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我的神明養成遊戲 > 第244章 你可以叫我小佛爺!

廢土時代的大型商場中,連空氣都是枯萎的,沒有生命的味道。

乾坤法衣是一件極品禁忌物,陸九凌試過,裏面的空間超級巨大,可以裝很多物資,不過他有錢後,也只是塞了一部分。

因爲用不了那麼多,哪怕...

顧兮桐愣在原地,懷裏的玫瑰花束還帶着微涼的露水氣息,花瓣邊緣微微捲曲,像被晚風吻過又驟然凝住的呼吸。她下意識低頭去看——那束花扎得極講究,深紅玫瑰打底,間插銀葉菊與尤加利枝,花莖裹着啞光黑紙,繫帶是墨綠絲絨。不是超市快閃區隨手抓的廉價貨,而是花藝師親手調色、按客人口味定製的“情緒款”。

可她根本沒心思分辨這些。

她只聽見自己耳膜嗡嗡作響,像有千隻蟬在顱骨內同時振翅。視線裏陸九凌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下頜角一寸寸浮起青白的筋絡,喉結上下滑動一次,像是吞下了整把碎玻璃。

不是告白。

是宣戰。

她猛地抬眼,撞進他瞳孔深處——那裏沒有羞赧,沒有試探,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疑。只有一片燒得發亮的闇火,灼得人不敢直視。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木板,“你剛纔是認真的?”

陸九凌沒答。他只是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擦過她右臉頰靠近耳垂的位置,力道大得幾乎留下紅痕。那動作粗糲又滾燙,帶着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私人物品是否完好無損。

商鳴跪在臺階上,膝蓋硌着水泥地,手裏空蕩蕩的天鵝絨盒子還敞開着,藍氣球錶盤在路燈下泛出冷硬的光。她聽見自己指甲掐進掌心的聲音,聽見身後室友倒抽冷氣的嘶聲,聽見樓上陽臺有人失手打翻易拉罐,“哐啷”一聲砸在鐵皮雨棚上,震得整棟樓都像在抖。

可最刺耳的,是顧兮桐懷裏那束玫瑰突然散開一朵,花瓣飄落時掠過她指尖的輕癢。

“商同學。”陸九凌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得像浸了冰水的鐵鏈,“你選錯時間,也選錯人了。”

他往前半步,影子徹底吞沒了商鳴跪姿的輪廓:“我不接你的花,不代表我缺花;我不戴你的表,也不代表我買不起。但今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攢動的人頭,最終落回顧兮桐臉上,一字一頓,“她站在我旁邊,就是我的人。你若再靠近她三米以內,我不保證自己還能不能記住‘校規’兩個字怎麼寫。”

話音未落,圍觀人羣裏不知誰“嘶”了一聲。

不是因爲威脅本身有多狠,而是陸九凌說這話時,整個人的氣場驟然變了。方纔還帶着點懶散笑意的少年,此刻像一柄猝然出鞘的唐刀,寒光凜冽,殺意森然。連晚風都停了一瞬,樹梢上的知了集體噤聲。

顧兮桐後頸汗毛盡數豎起。

她見過陸九凌打架——大一軍訓匯演後,三個校外混混堵他在後巷索要“保護費”,他單手拎着對方領子往磚牆上摜,動作快得只剩殘影,收手時連袖口都沒皺一下。可那時的狠是收斂的、剋制的,像毒蛇藏在草叢裏只露三分信子。

而此刻的陸九凌,是徹底撕開了溫潤表皮,露出底下翻湧的岩漿。

“陸九凌!”商鳴終於撐着臺階站起來,聲音發顫卻仍強撐體面,“你當真爲了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人,把我踩進泥裏?”

“一個月?”陸九凌嗤笑,轉身牽住顧兮桐左手五指,十指緊扣,“她陪我熬過七次凌晨三點的量子力學模擬演算,幫我調試過十二套神經接口校準參數,在我胃出血住院時偷偷往我保溫桶裏灌了三天鯽魚湯——你說,這算不算‘剛認識’?”

