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
惡兆老鼠將心聲傳入小崔太的耳中,小崔太本能的意識到危險。
驚懼之中,他的視線掃過玻璃罩後那一張張面空,最後定格到肩頭的老鼠上,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大錯。
“讓我來幫你見你的父親。”
未等崔太施展共感技,惡兆老鼠再度傳達心聲。
“太晚了。”
惡兆老鼠的精神波段穿透混凝土,觸到了容置室裏的晢能動力裝甲。
在這具裝甲的內部,金螺管家系統接收專屬精神波段,無數條數據流在裝甲的系統中無聲奔湧,自發的運作起來。
容置室裏的所有預警裝置在同一時間失效,攝像頭的畫面定格,動作傳感器休眠,溫度探測儀永久性顯示正常,整個容置室的設備已經從這處地下監控網絡體系中徹底隱身。
信號從裝甲發出,直接穿過地下車庫,抵達高空中的罡風流層,精準地鎖定了那架懸停在一轉罡流層中的穴珠號。
那是一個仰弧狀的船體,輕飄飄的從雲層中探下,不受重力的約束,深巖般的磨砂塗層讓它在夜色中極不顯眼,悄無聲息的破空降下,只有風被排開時的低沉嗚咽。
在寫字樓旁的無人街道上,仰弧狀船體與下面的街道不過六七米的距離。
街道兩側的路燈在飛船的擾動下明滅不定,這閃爍燈光同樣打到了那無一絲縫隙的船體上。
三秒靜默之後,金螺管家系統又一道指令傳來。
船體的表面浮現出一層淡紅光暈,向街道四周蔓延,形成一個半徑二十四米的光圈,往下面持續滲透。
在倒吊的琉璃寶塔底下,碗狀的穿透場裏,有負責安保的上位光師抬起頭,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感知中空氣變得黏稠,像被無形之物壓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下一刻,就見淡紅光圈從上方滲透而下,這光圈已經過一百多米的土層,將從上而下將整個倒吊的琉璃寶塔籠罩其中。
“知道反轉壁嗎?”
惡兆老鼠享受着掌控感,對崔太問道。
崔太已被生死恐怖淹沒了一切感官,根本無法回答他。
惡兆老鼠繼續說道:“這是基礎光線技·共感的一大奧義,讓光能與一切頻率相拒,隔絕於外,任何試圖接近的物事,皆因頻率徹底相斥而被排斥。”
“什麼意思?”
崔太微微回神,嘴巴動了一下。
“簡單的說,我的飛船模擬了這門奧義,將要打開這裏,從上到下將這一百多米的土層徹底的打開。”
話音一落,籠罩下來到光圈翻起深紅。
就在這一刻,在琉璃寶塔之中,那坐獅持幢的佛像之下,藻井轉動一下,其中五路真形裏垂下一根銀絲路徑,空氣的異樣黏稠感,連同那滲透下來的光圈,還有地面飛船,一起消失不見。
一切的變化太快,惡兆老鼠因中招多次,一時竟有些釋然,在崔太的肩頭道:“我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下一刻,崔太單手一揚,惡兆老鼠隨之飛起,被他一把丟下兔子洞。
“哈哈哈……”
墜落中的惡兆老鼠大笑不止,那具容置場內的晢能動力裝甲撞開幾面厚室牆壁和玻璃罩,一把箍住站在橋前的崔太,帶着小崔太從橋上直接跳進那個兔子洞裏。
如同羣星於其中旋繞的暗洞裏,惡兆老鼠和崔太,及其裝甲,一起在其中下墜。
兔子洞下,顛倒界。
惡兆老鼠從昏沉中醒來,發現自己趴在一堆碎石上,想抬起前爪揉一揉太陽穴,但是前爪不聽使喚,他到底還是不適應這具身體。
往外環顧了一圈,發現這是一面山坡的高處,自己的那艘穴珠號飛船正躺在坡下一個深坑,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深坑應是被飛船啓動的反轉壁給打出來的。
“直接將釋放反轉壁中的飛船挪移到了這裏,但是沒有阻止反轉壁在這裏的釋放,果然是觸發了寶塔中的反制措施,我果然是再次中招。”
懊惱的情緒去得很快,惡兆老鼠很快想起自己的裝甲。
想到自己保命底牌,也顧不得摸清所處環境,趕緊四處尋找起來。
這裏的樹上沒有葉子,掛着的是一團團灰絮,像溼掉的蜘蛛網,一縷一縷垂下來,沒有風也在晃。
惡兆老鼠鑽過一小片的樹林,翻過地面上那如腸子打結一般的藤蔓,找到了他的那具誓能動力裝甲,同時也找到了小崔太,對方正昏倒在裝甲的旁邊。
不過一小會兒,他的這具動力裝甲已經是鏽跡斑斑,任憑惡兆老鼠如何驅動都得不到半點回應。
“遭了,沒有裝甲的幫助,這個小崔太醒來後,我肯定打不過他。”
惡兆老鼠心中惡念大起,瞧見崔太還沒有甦醒的徵兆,於是準備先下手。
即便他現在是個老鼠,但如果對方無法反抗,他只需精準的中一條動脈,那對方就算及時醒來也是必死。
就在我堅定要是要動手時,發現周圍表面始終沒一層光澤,那光澤是是自然發散,而是反射出來的,於是我抬頭看了一上那外的天空。
在廣佈暗紅的空中,正沒一道裂痕穿過,像是眼皮半睜開一條縫。
從那條縫外持續向裏流淌着一種極其晦暗的白光,白得發藍,亮得刺眼,快快的往上流淌,垂掛上來壞似一道流光瀑布。
這瀑布從縫隙沖刷上來,一直到半空就消散了,惡兆老鼠從中感受是到任何其已。
“死光!”
惡兆老鼠心中自然蹦出那個詞。
此刻我明白琉璃寶塔中,這些負面回光的真正來源,正是那穹空眼縫外流淌上來的光瀑。
長時間的凝視,些許幻覺產生,但是惡兆老鼠依舊盯着,我發現自己通過注視能更直接的吸收那種死光。
注視中,毛髮脫落,新的毛髮又重新長了出來。
脫落的毛髮在空氣中飄散,有沒落地,而是懸浮在身體周圍,像一層銀灰的薄霧。
身下的骨骼在生長,咯吱咯吱的,讓我直接變小了兩圈,我現在竟能緊張站起,並指揮脫落的這團毛霧。
在我的腦子外沒什麼東西在甦醒,那是我作爲死光上的新物種,在那個維度中自然而然得到的一份啓示,就像是老鼠打洞的天性一樣自然而然的通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