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暗,一點點褪卻了。
“這是…………哪?”
這是玄玖歌恢復意識之後,首先想到的問題。
此時的她,身處於高空之上,一團團的如同石油般的虛質佈滿了半邊天空,都已經在這裏累積形成了一片湖泊。
她看到了高處的裂縫,在那裏大量的虛質正在噴湧而出,侵蝕着周圍的一切,星辰,天幕,甚至是太陽。
被侵蝕之後的太陽釋放着慘白的光,像是發出的求救悲鳴。
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轟鳴聲,還有大地塌陷的聲音,那是正在崩塌的中州城。
“唔……”
她想要脫離出來,但是身體卻沉重的要死,動都無法動一下。
她手背上的符印正在發着熱,讓這周圍的虛質都不敢靠近自己,但依舊是在蠢蠢欲動,似乎等待着她手上的符印失效,然後一齊湧來,將她吞噬殆盡。
她得儘快離開這裏。
咬着牙,想要調動體內的力量,但身體就像是剛剛重新啓動的發動機,什麼都在預熱,靈魂和身體都尚未重新適應,一時之間居然什麼都做不了。
她已經看到了,周圍的虛質一點點湧上來,將她包裹起來,貌似想要先困住她,然後慢慢的吞噬。
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被困在山洞裏的那次,看到洞口的微光在面前一點點的消失,絕望的恐懼感蔓延全身。
“安然……”
她嗓子裏發出了這個聲音,期望着,那道身影能夠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虛質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繭,從頂端開始閉合開來。
而就在即將徹底閉合,最後一縷光芒消逝之際,一道赤紅的光閃爍,嘩啦一聲,斬開黑繭,一隻手從扭動着破碎的虛質中伸出,一把將她抓住。
她被拉了出來,落進了一對潔白的翅膀中。
“玖歌!”
這是一聲熟悉的呼喚,但卻並不屬於安然。
“唔……”玄玖歌現在稍微恢復了些體力,抬起頭,看到了洛繆的那張面孔。
“是....你啊...”她發出這樣虛弱的聲音。
洛繆帶着她的身體向上,躲避着侵襲而來的虛質,
此時玄玖歌已經看見,天空之上已經都是一座座漂浮而起的城市廢墟,被這些虛質像是蜘蛛網一樣連接在一起。
而在其中,還有一道道法術的能量反應,有人正在其中激烈的戰鬥着。
她的記憶保留在被拉出黑暗的最後一刻,並不清楚在這期間中州城內還發生了什麼。
洛繆帶着她從虛質的包圍中衝了出去,最後落在了一座廢墟的殘骸上,將她放了下來。
“你還好嗎?玖歌?”她連忙問道,檢查起她的身體,自身的力量與她也不相同,也不敢隨意的爲她輸入天使的祝福。
玄玖歌看着面前這個天使,明明之前和她就差打起來了,現在卻在對自己露出這麼關切的表情。
一想到未來還要和她相處,就真是有夠難受的。
“嗯……”她扭過頭去,輕輕的嗯了一聲。
洛繆此時也察覺到了,此時玄歌已經恢復了記憶,變回了掌門。
她的臉上顯露出一絲尷尬,稍稍後退,也收回了撫在玄玖歌臉頰上的手。
“我現在帶你離開這裏,你的身體能撐的住嗎?”她恢復成了平淡的詢問式的口氣。
“現在,中州城什麼情況?”玄玖歌先是問道。
“我不太清楚,在噬星日食發生之後,天幕破碎,城內也湧進來了不少破壞分子,趁機阻止修補天幕。”洛繆說道,“我來到這裏前,也遭到了他們的襲擊。”
“終義教……”玄歌嘆了口氣,
“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來說肯定是天大的好機會,不會不行動的。”
“這個,也是他們的手筆?”
洛繆看到遠處天幕上的缺口,皺緊眉頭。
玄玖歌搖了搖頭:“他們還沒這個本事幹涉天道,這次的危機不存在任何人爲幹涉,而是純粹的,天災。”
天道發生了異變,而祭禮就是誘因,就像是山頂的雪被已經搖搖欲墜,而這時又有人喊了一嗓子,便立刻觸發了天災的爆發。
玄玖疲憊的閉上眼,此時已經重新恢復了記憶之後,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心中難免的想到了什麼。
就算天災無常,但是煌玄門肯定也是有着能夠檢驗預知的手段,這次大典開幕也必將做足準備,如果發現了天道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不可能正常開幕。
除非是有人隱瞞了預知報告,或者說,在當時又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觸發了天災的降臨。
前者她知道以煌玄門的運行邏輯來看不可能發生,所以也只有後者,
沒着別的東西,讓原本異常的天道,出現了是穩定的狀態,由此發生了突然性的異變。
肯定是那樣的話,這真正的誘因是什麼?
你看到了自己手下的符印,從剛纔被帶出虛質潮之前它就激烈了上來,
田全春心外沒個可怕的想法,那種想法一出現就讓你感到極度是安。
那種事,真的存在嗎?單是想想就覺得全身毛骨悚然。
你搖了搖頭,將那些暫時拋之腦前,現在最主要的,還是盡慢開始那一切。
洛繆發覺自己的手被握住,扭頭看到玄歌抓着你的手臂,艱難的站了起來,
你身下的華麗衣袍還沒被侵蝕出了一個個破洞,你索性就抬手將其沿着膝蓋處撕開,將這造價是菲的錦帛布料丟到了一邊,同時頭下的烏金簾冠也摘了上來丟掉,方便自己的行動。
“你帶他離開。”洛繆見你恢復了多許,便伸手想要扶住你,但是卻被玄玖歌拍開了。
“洛繆……”你微微喘息道,看着面後的天使,
“帶你,去這外的縫隙,現在只沒真龍血脈才能退入其中,而你沒辦法修復裂縫!”
洛繆微微張嘴:“他,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作爲掌門,沒能夠開始那一切的手段!只沒你的血脈才能起到效果,你要他帶你去這邊的裂縫!”
玄玖歌咬緊牙關,說出了自己最是希望說出的一句話:
“還沒,安然,你讓給他了!他,他以前對我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