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的實力很強,七殺真意名不虛傳。”徐無異想了想說道,“快要逼得我盡全力了。”
除了【熔爐沸血】還沒有極致爆發,只動用了一絲力量外,他確實稱得上手段盡出了。
這話讓張啓明等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誇他。
沈威那種水準的對手,你小子居然都不肯全力出手?
沉默片刻,王文海搖頭道:“剛纔我們收到消息,虞沛玲已經回來了。她第二場運氣不好,匹配到了楚山河。
徐無異目光微動:“她輸了?”
“嗯,輸了。”周芸老師語氣帶着些許惋惜,“輸得沒什麼懸念。楚山河的實力,確實深不見底。”
徐無異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如果不算自己這類突然出現的黑馬,楚山河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全省第一,虞沛玲和他確實有差距。
張校長看着徐無異,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按照目前的匹配規則,你和楚山河都兩戰全勝,評分最高。明天最後一場,你們兩人對上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王文海接口道:“沒錯,楚山河是你高考路上最後的,也是最強的攔路虎。”
“今晚好好調整,不要有壓力。打到這個份上,你已經超額完成了目標,明天放手一搏即可!”
徐無異眼神沉靜,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一股戰意在升騰:“我明白,王老師,我會做好準備。”
到了這個份上,高考究竟排在第一還是第二,或者前五,對他來說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但他期待與強敵交手,楚山河這樣的對手,正是檢驗他這幾個月苦修成果的最佳試金石。
他相信,楚山河也會是類似的想法。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張校長溫和地說道,“恢復狀態最重要,其他的不用多想。”
徐無異向三位師長告辭,轉身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看着徐無異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之中,王文海忍不住感慨:“真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這孩子能走到這一步......”
周芸也附和道:“是啊,當初三校聯考時,他雖然表現出色,但誰能料到高考他能一飛沖天,直接衝擊省狀元?”
張校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對兩人說道:“林家的人來找我了。”
王文海和周芸聞言,神色都是一正。
“這麼快?”王文海皺眉,“他們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張校長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冷意,“眼見徐無異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想來緩和關係了。”
“來的是林正文,姿態放得很低,如果徐無異在修行資源上有困難,林家願意提供‘朋友'式的幫助。”
周芸老師沉吟片刻,看向張校長:“校長,我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
“徐無異家境普通,武道之路越往後,需要的資源越是海量。高級鍛體法的後續藥浴、輔助修煉的奇物、高品級的武學祕籍......哪一樣不是天價?”
“光靠他自己,會走得非常艱難。如果能從林家那裏拿到一筆實實在在的‘贊助,接下來的路會好很多。”
王文海雖然對林家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忿,但此刻也冷靜地點了點頭:“周老師說得有道理。”
“到了大學,尤其是如果進入‘三大’,那裏的天才哪個不是背景深厚、資源堆砌?”
阿異天賦再好,沒有資源支撐,也會逐漸被拉開差距。如果能藉此機會,敲......嗯,爭取到一筆足夠的資源,對他而言,利大於弊。”
他本想說“敲林家一筆大的”,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但意思大家都懂。
兩位老師這番表態,確確實實是爲徐無異考慮,同時也有自身經歷的感觸。
因爲他們兩人同樣是普通人家出身,靠着努力考進大學。
然而進了大學才知道,武道之路也是燒錢之路!
想要跟上別人的進度,光是武階段需要耗費的生命藥劑,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更不要說成爲正式武者後了。
大學裏可沒有學校資助這種好事,每一筆錢都要靠自己賺。
無非是成績好的可以賺獎學金,中遊的靠各種特長,從富家子弟手上賺錢,下遊的就只能去星界戰場搏命了。
而一旦把時間花費在賺錢上,那些不受資源所限的同學們,自然能輕鬆超越。
有很多平民出身的天才武者,就是因爲接受不了這種被人一個個超越的境遇,心態失衡,嘗試去接一些有風險的任務,結果橫死在戰場上。
張校長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作爲校長,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有更廣闊的的未來,不被資源所困。
但一想到林家當初的作爲,他心裏就憋着一股氣。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張校長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從理智上講,接受林家的示好,換取實際利益,是對無異最有利的選擇。”
"18......"
王文海和周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這就是現實的無奈。
“算了。”張校長話鋒一轉,眼神恢復了清明,“這件事,終究要看徐無異自己的想法。”
“我們只是老師,可以建議,但不能替他做決定。”
“等他高考徹底結束後,我會找個時間,把林家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訴他,由他自己來選擇。
他的語氣很堅定:“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學校都會支持他。”
王文海和周芸都點了點頭,尊重校長的決定。他們相信,那個沉穩得不像少年的學生,會做出最符合自身想法的選擇。
對戰考第三天,早晨。
徐無異在餐廳簡單喫了早餐,期間遇到了同樣來用餐的虞沛玲。
虞沛玲看起來精神還不錯,見到徐無異,主動坐到了他對面。
“聽說你昨天把沈威那小子揍得不輕?”虞沛玲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道。
“嗯,僥倖贏了。”徐無異回答。
“得了吧,還僥倖。”虞沛玲白了他一眼,“沈威回來之後,雖然沒多說,但那表情我可太熟悉了,跟當初的我一樣,道心都快被你打碎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幸災樂禍:“不過這樣也好,讓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省得整天一副臭屁的樣子。”
徐無異笑了笑,沒接話。
虞沛玲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今天你對上楚山河,有把握嗎?”
徐無異搖了搖頭:“沒打過,不知道。他很?。
她看着徐無異,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底牌多,但楚山河的武學技巧,絕對超乎你的想象,小心點。”
“我會的。”徐無異點頭。
喫完早餐,兩人分開,各自前往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