不定左側通行。”

邁克爾的臉抽搐了一下。

手下意識地摸向兜裏的電話,但很快停住了。

林允寧沒理會兩人的交鋒,直接鑽進了捷豹的後座。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散發着一股老皮革的味道。

趙曉峯抱着箱子擠了進來,打了個哆嗦。

“這也太冷了......這真的是夏天嗎?”

“這是英國的夏天。”

克萊爾在副駕駛回過頭,把墨鏡推到頭頂。

“別指望看到太陽了。

“曉峯,你那箱子要是受潮了短路怎麼辦?”

“裏三層外三層包着防靜電袋呢。”

趙曉峯緊了緊懷裏的箱子。

“我倒是擔心我自己受潮了會短路。”

車隊駛出機場,碾過溼漉漉的M11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色從灰色的水泥跑道變成了綿延不斷的綠色田野和偶爾出現的紅磚農舍。

雨水在車窗上劃出一道道橫斜的痕跡,把窗外的景色暈染成一幅印象派油畫。

這裏沒有硅谷那種激進的廣告牌,也沒有芝加哥那種鋼鐵叢林的壓迫感。

只有時間和雨水沖刷過的痕跡。

林允寧看着窗外。

史密斯在前排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林允寧。

“林先生,聽說您在芝加哥有一場精彩的演講。”

史密斯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

“索恩博士似乎不太高興。

“不過您放心,在英國,只要您不試圖把大本鐘拆了帶走,我們通常比較寬容。”

“我只是帶了一副眼鏡來。”

林允寧淡淡地回應。

“爲了讓一位老朋友能看清楚點。”

“很好的比喻。”

史密斯點了點頭。

“霍金教授很期待。

“你知道,他最近脾氣不太好。

“因爲他說不出話,想罵人都得憋着。”

林允寧笑了。

但他並沒有即將見到偶像的狂喜。

那種情緒早在芝加哥的實驗室裏就被消耗殆盡了。

此刻填滿他胸腔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不僅僅是一次拜訪,這是一次跨越了半個世紀的對話。

“老闆,你在想什麼?”

克萊爾突然問。

“是不是在想見面第一句話說什麼?‘嗨,史蒂夫,我是你的粉絲?太土了吧。”

“我在想,”林允寧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趙曉峯懷裏的箱子。

“這個盒子裏的FPGA邏輯,能不能跟得上那個大腦的轉速。”

劍橋大學,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

車隊在傍晚時分抵達。

雨小了一些,變成了細密的毛毛雨。

車輪碾過溼漉漉的鵝卵石路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低噪。

這裏沒有圍牆,只有幾百年的歷史積澱下來的傲慢與寧靜。

亨利八世的雕像佇立在宏偉的大門(Great Gate)上方,手裏握着的不是權杖,而是一根椅子的木腿——那是幾百年前某次學生惡作劇留下的遺產,至今無人更正。

車隊在正門前停下。

邁克爾和另一名美國特工立刻跳下車。

他們手按在腰間,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準備護送那個銀色箱子進入學院。

然而,他們被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不是警察,也不是保安。

而是一個穿着黑色長袍、頭戴圓頂硬禮帽(Bowler hat)的老人。

他是三一學院的首席波特(Head Porter)

這位前皇家海軍士官,甚至沒有正眼看那些全副武裝的特工。

他只是站在橡木大門中間,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

用一種看大一新生踩草坪的眼神,冷冷地注視着這羣不速之客。

“先生們。”

波特的聲音渾厚,帶着濃重的口音。

“學院規定,非本院成員不得攜帶任何未經許可的安保設備進入。

“特別是那些看起來像是會在大廳裏亂跑的無線電設備。”

邁克爾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掏出了徽章。

“我們是美國外交安全局,負責保護特殊資產。

“我們需要隨行。”

“這裏是三一學院。”

波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了那枚閃亮的徽章。

“即使是女王陛下駕臨,她的衛隊也得在門外等着。

“除非你們有Master的親筆簽名。

邁克爾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似乎在評估強行進入的可能性。

此時,史密斯撐着傘走了過來。

他沒有幫邁克爾,反而像是看戲一樣站在旁邊。

“邁克爾探員,我想您最好聽這位紳士的。”

史密斯用雨傘尖點了點地面。

“在英國,學院波特的權威受普通法和學院章程保護。

“如果您硬闖,我有理由相信這位先生會報警————以‘非法入侵私人領地’的名義。

“到時候,你們大使館的人來撈人會很尷尬。

邁克爾咬了咬牙。

他轉頭看向林允寧,眼神裏滿是警告。

林允寧站在雨中,並沒有說話。

他沒有利用這個機會去羞辱那些讓他不爽的特工。

他只是從趙曉峯懷裏接過那個沉重的銀色箱子。

然後,他轉身,對着那位一臉嚴肅的波特,微微鞠了一躬。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那封帶着指紋印章的信函,雙手遞了過去。

“先生,我是來赴約的學生。”

