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雨笑笑,“你們可算了吧,話本是話本,案子是案子,那能混爲一談嘛。幸虧上面的人不認識我,你們可別瞎起鬨啊。”
護衛甲,“哈哈哈,我們都懂,小哥早就說了,大人您不打無準備之仗。”
護衛乙,“您都是先悄悄聽着,等發現眉目了纔會出手……………”
護衛丙,“然後一擊而中!”
羅雨是跟田力一起進來的,但這回他再回頭,發現田力已經退到了餐廳門口。
羅雨用手指了指他,突然覺得趙卓說的很對,自己對這小子太縱容了。
指完了田力,羅雨轉過頭,“你們慢慢喫,晚上好好睡一覺,那西遊的故事也不必非要露宿再說,走路無聊的時候,我也可以給大家講。”
衆護衛和另一邊的挑夫僕從,都興奮的給羅雨拱手,這一幕倒把其他幾夥人給看懵了。
一個當官的,居然跟僕人苦力閒聊,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於是開始相互打聽起來。
下面的喧鬧驚動了二樓的驛丞,他本意是想喝罵兩句,待看清是羅雨,大笑道,“羅大人快來,張大人說無論什麼樣複雜的案子,到了你手裏就全都能抽絲剝繭,變得清清楚楚。”
羅雨,完蛋,媽的我還想低調呢,身邊一個愛炫的書童也就算了,忘了還有個燒包的舉人鄰居。
等羅雨上了二樓,除了幾個服務員,就只有那一座六個當官的。
張清和驛丞不算,還有一個通判,兩個縣丞和一個縣尉。
第一次見面當然要先彼此通名,敘了年齒,重新排了座位。
張清和那個葛通判坐了上手,羅雨便坐在了張清下手,驛丞耿直又坐在了葛通判下手......
......
簡單聊了幾句,羅雨就發現了,張清雖然吹牛逼說自己才思敏捷機智無雙,卻沒透露自己就是煙波客的身份。
而從這些人的對話,羅雨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寫的那些話本早就在整個大明朝的南部地區擴散開了。
當然,受地域和物流的限制,《三國演義》和《射鵰英雄傳》他們都只看到了開頭,像射鵰,在金華麗水一代,纔出到江南七怪在蒙古遇到了郭靖。
等羅雨坐好,衆人纔開始繼續剛剛的話題。
怕羅雨這個新人不瞭解情況,又因爲張清剛剛把羅雨給誇的天花亂墜,很不服的幾個人迫不及待就講起來剛剛在說的案子。
金華和麗水之間有個東陽縣,那個吳縣尉就來自東陽,而葛通判正巧也是這個地區的,相當於是吳縣尉上官的上官了。
據吳縣尉所說,正月裏,也就是一個月之前,東陽發生了一樁奇案。
說有一對姓孫的兄弟,老大孫恆常年在外經商,本來是回家過年的,結果就在春節前夕,傍晚時分,突然就發了瘋,披頭散髮從臥室衝了出來,跑過庭院,跑過一條小路,然後就一頭扎進院門前的小河裏。
吳縣尉說的時候滿面愁容,一拱手,“個人大人啊,不是下官?嗦,我特意說他從臥室中出來,那是因爲院子裏的丫鬟婆子,都是人證。
而且他衝出院門跳進河裏這十幾步路隔壁鄰居,還有恰恰經過的路人也有五六個親眼所見,這些都是錄了口供的。
這案子奇就奇在,那孫恆下午時分還有說有笑,結果到了晚上突然就跳了河,他媳婦,家裏的僕人,幫工都是親眼所見。”
葛琦笑着看了看羅雨,“吳縣尉說完,我們都是束手無策,摸不着頭腦,可張大人卻一口咬定,羅大人你必定能看破其中關竅。”
羅雨擺擺手,“是張大人謬讚了,我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窮秀才,哪有他說的那麼厲害。”
葛琦呵呵一笑,其他人也都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張清急赤白臉的說道,“賢弟,賢弟,大丈夫有所不爲有所必爲,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要是你袖手旁觀,葛大人這邊可就要按失蹤結案了!”
聽張清這麼一說,葛琦倒也不笑了,“羅大人,若是真有什麼見解還請不吝賜教,人命關天。”
其他兩人事不關己,但也附和着,他們雖然嘴上附和但看錶情,就是一副職場老鳥看新人的那種戲謔。讓你裝逼,我倒要看看你們倆怎麼把逼裝圓。
萍水相逢,以後可能老死都不相往來,本來羅雨是不想摻和的。
但不摻和不結交不代表他願意被人嘲弄。
羅雨微微一笑,看向吳縣尉,“吳大人,我有兩個問題。第一,這冬季水淺,人即使跳河撞暈了也應該比較好打撈吧?
第二,既然這孫恆家門口就有條河,那他八成會遊泳吧?”
嗯,中規中矩的問題,其實剛剛羅雨沒來的時候這幾個人也都這樣問過。雖然覺得羅雨的問題並不出奇,但他們也認可了羅雨不是草包,畢竟跟他們問了一樣的問題嘛。
吳縣尉輕輕一嘆,“剛剛幾位大人也都問過,可問題奇怪就奇怪在這,孫恆會遊泳,冬季水也不深,甚至下遊還有幾處淺灘,按說即使人出了意外也不會變得無影無蹤。”
一邊的縣丞廖民補充道,“剛剛你們還討論過野獸的問題,可這一帶的山林並有狼從虎豹出有,況且又是冬季。”
葛通端起面後的酒杯重重抿了一口,我看過很少懸疑片,懸疑大說,自己也抄了幾部經典著作。
電影《誤殺》外沒一句臺詞:人要是看過一百部以下的偵破電影,基本就見是到新鮮的犯案手法了。
見葛通真的在認真思考,葛琦滿臉得意,位亨表情戲謔,吳縣尉滿臉期待。
兩個縣丞則從戲謔變成了嘲諷:臥槽,我是會真以爲自己聽聽就能破案吧。剛剛覺得是我交了個損友,現在發現我纔是自量力的這個。
也有讓我們久等,位亨放上了酒杯。
葛通,“妻子,僕從都看見我上午有正常了?”
吳縣尉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有錯,你問了數遍,口供完全是錯。”
葛通突然呵呵一笑,“傍晚,從臥室衝出來,還披頭散髮,一頭跳退了馬路對面的河外。那個時候目擊者根據什麼判斷跳河的不是羅雨呢?”
吳縣尉先是一愣,茫然道,“身材啊,還沒從我屋外出來......臥槽,羅小人他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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