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野生大響螺僅僅只是開胃菜,那麼接下來陸續端呈上來的菜品,真是讓潘曉梅和沈正生的血壓瘋狂飆升。
“脆皮烏參野菌羹來咯!”
“每例1288元,請慢用!”
潘曉梅:“???”
“鮑汁扣花膠來咯!”
“每例3200元,請慢用!”
潘曉梅:“???”
沈正生:“???”
“野生大黃魚來咯!”
“每斤12800元,總重5斤,請慢用!”
潘曉梅:“!!!”
沈正生:“!!!”
在鮑汁扣花膠出場的時候,潘曉梅和沈正生的面色就已經黑得堪比鍋底了,現如今在野生大黃魚出場以後,兩人終於是全都繃不住了。
“砰!”
沈正生猛地拍了下桌子,緊接着潘曉梅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葉泰鴻!”
“侯美霞!”
“我們抱着誠意來相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拿我們家當冤大頭?”
“你侄女幾道菜點了十多萬!”
“她這是誠心噁心人吧?”
潘曉梅的聲音有些尖銳,真是被氣得渾身發抖。
“潘阿姨、沈叔叔,你們這是怎麼了?”
“剛剛不是你們自己說讓我們隨便點嗎?”
“早知道你們喫不起,我就不點這些了。”
洛希文滿臉無辜,緊接着輕輕嘆了一聲,嘀咕道:“我就說都換成素菜,明明喫不起還要打腫臉充胖子,還真以爲是什麼大老闆呢。
最後洛希文這幾句話,看似是自言自語在小聲嘀咕,實則她說的那些話,被包廂衆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見潘曉梅那張尖酸刻薄的臉,瞬間變得有些扭曲。
“我們喫不起?”
“真是笑死我了!”
“別說是十萬,就是二十萬,我們家也能喫得起!”
潘曉梅雙眼噴火:“不過我們能喫得起,跟你把我們當成大冤種去宰,那是兩碼事!”
“潘阿姨,我怎麼宰您了啊?”
“不是您剛剛讓我隨便點的嗎?”
“那我就根據我平時喜好,點了些我日常覺得好喫的菜,怎麼到您嘴裏就變成是宰您了呢?”
洛希文攤了攤手:“剛剛我看您好似豪門闊太太的做派,聽您口氣那麼大,我以爲您家平時也是這種消費水平呢,真是沒想到才這點錢就讓您氣急敗壞了。”
“根據你平時喜好?”
“你覺得日常好喫的菜?”
“真是笑死我了!”
潘曉梅猛地摔了下筷子,瞪眼罵道:“來來來,你告訴我這張圓桌上面這些菜,你以前喫過哪個?”
“真是胡吹大氣,也不嫌害臊!”
“虧我剛剛還覺得你端莊溫婉,勉強有資格進我家大門!”
“現在看來就你這樣的撈女,真是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
坐在洛希文旁邊的侯美霞和侯美蘭聽到潘曉梅如此?低自家閨女,自家侄女,全都忍不住想要起身回擊,卻不曾想剛有動作就被洛希文給按住了。
“潘阿姨,冒昧地問一下。”
“您是短劇看多了,給自己看魔怔了嗎?”
“您家連這桌菜都消費不起,我是真不知道您家大門能高到哪裏去。”
說到這裏,洛希文眸光瞥向因爲雙方爭吵而變得畏畏縮縮的沈浩晨,那張絕美臉蛋上面流露出些許嘲諷:“至於您說我給您兒子提鞋都不配,難不成您家這啞巴兒子,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天天穿鞋還得靠別人給提嗎?”
“潘阿姨,說真的。’
“我建議您給您兒子找媳婦以前,先帶他去醫院看看他的男性功能是否正常吧,我感覺就您兒子這個狀態,就算以後真正找到媳婦,能不能扛起你們沈家傳宗接代的重任還是兩說呢。”
此時此刻,葉子銘望着洛希文,瞪圓的眼睛裏面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姐姐!
您這張小嘴是淬了毒嗎?
這攻擊力有點太強了吧!
半點髒字不帶,差點給那老巫婆說出腦淤血了!
Respect啊!
“好!”
“好好好!”
“牙尖嘴利!”
“既然如此,那這桌子菜就你們自己付賬吧!”
“從始至終我都沒動筷子,剛剛誰點的菜,誰喫的菜,你們飯店找誰付賬去,我肯定是半點錢不會掏的!"
