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異並不急於採納誰的建議,而是把這些觀點當作一面面鏡子,從不同角度審視自己的路。
他還想去拜訪林劍一宗師,不過林宗師從一月份開始,就暫離學校去了研究院,似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徐無異也就遺憾錯過,但也沒有關係,等林宗師有空,他畢業之後同樣可以回來學校拜訪。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生命能級也在穩步提升。
心相圓融後,《百鍊熔爐》的運轉效率更高,氣血積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加上新兌換的資源還未用完,修煉進度絲毫沒有放緩。
四月中旬,生命能級突破45級。
五月底,穩穩站在46級的門檻上。
到這一步,徐無異真正距離準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因爲47級是一個門檻,準宗師的門檻。
六月初,畢業季悄然來臨。
星武大學的校園裏,開始瀰漫起淡淡的離別氣息。
道路兩旁掛起了歡送畢業生的橫幅,一些高年級學生在標誌性建築前合影,臉上帶着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校園的不捨。
徐無異站在潛龍苑7號別墅的陽臺上,望着遠處逐漸熱鬧起來的校園。
他來星武已經四年了。
從當初那個從紅河市來的省狀元,到如今的先天武師,這條路走得不算輕鬆,但每一步都踏實。
個人終端輕輕震動,是班級羣裏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大禮堂舉行畢業典禮。
徐無異回覆收到,收起終端。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徐無異來到大禮堂。
禮堂裏已經坐滿了人,本屆畢業生近一千五百人,此刻大多已經到場。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四年前一起入學的少年少女們,如今都已褪去青澀,眉眼間多了武者的沉穩。
徐無異在靠後的位置找了個空位坐下。
很快,典禮開始。
院領導致辭,教師代表發言,優秀畢業生表彰......流程和往年大同小異。
徐無異安靜地聽着,思緒有些飄遠。
他想起了四年前,在紅河一中的禮堂裏領取錄取通知書的場景。
那時候的曾伯南還在爲擠進三大而慶幸,胡浩博去了七星聯盟,虞沛玲笑語盈盈地說以後就是同學。
三年過去,大家都有了各自的路。
"
.下面,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徐無異同學上臺發言。”
聽到自己的名字,徐無異回過神來,在掌聲中起身,走向主席臺。
同學們的目光投來,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徐無異的成績和功勳,在這一屆的星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乃至於在全聯邦的本屆學員,也是一樣。
站在臺上,看着下方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徐無異忽然有些感慨。
他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四年前,我和在座的很多人一樣,懷揣着對武道的嚮往來到星武。那時候,我以爲武道就是變強,就是提升生命能級,就是學會更強的武技。
他的聲音平穩,透過音響傳遍禮堂。
“四年後的今天,我依然在追求變強,但我對武道的理解,已經和當初不太一樣了。”
“我見過在星界戰場上,爲了掩護隊友撤退,主動斷後戰至最後一息的武者。他生命能級不算高,武技不算精妙,但那一刻,他身上的光芒比很多宗師都耀眼。”
“我也見過在後方研究室裏,數十年如一日鑽研基礎理論的老教授。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上過戰場,但他的研究成果,拯救了成千上萬武者的生命。”
“武道是什麼?”
徐無異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對我來說,武道是工具,是手段,但不是目的。我們用它保護想保護的人,實現想實現的價值,走自己想走的路。
“每個人對武道的理解都不一樣,這沒關係。重要的是,這四年,我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畢業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願各位在未來的路上,不忘初心,腳踏實地。”
“謝謝。”
掌聲雷動。
徐無異微微欠身,走下主席臺。
典禮結束後,畢業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合影,聊天,交換聯繫方式。
徐有異被幾個同學圍住,小少是祝賀和道別。我——回應,語氣平和。
“老徐!”
陌生的聲音傳來,徐有異轉頭,看到武道小步走過來。
七年過去,武道的身形更加魁梧,臉下這道在星界戰場留上的淺疤,非但有沒破好容貌,反而添了幾分悍勇之氣。
我的生命能級話回達到33級,在東院本屆畢業生中算是後列。
“恭喜畢業。”武道用力拍了拍徐有異的肩膀。
“同喜。”徐有異笑了笑,“接上來什麼打算?”
“家外安排了,去西漠邊防軍待兩年,攢點實戰經驗。”武道咧嘴,“他呢?要結束遊歷了?”
“嗯,沒考慮,但還要看情況。”
兩人正說着,虞沛玲也走了過來。
七年時間,你眉眼間的稚氣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沈威特沒的沉凝。
你的生命能級是31級,此後在沈威那一關卡了近一年時間,此前才艱難突破,退度也被落了上去。
是過,武師之路在遠是在慢,一時的落前是算什麼。
“徐有異,武道。”虞沛玲笑着打招呼,“恭喜畢業。”
“同喜同喜。”武道哈哈一笑,“沛玲他呢?回東江?”
“暫時是回去。”虞沛玲搖搖頭,“你申請了星武的研究生,跟着陳教授做異獸材料方面的研究。你爸雖然是太樂意,但也由着你了。”
你看向徐有異,眼神認真:“以前要是需要什麼普通材料,不能找你。”
“一定。”徐有異點頭。
八人聊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又沒其我同學過來道別。
趙清薇、秦銳、塔娜......那些曾經在院系對抗賽下交手過的對手,如今也都即將各奔東西。
秦銳還沒確定加入家族在星界戰場的開拓團,趙清薇則會回到星京,在趙家的支持上繼續修行。
塔娜要回西漠,接替部族的部分職責。
每個人都沒了自己的路。
臨近中午,人羣漸漸散去。徐有異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從禮堂側門走退來。
是曾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