顧兮桐渾身一僵。

那些事她以爲沒人知道。

——那晚實驗室斷電,她藉着手機電筒光幫他重連腦機接口的十六根傳感線,指尖被金屬探針劃出細小血口;

——他發燒到三十九度五還在改論文,她把退燒貼剪成小塊,一片片貼在他滾燙的太陽穴和手腕內側;

——保溫桶裏根本不是鯽魚湯,是她凌晨四點蹲在菜市場等第一筐活魚,現殺現燉,湯色奶白,浮着金黃油星。

她從未提起。

可他全記得。

商鳴臉色煞白,嘴脣翕動幾下,終究沒再說出一個字。她身後幾個朋友慌忙架住她搖晃的身體,人羣自動讓開一條縫隙,像海水避開礁石。那捧被遺棄的玫瑰靜靜躺在臺階中央,花瓣邊緣已開始蜷曲發褐。

“走吧。”陸九凌鬆開顧兮桐的手,卻在她轉身剎那,一把扣住她後頸將她按向自己胸口。這個動作近乎兇狠,鼻尖幾乎抵上她額角,溫熱呼吸噴在她睫毛上:“別回頭。”

顧兮桐沒回頭。

可她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聽見人羣窸窣散開的腳步聲,聽見遠處宿舍樓某扇窗“砰”地關上,像一聲遲來的喪鐘。

直到拐過梧桐林蔭道,陸九凌才鬆開手。月光透過枝葉間隙漏下來,在他睫毛下投出兩片顫動的陰影。他忽然從褲兜摸出個東西,塞進她掌心。

是個冰涼的小方盒。

顧兮桐低頭,盒蓋掀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銀杏葉造型的胸針,葉片脈絡用極細的鉑金絲勾勒,葉柄處嵌着一顆米粒大小的藍寶石,在月光下幽幽反光。

“上週在古玩市場淘的。”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老匠人手作,說銀杏代表‘一生守候’。我沒告訴他,我守的是誰。”

顧兮桐喉嚨發緊,想笑,眼眶卻先熱了。她攥緊盒子,指甲陷進掌心:“你什麼時候……”

“從你第一次把草莓牛奶插進我吸管裏開始。”他忽然打斷,嘴角揚起一點懶散的弧度,“那時我就想,這姑娘怕不是嫌我命太長,故意餵我糖分超標。”

顧兮桐破涕爲笑,抬腳就踹他小腿:“誰給你插吸管了?那是你杯子放我桌上,我順手……”

話沒說完,陸九凌已伸手捏住她腳踝。他掌心滾燙,指腹有層薄繭,摩挲過她裸露的腳踝骨時激起一陣細微戰慄。她下意識想縮,他卻收緊手指,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掙脫的篤定。

“顧兮桐。”他喚她全名,聲音沉下來,“你記好三件事。”

“第一,我不是在賭氣。商鳴跪下來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換作是你,你會不會也這樣不顧一切?答案是不會——你驕傲得像只雪豹,寧可凍死在山巔,也不會求人施捨半分憐憫。”

顧兮桐怔住。

“第二,我不需要你爲我放棄什麼。你愛攀巖就去攀,愛跑馬拉松就去跑,哪怕明天飛去南極科考,我都能把你從冰縫裏挖出來。但——”他拇指緩緩擦過她腕內側跳動的脈搏,“你心跳加速的時候,得讓我聽見。”

夜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他站在物理系實驗室門口,白大褂袖口沾着熒光試劑的淡紫痕跡,正對着平板電腦調試參數。她抱着一摞實驗報告經過,他抬頭一笑,鏡片後的眸子亮得驚人,像兩簇倏然燃起的幽藍火焰。

原來那時火種已埋下。

“第三……”他忽然傾身,額頭抵上她額頭,呼吸交纏,“下次再有人告白,你不用躲。站我身後就行。”

顧兮桐鼻尖蹭到他鼻樑,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是他常喫的抗排異藥片的苦澀氣息。她忽然想起薛伶人曾悄悄告訴她:陸九凌每週三次透析,每次四小時,卻從不讓任何人陪。他說輸液架旁站個人,像在給死刑犯行刑前讀判決書。

“你透析……”她聲音發顫,“下週三是第幾次?”

