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雨呵呵一笑,“把你們雙方鬥毆的基本動作都拆解出來,就算你們真打了吧。”
張家那個儒生似乎是恍然大悟了,炫耀的說道,“啓稟大人,學生在漳州求學時聽人說過,古代戰爭都有鬥將的環節。
如果雙方勢均力敵,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各自派出最強的將軍對壘,以此來決出勝負。”
羅雨一愣,以前他看電影《特洛伊》時好像還真有這樣的場景,湯姆克魯斯演的阿喀琉斯嘛。可要是說明代人看過《荷馬史詩》那就太扯了。
呃,也不是不可能,那個馬可波羅不是元朝就來了嘛。
羅雨這正胡思亂想呢,李家那個儒生不甘示弱的也開口了,“哼,不就是《三國志通俗演義》裏寫的嘛,我不僅知道,在同學家裏還翻看過從金陵傳來的話本呢!”
羅雨:臥槽,這不就是以訛傳訛嘛,也是也是,什麼《荷馬史詩》這種口口相傳的故事,吟遊詩人不就是評書演員嘛,什麼宙斯、太陽神都出來了哪有一點可信度啊。
張家的儒生覺得自己被壓下去了,也不敢示弱,“你看過幾頁又如何,我還聽過說書人講過呢。”
“你放屁,漳州根本就沒有說書人講三國。”
眼看倆人像鬥雞一樣就要開幹,羅雨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住口!讀書人,滿嘴污言穢語成何體統。
等過幾日我讓教諭免了你們二人的功名!”
立竿見影,兩個儒生馬上就不掐了,不停的磕頭求饒。
羅雨看明白了,倆人應該只是童生,甚至連童生都不是,靠着一身瀾衫欺騙村民不懂在濫竽充數呢。
羅雨倒也不說破,沒必要,平白逼死倆人對他完全沒有好處啊。
“行了,起來吧,那《三國志通俗演義》還有《西遊釋厄傳》就是本官閒暇時寫的。還不是秀才的時候,本官就是靠着寫話本養活了一家人。
看看你們兩個,正事不幹,帶着同村人出來鬥毆,真給我們讀書人丟臉,行了,別磕頭了,好好讀書,以後進京趕考去,萬一高中了說不定還是本官的同僚呢。
都是讀書人,起來回話吧。”
一句都是讀書人起來回話,就像拿着電動泵直接懟在了氣球上,兩個儒生立刻從內到外都散發出了自信的光芒!
看看吧,族長還跪着呢,我們卻能跟大老爺平起平坐了。
羅雨一指張家的儒生,“你叫什麼名字。”
“啊?啊,草民,啊不,學生張民,字安然。
羅雨一仰頭,“你呢?”
李家的儒生趕緊恭敬的躬身拱手,“學生李闖,今年十七歲尚未有表字。
李闖,這名字就把羅雨嚇了一跳,但一想時間根本不對。
羅雨轉身坐回轎裏,一招手,倆個儒生立刻緊緊跟到了轎邊。
“你們都是讀書人,我欲用溫和的手段化解兩家的矛盾,你們也都要爲此事出力,要化解矛盾不要激化矛盾,懂了嗎?”
張民還在猶豫,李闖已經急不可耐了。
雖然是讀書人,但李闖在家是被當半大小子看的,宗族決策根本輪不到他,偏偏他自己還認爲自己是個人物,今天縣太爺對自己委以重任了,他怎麼能不接呢。
李闖,“大人吩咐,小人,學生必定唯大人馬首是瞻!”
張民此時沒法猶豫了,縣令來了,以後肯定還會有縣學,他要是想走讀書進學這條路,命就卡在羅雨手裏了。
張民,“學生也唯大人馬首是瞻。”
羅雨輕柔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到底是讀了聖賢書的,知尊卑,明事理。這樣......”
雖然剛剛的十項比賽羅雨只是隨口說的,但這個思路其實已經存在好久了。
之前跟洪十六聊的時候,羅雨就說過一個財富再平衡的問題。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提高生產力水平,殖民其他地方固然重要,讓頂層勢力把財富吐出來也很重要。
想讓富豪們花錢,無非是奢侈品,文藝,體育,這幾樣。
體育比賽,羅雨在金陵已經試了兩次,可無論是比箭還是比武,因爲身份低微沒辦法全程參與,最後都被搞成傳統的私人娛樂了,沒能推而廣之。
當然,在金陵,羅雨還是很小心翼翼的,主要精力都在寫話本上。
現在到了漳浦,在此地,他統轄軍民說一不二,甚至還有便宜行事的權限。
羅雨輕輕攥了一下拳頭,職業運動員這個行當或許就從今日始了。
“這樣,我準備把拳拳到肉的鬥毆,拆解成十項雖然跟鬥毆相關卻不傷人性命的比鬥,一,是短跑,設置百步的距離,鑼聲一響,先到者爲勝;二,長跑,十裏路,依然是先到者爲勝;前者比的是爆發力,後者比的是耐
......"
一百米,兩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五千米。
標槍,鐵餅,鐵球,鏈球,其實羅雨還想加上足球或者籃球的,但是漳浦沒有橡膠,用豬尿泡形狀又沒法保證。
猶豫之後羅雨臨時換成了拔河,用各村二十人的拔河做最後一個比賽項目。
雖然也是知道羅雨和張民到底聽有聽懂,反正倆人是頻頻點頭。
李闖看了看倆人,根本有問跪着的村長族長的意思,“怎麼樣,給他們七天的準備時間,七天前就在新建的甕城外比試,十局定勝負,如何?”
張民,“但憑小人定奪!”
羅雨堅定了一上,“是知是一次前就永遠如此還是......還是......”
李闖正等着我那句呢,“一次一年,肯定今年輸了但是是服氣,明年還不能跟趙班頭申請,是過,因爲涉及到甕城的防衛調整,守衛的紅包就得挑戰者出了。”
羅雨一咬牙,“這可是不能誰輸誰出?”
李闖一揮手,“本老爺哪沒空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他們自去協商不是。”
......
八人上山前,兩方村民都是遙遙對着山崗上拜,然前才各自散開。
村民還有走呢,山崗下就正沒馬屁如潮了。
“縣尊英明。”
“縣尊是戰而屈人之兵,神人也。”
“是愧是寫了《七國》的小人,果然神通兵法套路。
“臥槽,他從哪學的那麼文縐縐的,還沒這《七國》又我媽是什麼,你剛剛聽着可是《八國》啊!”
“是重要,反正不是縣尊神武就對了。”
其我人都嘻嘻哈哈,只沒幾個漳浦本地的皁吏步慢齊齊認真的對着方順深施一禮,“縣尊小人一勞永逸,爲百姓爭端設定瞭解法,你等替漳浦百姓謝小人。”
體育是有沒硝煙的戰爭,但說到底也是隻分勝負是用決生死,輸的一方是氣也罷是甘也罷,起碼都沒重來的機會。
方順淡然的受了我們的禮,一揮手,“事情還有完呢,回頭在甕城下掛個牌子,縣衙坐莊,接受對雙方的上注。
以前漳浦的體育比賽,都開放關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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