波特接過信封。

看了一眼上面的紋章,又看了一眼林允寧那身得體的深藍色西裝。

老人緊繃的面部線條柔和了一些。

他脫下禮帽,微微致意,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歡迎來到三一學院,林先生。

“教授在等您。”

林允寧提着箱子,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身後,厚重的橡木大門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在那一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門縫外,邁克爾那張焦躁的臉和閃爍的警燈被逐漸吞沒。

雨聲被隔絕在外。

門內,是修剪得平整如毯的草坪,是爬滿常春藤的迴廊,是牛頓曾經思考過引力的庭院。

兩個世界,在此刻徹底割裂。

客房被安排在E樓梯的一層,據說就在當年牛頓房間的隔壁。

房間很大,但光線昏暗。

牆壁上掛着幾幅發黑的油畫,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舊書發黴和蠟油混合的味道。

地板是老式的橡木板,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吱呀”的抗議聲。

“這裏連個電視都沒有嗎?”

克萊爾把行李箱扔在牀上,四處張望,最後絕望地舉起手機。

“而且信號只有一格?

“這是讓我們體驗17世紀的生活?”

“別抱怨了,快來看看這個。”

趙曉峯蹲在牆角,手裏拿着萬用表,聲音裏透着驚恐。

“這電壓不對勁!230伏,但是波動範圍超過了10%!

“而且這個插座......”

他指着牆上那個佈滿銅綠的三孔插座。

“地線是懸空的!這裏沒接地!”

“沒接地?”

克萊爾嚇了一跳,從牀上彈起來。

“那我們的FPGA怎麼辦?

“那個暴力風扇一轉起來,靜電就能把芯片擊穿!

“這可是咱們唯一的原型機!”

林允寧正在窗邊的書桌前整理那一堆雜亂的線纜。

他聞言並沒有慌張,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吊燈。

“這裏是幾百年前的老房子,線路老化很正常。”

林允寧放下手裏的剝線鉗。

“在這裏,不要相信插座,只相信電池。”

他指了指角落裏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備用箱。

“把我們在芝加哥帶來的那組18650鋰電池組拿出來。

“做一個離網供電系統(UPS)。

“曉峯,你負責把電池串聯起來,經過穩壓模塊直接給FPGA供電。

“把牆上的插座只用來給電池充電,做個物理隔離。”

“明白!”

趙曉峯立刻打開箱子,開始熟練地組裝電池組。

窗外,雨還在下。

克萊爾爬上窗臺,舉着手機試圖尋找那飄忽不定的Wi-Fi信號。

“哎喲!”

她突然叫了一聲,差點從窗臺上摔下來。

“怎麼了?”林允寧問。

“那棵樹....……”

克萊爾指着窗外庭院裏一棵孤零零的樹。

“那棵樹剛纔好像動了一下,嚇死我了。

“那是什麼樹?長得歪歪扭扭的。”

林允寧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棵在雨中瑟瑟發抖的蘋果樹。

那其實是那棵著名蘋果樹的後代,嫁接的。

“那是牛頓的蘋果樹。”

林允寧笑了笑。

“也許它是在跟你打招呼。

“畢竟你是幾百年來第一個試圖在它面前用iPhone連Wi-Fi的人。

夜深了。

趙曉峯和克萊爾已經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林允寧獨自坐在書桌前。

電池組的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幽幽閃爍,爲那臺精密的儀器提供着純淨、穩定的電流。

他手裏拿着那副3D打印的黑框眼鏡,反覆檢查着每一個焊點。

這是明天要戴在霍金臉上的東西,容不得半點閃失。

“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聲音很輕,非常有禮貌,不像是特工,也不像是服務員。

林允寧放下眼鏡,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中年女性。

她穿着一件樸素的羊毛開衫,頭髮有些花白,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

朱迪恩·克羅伊斯戴爾(Judith Croasdell),霍金的私人助理。

“林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她的聲音溫和而疲憊。

“教授還沒睡。

“他知道您來了,很興奮。

“他讓我把這個給您。”

她遞過一張摺疊的打印紙。

紙張邊緣有些毛糙,上面的字跡很大,甚至有些歪歪扭扭,顯然是霍金用那個效率極低的臉頰打字系統,費了很大力氣才拼出來的。

林允寧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Mr. Lin,do you believe God plays dice? Or do you believe your chip can catch the dice?

(林先生,你相信上帝擲骰子嗎?還是你相信你的芯片能抓住骰子?)

這是一道考題。

也是一句來自物理學頂端的問候。

林允寧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從口袋裏掏出圓珠筆,在那行字的下面,寫下了一個簡短的回覆:

I don't catch the dice. I just listen to the sound of them landing.

(我不抓骰子。我只是聽它們落地的聲音。)

他把紙條摺好,遞迴給朱迪思。

“請轉交給教授。

“告訴他,明天見。”

朱迪思看着這個年輕的東方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接過紙條,微微鞠躬,轉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裏。

林允寧關上門。

他走回窗前,看着那棵在風雨中搖擺的蘋果樹。

明天,他將在這裏,用一塊來自未來的芯片,去捕捉那個最偉大靈魂的骰子聲。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