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貧道要考大學 > 第486章 誰還不是班長了?

隔日一大早,陳拾安照例五點鐘起牀。

先把像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的小知了抱開,再往她懷裏塞個枕頭,這才得以下了牀,提好褲子離開了房間。

沙發上睡覺的肥貓兒老早就醒了,天還沒亮就溜達了出去,到...

夜風從半開的窗欞潛入,帶着江畔水汽與晚香玉的微甜,在空調被邊緣輕輕掀動一角。溫知夏指尖停在校服第二顆紐扣上,指腹能觸到布料下那層薄汗沁出的微潤——不是緊張,是等待太久後終於抵達彼岸的、近乎虔誠的戰慄。

陳拾安的呼吸輕得像一片羽毛懸在耳際。她沒催,只是將額頭抵住他鎖骨,髮絲垂落,掃過他頸側跳動的脈搏。那頻率與他此刻胸腔裏擂鼓般的節奏嚴絲合縫,彷彿兩臺早已校準的精密儀器,在十二年光陰的淬鍊後,第一次同頻共振。

“記得高一開學那天麼?”她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帶着剛沐浴後的溼潤氣音,“你替我撿起掉在樓梯口的物理練習冊……封皮上還沾着片梧桐葉。”

溫知夏喉結滾了滾。他當然記得。那時她抱着三摞新書站在初秋的陽光裏,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卻有力的手腕;而他蹲在兩級臺階下,指尖捏着那本邊緣捲曲的藍皮冊子,抬眼時撞進她清亮的瞳孔裏——那裏面沒有少年人慣有的羞赧或疏離,只有一種近乎坦蕩的信任,像把整片晴空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掌心。

“後來每次月考前,你都在我課桌右上角放一顆水果糖。”她鼻尖蹭了蹭他突起的喉結,笑意漾開,“橘子味的,剝糖紙的聲音特別響……老師以爲你在偷喫,其實你是在提醒我別睡着。”

溫熱的吻落在他下頜線。不是掠奪,是確認。陳拾安的指尖順着校服領口滑入,撫過他頸後突起的骨節,再緩緩向下,描摹着少年肩胛骨流暢的弧度——這具身體她看過太多次:晨跑時繃緊的背肌,暴雨天替她扛行李時溼透的脊樑,還有昨夜在考場外等她時,被汗水浸透的T恤下若隱若現的腰線。可此刻覆着舊校服布料的觸感,卻讓所有記憶都泛起柔光,像被時光溫柔漂洗過的底片。

溫知夏終於解開那顆紐扣。紐扣鬆脫的輕響在寂靜裏格外清晰。他沒急着繼續,只是用拇指腹摩挲着她鎖骨下方微微凸起的蝶骨——那裏有一顆極淡的褐色小痣,藏在校服領口陰影裏,像被歲月悄悄蓋下的印章。

“婉音姐……”他嗓音沙啞得厲害,“你存着這身校服,是不是從高三就開始準備了?”

陳拾安睫毛顫了顫,沒否認。她只是更緊地蜷進他懷裏,校服裙襬隨着動作滑至大腿根,露出一截瓷白小腿。窗外月光悄然漫過牀沿,恰好停駐在她腳踝內側——那裏有道極淡的舊疤,是高二那年爲搶回被風吹走的數學競賽報名表,追着卷邊的紙頁從教學樓後陡坡滾下去留下的。

“那時候就想好了。”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指尖卻用力掐進他後背肌肉,“等你考完最後一科,我就穿着它站到你面前。不是以姐姐的身份,不是以監護人的身份……就只是陳拾安,一個愛了你十二年的、很普通也很固執的女生。”

溫知夏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卻又在即將觸碰到她時懸停——他雙肘撐在她耳側,目光沉沉墜入她眼底,像要鑿穿所有時光的屏障,直抵那個在梧桐樹影裏遞來第一顆橘子糖的少女靈魂。

“十二年?”他低笑一聲,額角抵着她滾燙的額心,“那我得補上十二個吻。”

第一個吻落在她左眼瞼,睫毛在他脣上簌簌發顫;第二個吻停在右耳垂,舌尖嚐到一點薄荷牙膏的微涼;第三個吻沿着下頜線遊移,最終停在微微張開的脣瓣上——這一次不再試探,是裹挾着十二年伏筆、六千四百多個日夜積攢的潮汐,徹底淹沒所有遲疑的深吻。

空調被不知何時滑落至腰際。陳拾安的校服襯衫早已散開,露出底下素白棉質吊帶。她仰起脖頸承接他的吻,手指深深陷進他濡溼的短髮裏,指甲刮過他後頸皮膚,激起一陣細微戰慄。當溫知夏的手掌覆上她單薄的肩胛,指腹擦過那顆褐色小痣時,她終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像被驟然扯斷琴絃的尾音。

“疼?”他氣息灼熱地問。

“不疼……”她喘息着搖頭,指尖摸索到他腰側衣襬,“就是……太滿了。”

溫知夏笑了。他俯身含住她耳垂,牙齒輕輕研磨着那點柔軟軟骨:“那我慢慢放。”

窗外,城市燈火已稀疏如星子,唯有江風持續低語。肥貓兒不知何時蹲在了門縫邊,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拍打着地板,眼睛在昏暗裏泛着幽綠的光——它早把新聞採訪忘得一乾二淨,此刻正專注觀察着人類最古老儀式裏,那些比魚乾更值得研究的微妙震顫。