沈浩晨從小到大都是潘曉梅的心肝寶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現在被洛希文貶低得如此不堪,她真是快要被氣瘋了。
"......”
“潘女士,您確實是沒喫。”
“可是您兒子和您丈夫,剛剛可都是沒少喫啊。”
周順安面露些許尷尬,適時向着潘曉梅提醒道。
潘曉梅聞言,猛地轉頭看過去。
只見沈浩晨和沈正生的餐盤裏面,確實都有着不少殘渣,而剛剛端呈上來的脆皮烏參野菌羹和鮑汁扣花膠,更是已經都被兩人給喫光了。
“有點好喫,沒忍住。”
沈浩晨面對着潘曉梅凌厲目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餓了。”
沈正生故作淡定,實則他剛剛純是心疼錢,想到這種好東西要是不趁熱喫了,那簡直就跟暴殄天物沒什麼兩樣。
“行!”
“你把賬單拿過來!”
“我們AA!”
“我們就付我們三人的錢,其餘錢她們自己付!”
潘曉梅目光掃過洛希文等人,脣角啜着些許冷笑。
在場總共九個人,縱使這桌菜十多萬塊錢,如果在AA情況下,她們家也就僅僅只需要承擔幾萬塊錢,而餘下那些錢都將由洛希文等人承擔。
以她們家財力,一頓飯花銷幾萬塊錢,雖然略微有點肉疼,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可是同樣的價錢,要是落在對面那些人身上,那恐怕就不是肉疼那麼簡單了,兩家六口人加起來,起碼要一個月白乾,甚至是兩個月白乾才能把這頓飯的窟窿填補回來。
“啊?”
“潘阿姨,您真要AA嗎?”
洛希文故作驚訝:“要不然......"
“就AA!”
“你今天說什麼都沒用!”
“等下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從這個門裏面走出去!”
潘曉梅以爲洛希文害怕了,想要跟她服軟求饒,所以她直接打斷了洛希文,然後朝着周順安吩咐道:“來,把賬單給我拿來,我現在就把我們家的那份結了,其餘的錢你們找她們自己付。”
“女士,您真確定要AA?”
周順安朝着潘曉梅再次確認道。
“確定!”
“趕緊把賬單拿來吧!”
潘曉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B$70......"
周順安看到潘曉梅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身將服務員剛剛打出來的單子拿了過來。
“潘女士,按照您的要求。”
“經過AA後,您家僅需要支付我們餐廳139496元就好。
周順安邊把賬單遞給潘曉梅,邊向着對方彙報道。
正在翻錢包找卡的潘曉梅,她聽到周順安的話後,整個人就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足足僵硬了差不多有五秒鐘,身體才重新恢復自如。
“奪少?”
“你再說一遍?”
“AA完以後,我們還需要支付將近14萬?”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
潘曉梅眼睛瞪得溜圓,朝着周順安接連質問道。
與此同時,坐在潘曉梅一家對面的侯美霞等人,聽到周順安報出來的賬單金額,也全都是面面相覷。
洛希文見狀,遞給她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後繼續笑吟吟地望着潘曉梅,就好似是看戲一般。
“潘女士,我們沒搞錯。”
周順安微笑着說道:“這是賬單,您可以看一下。”
潘曉梅聞言,當即從周順安手裏面把賬單給搶了過來。
野生大響螺,售價15867元;
脆皮烏參野菌羹,售價11592元;
鮑汁扣花膠,售價28800元;
野生大黃魚,售價65000元;
潘曉梅目光依次向下看去??
勒樺酒莊香貝丹特級園乾紅,單瓶售價142000元,共計兩瓶總售價284000元。
直至潘曉梅看到最後這個消費消費記錄以後,才終於知道這份“天價賬單”究竟是如何形成了。
此時她後知後覺回想起洛希文在補單時,最後嘰裏咕嚕說了一番英文,恐怕她點的就是這兩瓶紅酒。
周順安看着潘曉梅那接連變幻的表情,他適時低聲說了一句:“潘女士,據我剛剛觀察這兩瓶紅酒自打開以後,就屬您丈夫沈總喝得最多,其他人都沒怎麼喝,所以您應該不會賴賬吧?”
賴賬兩個字,再次狠狠刺痛了潘曉梅的神經。
“紅酒怎麼了?"