陸九凌身體明顯一僵。

她立刻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每月固定三日去醫院,而今晚恰是月末——意味着明日清晨六點,他必須獨自走進那間瀰漫消毒水氣味的透析室,躺在冰冷的金屬牀上,看着暗紅血液經由導管流入機器,再被淨化後流回體內。整個過程像一場緩慢的凌遲,而他連呻吟都不能太大聲,怕驚擾隔壁病牀上咳嗽不止的老太太。

“你跟蹤我?”他聲音繃緊。

“沒。”顧兮桐仰起臉,月光淌進她眼裏,盛着碎銀似的光,“我查了校醫院排班表。你每次預約的醫生,姓陳,女,三十七歲,週三上午專治腎內科。”

陸九凌瞳孔驟然收縮。

她竟連這都查到了。

“所以……”她踮起腳尖,鼻尖蹭着他下頜線,聲音輕得像嘆息,“明天早上六點,我送你。”

“不行。”他斷然拒絕,喉結劇烈滾動,“那地方晦氣。”

“晦氣?”顧兮桐笑了,眼角彎起狡黠的弧度,“你忘了我是學臨牀的?上週解剖課我親手切開過三具新鮮屍體,膽囊裏全是結石,腸子裏盤着蛔蟲——你覺得,還有什麼比那更晦氣?”

陸九凌啞然。

她趁機掰開他鉗制自己手腕的手,將銀杏胸針重新塞回他掌心:“你替我擋商鳴,我陪你過透析。公平交易。”

他盯着掌心那枚胸針,藍寶石在月光下幽幽流轉,像一滴凝固的淚。許久,他合攏手指,將胸針攥得極緊,指節泛白。

“顧兮桐。”他忽然低喚。

“嗯?”

“如果……”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如果哪天我血管裏的血突然變成黑色,或者瞳孔裂開成蛛網狀——你第一個跑。”

顧兮桐心頭猛地一沉。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超凡者”的副作用。

她沒問爲什麼。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撫平他眉心蹙起的紋路,動作溫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那我先把你眼睛挖出來,泡在福爾馬林裏當標本。至少……百年之後,還有人知道陸九凌的眼睛,曾亮得像整個銀河系坍縮成的星核。”

陸九凌怔住。

隨即,他低低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林蔭道上漾開,驚起一隻棲在枝頭的夜鶯。它撲棱棱飛向墨藍天幕,翅膀掠過之處,彷彿有無數細碎星光簌簌墜落。

顧兮桐仰頭望着,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原來所謂神明,並非生來不朽。

祂也會疲憊,會疼痛,會在深夜獨自吞下苦藥片;會在暴雨天攥緊方向盤,指節發白只爲不讓自己失控撞向護欄;會把所有傷口裹進最厚的繭,卻在某個女孩遞來草莓牛奶時,悄悄裂開一道縫隙,漏出裏面滾燙的、鮮活的、近乎悲壯的赤誠。

“走吧。”她牽起他的手,這次換她十指緊扣,“回宿舍。”

梧桐葉影在兩人腳下緩緩流動,像一條無聲奔湧的墨色長河。遠處教學樓頂的燈光次第熄滅,唯有他們腳下的路,被月光洗得清亮如新。

陸九凌忽然開口:“其實商鳴那塊表……”

“嗯?”

“我早讓人調過參數。”他側頭看她,眸光沉靜,“卡地亞藍氣球錶盤內置微型定位器,誤差小於0.3毫米。她若真戴上,我隨時能知道她在哪條街、哪家咖啡館、和誰坐同一張桌子。”

顧兮桐腳步一頓。

他竟連這都防着。

“所以……”她歪頭看他,月光勾勒出她下頜精緻的線條,“你到底怕什麼?”

陸九凌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道:“怕你某天發現,我血管裏流的不是血,是液態的硝化甘油。一點火星,就能炸得粉身碎骨。”

顧兮桐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臉頰,強迫他直視自己眼睛:“那我偏要點。”

她湊近,在他脣角印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柔軟,短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做那個,永遠握着火柴的人。”

晚風忽起,吹散一樹梧桐絮。陸九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最後一絲陰翳已然消散。他反手扣住她後頸,這次的吻落在她眉心,鄭重得像一道契約烙印。

遠處,16號宿舍樓亮起零星燈火。有女生推開窗戶朝下張望,隱約聽見她對同伴嘀咕:“快看!是顧兮桐和陸九凌!他們牽手了!”

聲音被夜風揉碎,飄散在漸涼的空氣裏。

而梧桐道上,兩個年輕的身影越走越近,影子在月光下漸漸融成一片,再也分不出彼此輪廓。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