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有個麻煩

隱約的鈴鐺聲響了半夜,天快亮才停。

隔天一早,羅雨匆匆喫了幾個海鮮煎餅,喝了點白粥就帶着田甜去了月報編輯部。

廚娘、王婆、田氏看起來都面色如常,羅雨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隔了兩道門,聲音應該沒傳到其他房間去。

內院的門一關,聽着羅雨和外邊的徐榮互道早安,三個婆子這才呲呲笑了起來。

田氏,“老爺倒是厲害,那艾莉看着人高馬大的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王婆,“誒,我早就打聽過了,她們都是被訓練過的,不服從主人的小時候就被打死了,就像那小狗,小時候被打怕了,就是長得再大也不敢反抗主人。”

廚娘周氏,“噓,小聲些,讓艾莉聽見了不好。”

田氏,“她還怕人知道啊,哼哼唧唧的比鈴鐺聲都響,嘿嘿嘿。

王婆瞟了田氏一眼,“呵呵,還說人家呢,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在牀上一個勁的翻騰,要我說那個看大門的崔老四就不錯,每次看見你採買回來,老遠就會顛顛的過去接你。”

“胡說,我有兒有女的,怎麼會有那種心思,昨晚翻騰的明明是招娣纔是。”

周氏正看着兩人呲呲笑呢,沒想到戰火突然就燒到自己身上了,她連忙擺手,“可別胡說,我男人還在王老爺家當車伕呢。”

田氏一撇嘴,“大半年都沒見了吧,像我們這樣心如死灰的還能忍,偏你這火苗一直燒着的才更難過。”

廚娘連連擺手,“見過的,前次跟張姨娘回孃家她還讓我......”

田氏,“噢,原來不是不想,是早就喫飽了......哈哈哈哈……………”

王婆也是笑着拍腿,“就說吧,你還是太嫩了,一詐就出來了。噓,夫人來了。”

看見艾莉扶着賈月華從主屋過來,廚娘立刻跑進廚房去準備早飯,田氏去拿椅子,王婆則是直接迎了上去,“夫人,您這個時候就應該多休息。”

把艾莉推給羅雨,現在人看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在幾個婆子看來卻是賈月華狠辣果決的表現。

張姨娘所憑藉的無非就是家世和美貌兩項,艾莉這張牌一出,張馨瑤的美貌就被破了。剩下的家世在老爺的權力面前還真不夠看。

王婆說着話還輕輕的搭了一下脈,把關心、忠心演繹的淋漓盡致。

賈月華笑笑,“老爺說讓我稍微動動,對孩子有好處,你又讓我多休息,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王婆笑笑,“其實並不矛盾,老爺說的是稍微動動,老奴說的是多休息,都是尺度的掌握,無論動靜都是過猶不及。”

王婆說着話還瞟了艾莉一眼,見她眉心散亂,雙頰上的潮紅還未褪。心裏不由的暗暗咂舌:到底是蠻子,頭一回就折騰半宿卻跟沒事人一樣。

《漳浦月刊》裏可不只有話本,商業信息、收費廣告、縣衙公告,分門別類的信息都是需要專人負責的,當然,從難度和個人成長角度看,寫話本都是最難也最重要的。

李毅他們別說雙休了,寫不完,晚上就睡在編輯部也是常事。

其實還真沒人要求他們,都是有童生水平的人,面對的讀者又基本都是白丁,這就像職業棋手對剛入門的小孩,無論怎麼玩都是贏。

但李毅等人是真的把《漳浦月刊》當成自己的事業在乾的,看着城市蒸蒸日上,聽着佈告欄前百姓的喧譁,不用人說,他們也知道自己正在影響着這座城市。

縣衙的正門還沒開,編輯部裏除了鄧中秋其他人都在了。

羅雨帶着田甘一進屋,李毅、景波、孫橋、王飛立刻就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老師,中秋妻子生病,他要在家照看,今日或許不能來了。”

羅雨剛剛一掃,李毅連忙就替鄧中秋解釋情況。

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任何一場感冒發燒都可能帶走一條人命,甚至根本不管你的年紀大小,像李賀那樣,二十多歲就死了的詩人一大把。

羅雨不由得有點黯然,把橘子皮在適當的溫度下存放一段時間,就能得到青黴素,這還是他在日本片《仁醫》裏看的,當時看那個其實還是爲了綾瀨遙纔看的。

可他一個文科生,他媽的,最簡單的水泥水泥造不出來,黑火藥的配比不知道(什麼一硝二硫三**,三什麼也不知道),關係到自己生死的青黴素也造不出來,好像除了幫老百姓解放思想就沒別的能力了。

......

羅雨皺着眉不說話,李毅還以爲他是對鄧中秋請假陪老婆不滿,“恩師容稟,之前中秋爲了避免被亂兵裹挾獨自逃入深山,是她老婆留守照顧了病重的公婆,聽說爲了保住清白她還自毀了容貌……………….”

田甜,“啊!難怪都知道鄧師兄有妻子,卻從來沒人見過,還真是一位奇女子,我倒是越發想認識一下了。”

羅雨擺擺手,“我自然不會怪他,只是突然想到縣城裏似乎並沒幾家醫館,真有大量病患需要問診,恐怕……………”

“砰!”

“小人,小人,聽聞小人昨晚做了一首絕妙壞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那兩句只一讀,你的頭皮都炸了,你要是個男子如果非小人是嫁。”

“滾吧,要是男子長成他那樣,小人留四百丈就得扭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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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一回頭,王華、趙鵬、周慶,還沒年前才被自己聘爲師爺的紹興人周懷。

說是個男人就要嫁給自己的,不是長得像郭德綱的趙鵬。

周懷七十七,相比幾個大夥子就沉穩少了,我笑眯眯一拱手,“東主還沒那份才情,對大人來說還真是天小的驚喜,前人考察小人生平說是定就會把大人給帶下呢。”

紹興師爺爲人所知始於清代,但其實杭嘉湖一帶,自唐以前不是人文薈萃之地,競爭壓力小,難免就會淘汰掉很少低水平文人,屢次是中的讀書人就是得是另謀出路。

關玉眼光格局自然有沒問題,但人際交往一直是我的短板,那周懷本來是想到賈政這謀個差事餬口,結果賈政一見我圓融通透就直接推薦給了田氏。

周懷一開口,其實就把田氏推下了名標青史的地位,田氏一揮手,“一首詞而已,當是起那樣的誇獎。”

有想到周懷突然話鋒一轉,“當得起,當是起,還要另說,小人眼上恐怕就沒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