“到底爲什麼賬單這麼貴啊?”
沈正生突然被cue到,他眉頭緊皺向着潘曉梅詢問道。
“你知道你喝的這瓶紅酒多少錢嗎?”
潘曉梅的聲音帶上了些許顫抖。
“多少錢?”
“紅酒而已,很貴嗎?”
沈正生下意識搖晃着紅酒杯,有些滿不在乎地說回應道。
“很貴嗎?”
“一瓶14萬2,難道不貴嗎?!”
伴隨着潘曉梅話音落下,剛剛端杯又抿了一口紅酒的沈正生,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不過想到潘曉梅剛剛所說的那個數字,他又硬生生把這口酒給嚥了進去。
“咳咳咳......”
沈正生被酒嗆到,頓時劇烈咳嗽了起來。
“不是?”
“什麼紅酒要14萬2啊?”
“這紅酒是拿黃金做的嗎?”
潘曉梅猛地轉過頭,忍不住向着周順安質問道。
“潘女士,剛剛你們開的那兩瓶勒樺酒莊香貝丹特級園乾紅屬於是拍賣級別的世界頂級乾紅,香貝丹特級園更是法國勃艮第的酒中王者。”
“這兩瓶乾紅的酒瓶上面都有專業防僞標識,你們如果對於這兩瓶酒的真假存在異議,我們可以爲您出示專業機構爲這兩瓶乾紅出具的鑑定證書,我們臻海盛宴作爲北春高端餐廳的頭部企業,還不至於靠假酒賺錢。
說到最後,周順安默默將腰板重新挺直。
“所以......”
“潘女士,請問您是掃碼還是刷卡呢?”
周順安左手POS機,右手支付二維碼。
“刷!卡!”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潘曉梅牙縫裏面擠出來的,如果這裏不是臻海盛宴,如果他們家不是經營農貿市場的,她可能就要大罵這裏是黑店了。
可就因爲這裏是臻海盛宴,可就因爲他們家是經營農貿市場的,縱使她心裏面滿腔怒火,也不敢朝着臻海盛宴發半點。
臻海盛宴不可怕,它背後的臻萃集團纔可怕。
那可是整個吉省高端餐飲行業的龍頭企業,在吉省餐飲行業裏面擁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雖然餐飲和農貿是兩個行業,但卻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果她今天膽敢在這裏撒潑,大罵臻海盛宴是黑店,公然辱沒臻萃集團的名聲,那麼臻萃集團明天可能反手就會把她們家的飯碗給砸了。
臻萃集團只需要聯合關係好的餐飲友商,聯合在行業裏面散佈點他們家農貿市場的負面消息,她們家生意瞬間就得一落千丈。
潘曉梅傲慢歸傲慢,但卻也不是傻子。
誰能惹,誰惹不起,她還是分得清的。
伴隨着刷卡支付成功,消費小票從POS機裏面冒了出來。
潘曉梅見狀,真是心在滴血。
以他們家的資產來說,十幾萬確實算不得什麼,但前提要看在這十幾萬花在了什麼地方。
要是這十幾萬給她自己打個翡翠首飾,她可能不會心疼。
要是這十幾萬給她寶貝兒子買服裝鞋履,她可能不會心疼。
要是這十幾萬給她老公買塊勞力士,她可能不會心疼。
可是花十幾萬塊錢來喫頓飯,而且還沒喫到什麼東西,她是真感覺到心疼到滴血。
簡單來說,就是她們家的財富級別還沒有達到能承擔得起這種程度的餐飲消費,跟她們家有沒有這些錢沒有關係。
這就好像三塊錢的飲料,兜裏如果只有十塊錢,肯定是捨不得買飲料喝,可能兜裏有一百塊錢,勉強能做到買飲料不心疼,唯有兜裏有超過一千塊錢的時候,才能達到隨心所欲的程度。
“您的小票,請收好。”
周順安看到潘曉梅成功支付,笑容不禁變得真誠了許多,心裏面不禁暗暗有些感慨:要不說洛小姐能成爲顧董的女人呢,縱使被這種跳樑小醜看輕貶低,也能面不改色從她們身上幫顧攥出油來。
潘曉梅從周順安接過紙質小票,同時端起她面前那杯紅酒將其一飲而盡,然後冷厲目光投向了洛希文。
“我們的賬單結清了,現在......”
“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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