翌日清晨五點,溫知夏在生物鐘驅使下睜眼。身側的陳拾安仍沉睡着,臉頰枕在他小臂上,呼吸均勻綿長。晨光初染窗紗,勾勒出她半邊輪廓,校服裙襬堆疊在腰際,露出一小段纖細腰肢,上面印着幾枚淺紅指痕,像春櫻落在雪地上的印記。

他沒動,只是靜靜凝望。直到她眼睫輕顫,緩緩掀開一條縫隙。晨光落進她瞳孔深處,映出他放大數倍的倒影。

“早。”她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抬手摸了摸自己微腫的嘴脣,又碰了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忽然彎起嘴角:“道士,你鬍子扎人。”

溫知夏捉住她作亂的手指,一根根吻過指尖:“以後天天扎。”

陳拾安噗嗤笑出聲,笑聲清亮得驚飛了窗外梧桐枝頭一隻麻雀。她翻過身,臉埋進他頸窩,髮梢掃過他鎖骨:“那說好……今天開始,你教我開車,教我做飯,教我怎麼當個合格的……”

“妻子?”他替她說完。

她耳尖瞬間紅透,卻用力點頭,額頭在他皮膚上磕出輕響:“嗯。還要教我養貓……教我生寶寶……教我怎麼把這一輩子,都好好活成你喜歡的樣子。”

溫知夏喉頭哽住。他想起昨夜她穿着校服伏在他身上時,手腕內側露出的那道細小疤痕——不是跌傷,是高二寒假他發燒到四十度,她連續七天騎自行車往返醫院送藥,在結冰路面摔了三次留下的。當時她裹着厚圍巾只露一雙眼睛,睫毛結滿霜花,遞來保溫桶時呵出的白氣模糊了整個世界,卻讓他說不出一句責備。

“不用學。”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你本來的樣子,就是我窮盡一生想守護的全部。”

陳拾安怔住。晨光正一寸寸漫過她肩頭,將校服藍白條紋染成暖金色。她看着他眼中自己小小的、晃動的倒影,忽然明白所謂圓滿並非抵達終點,而是終於敢讓所有小心翼翼摺疊了十二年的愛意,舒展成足以覆蓋餘生的羽翼。

樓下傳來鑰匙串輕響。林夢秋的聲音穿透門板:“道士!婉音姐!快起牀啦!駕校教練說晨練效果最好!”

溫知夏笑着搖頭,指尖拂開她額前碎髮:“聽見沒?你的學生們催命來了。”

陳拾安哼了一聲,卻把臉埋得更深:“讓他們等……我還沒教完‘妻子’的第一課。”

“什麼課?”

她仰起臉,晨光裏眸子亮得驚人:“怎麼把丈夫的早餐煎蛋,煎成心形。”

溫知夏大笑出聲,笑聲驚得窗臺麻雀撲棱棱飛走。他翻身下牀,赤腳踩在微涼地板上,順手撈起搭在椅背的襯衫。轉身時卻見陳拾安已坐起身,正將那件洗得發軟的藍白校服仔細疊好,動作輕柔得像在收攏一件稀世珍寶。

“放哪兒?”她問。

溫知夏拉開牀頭櫃最底層抽屜——裏面靜靜躺着一枚褪色的藍色髮卡,幾顆早已乾癟的橘子糖紙,還有一張泛黃的物理練習冊扉頁,上面用藍墨水寫着稚拙的字跡:“致永遠滿分的陳拾安同學”。

他拿起校服,連同那些被時光醃漬的青春碎片,一同放回抽屜深處。咔噠一聲,鎖舌輕響。

“放這兒。”他握住她的手,按在抽屜面板上,“我們往後的故事,得用新紙寫了。”

陳拾安笑着點頭,指尖劃過抽屜上那道細微劃痕——那是高一某天,他偷偷撬開這個抽屜,只爲偷看她日記本封面時留下的。如今那道舊痕旁,又添了一道新鮮木紋,像兩段時光在此鄭重交匯。

樓下林夢秋的呼喊愈發急切,夾雜着李婉音無奈的勸阻和肥貓兒不滿的喵叫。溫知夏牽起她的手走向房門,晨光如金粉般傾瀉而入,將兩人交疊的剪影溫柔籠罩。

玄關處,嶄新的SUV靜靜停在晨曦裏,車身鍍着流動的琥珀色光暈。副駕座上,兩個嶄新的手機盒並排而立,盒蓋反射着朝陽,亮得刺眼。

而就在車鑰匙靜臥的杯墊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小簇野雛菊——花瓣上還沾着露水,莖稈被細心地纏了段藍白相間的絲帶,像一道未拆封的、嶄新的誓約。

溫知夏伸手取過車鑰匙,金屬觸感微涼。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她鬢角一縷碎髮被晨風揚起,校服領口露出的鎖骨線條幹淨利落,眼尾卻洇開一抹未褪盡的、蜜糖色的紅。

“走。”他說。

陳拾安回握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堅定得如同簽下一份橫跨十二載光陰的契約。

引擎啓動的嗡鳴聲中,SUV平穩匯入晨光流淌的街道。後視鏡裏,老式居民樓的陽臺欄杆上,一隻黑貓端坐如儀,尾巴尖在朝陽裏輕輕搖晃,彷彿正爲一段剛剛啓程的漫長旅途,無聲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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