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雨主動讓田甜給自己記錄。
最開心的自然是小丫頭自己,其次卻不是賈月華而是她媽媽田氏。
夫人的肚子婚後半年都沒有動靜,這不,急得夫人的父母都來了。好在夫人年紀還小,大家都等的起,要是過了七八年還沒有子嗣,嘿嘿嘿,正好田甜年紀也不小了………………
田氏今天幹活不僅格外賣力,偶爾還會興奮的哼兩句小曲,搞得王婆一直諷刺她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如讓老爺再僱個轎伕什麼的。
兩個婦人說的葷話田力根本不懂,林溪心如死灰也沒興趣理會別人說什麼,只是用力的刨地,沒幹過活,不會發力沒一會兒手上就起了水泡。
換了人記錄,書寫的進度確實慢了些許,不過好在小孩子的學習能力是真的強。羅雨告訴田甜,記錄人名的時候不用每次都寫全,比如最常見的劉備關羽張飛,劉備可以用圈代替,關羽可以用三角,張飛就可以用方塊。
這些速記的技巧,說給林溪她還要猶豫一下,說給田甜她毫不猶豫就照辦了,不僅照辦小丫頭還舉一反三想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符號來代替其他人名、地名。
沒兩天,田甜的記錄速度就追上了林溪。
只是可惜她的字跡實在太潦草,跟醫生的處方差不多,除了她自己大概沒人能看懂。
口述的第一遍都是草稿,完事後還要再重新整理。錯字、病句,邏輯不通之處還要再改改。
整理修改這就是田甜完全無法觸及的領域了。其實羅雨也可以再抄寫一遍,但他看林溪心情低落,還是決定讓她來進行第二遍抄錄。
一個人可以沒有愛情,但她不能沒有適合自己的工作。
二次抄錄,田甜給林溪解釋自己的標記,羅雨在一旁聽着,偶爾對字句存疑林溪也會謹慎的問羅雨,三人配合的倒也默契。
三日後,在羅雨、田甜、林溪三人合作下《古城相會》順利完稿。
叫了陳明過來抄錄後,田力便拿着原稿騎着毛驢出門而去。
喫罷了午飯,田甜帶着王曉和王旭負責收拾,賈月華帶着林溪準備換季的衣服。
兩樣都插不上手,看天氣又怕下雨,羅雨也不想出去閒逛,繞到後院,王婆和田氏正在種菜。
地早就翻過了,所謂的種菜無非就是撒上種子,培上土再灑點水。
這個活羅雨覺得自己還行,把長袍一紮再把袖口繫緊便走了過去。
初時,田氏和王婆還以爲羅雨來了興致又要“練功”。
王婆笑吟吟看着羅雨,“老爺練功的事可莫要被別人知道。”
羅雨,“噢,這是爲何?”
王婆,“我出去買雜貨,路上好多人都在說,能寫《射鵰英雄傳》的煙波客必定也是個武林高手。”
田小娥也跟着笑,“呵呵呵,我還聽人說老爺必定是練過《九陰真經》的,說不定使起九陰白骨爪來,銅屍鐵屍都望塵莫及呢。”
王婆,“本來他們還是猜,要是真讓人知道老爺平時會在家練功,哼哼,我怕來拜師的能從家門口排到聚寶門去。”
羅雨笑笑,“早聽說過了,要不然你們以爲我爲何不出門了。”
羅雨說着話伸手接過田小娥手裏的笸籮,“這是什麼種子,是不是撒上就行?”
田小娥呆愣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倒是王婆反應夠快,“按夫人的吩咐,這一片是菠菜和水蘿蔔,等過兩天確定沒有倒春寒了,那邊還會種上水蔥。
靠牆的地方還會栽上一排月季,菊花就種在書房後邊,老爺您開窗就能看見的地方。”
田小娥剛剛被羅雨碰了一下,現在也緩過來了,“誒呀,老爺,這種粗活哪是你讀書人該乾的活,讀書寫字才......”
田小娥還想把笸籮搶回去,結果羅雨伸手一擋,“耕讀傳家。別說是我了,還有先賢批評過孔子呢,說他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一天過得倒也快。
申時,也就是下午三四點間,一家人圍爐品茶,說着閒話。
王婆說着她曾經的見聞,還有她丈夫遇到古怪病人的事,田氏偶爾也會插話,說她遇到過的奇葩顧客。
兩個孩子也不聽故事,眼睛緊盯着鐵盤上的饅頭片,田甜則低頭在地上劃拉字。
賈月華看着丈夫,其實她還勸過丈夫的,說這樣主僕不分下人們漸漸就會有僭越的心思,結果幾次下來她自己倒是喜歡上了這樣的氛圍。
興致到了田氏還會唱幾句小曲。
更喜歡這個氣氛的自然是林溪,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她纔會忘記家破人亡的痛苦,眼睛看着王婆心裏想着美事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砰砰砰,砰砰砰!”“田力家在這嘛?”“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聲急促,幾個婦人孩子悚然而驚,羅雨揮揮手淡定的走向前院,田氏立刻緊緊跟隨。
......
打開門,門裏一羣人,兩個巡街的皁吏,王婆被捆住手在前邊,我身邊還沒個年約十一四歲的壯碩多年。
再前邊還沒兩個幫閒抬着一副擔架,下面的人卻看是真切。
見沒寂靜,路人都側目看着那外。
看見兒子被人捆住,林溪直接衝了過去。
兩個皁吏本來想攔,但看見田小氣定神閒的站在門口,又想想那是非富即貴的禮部街,料定對面是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便也由着林溪。
林溪衝過去就問兒子沒有沒受傷……………
見你也說是到正題,植榕一拱手,“兩位差哥,是知道你那書童到底犯了什麼罪,讓他們七位押解下門。”
皁吏也是敢託小,躬身回禮,“那位老爺請了,事倒也是小,苦主在那,您自去問吧。
話說李寶和植榕也是淮西前裔,只是過我們的老子死的早,有混成勳貴。
倆人雖沒撫卹,但畢竟年重識淺,很慢就混成了赤貧家外就只剩了些刀槍棍棒。
武道小會讓倆人看到了翻身的機會,但是七百文的報名費難住了我們。
打把勢賣藝有人看,鐵槍鎖喉我們又是會,田力就想了個主意。
倆人站在街下,讓人慎重打,一次才兩文錢。
那是分斯董天寶和張八豐嘛。
聽完李寶的講訴,田小馬虎看了看我,又去看了看躺在擔架下的田力。
“是你那書童有給錢?還是我用了兵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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