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絕品閨秀 > 第39章 二選一

  少頃,殿內所有侍女皆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對璧人,靜坐。四目交接之間,有太多的情緒包含在其中。

  “月兒,我曾經以爲。我永遠不會坐在這裏,與人大婚。”

  君瀾風笑着拿起和親酒,深邃的目光有着無數的眷念。他轉過去,習慣性的將景月兒抱在懷裏,與她繞手一週。將酒喝完。

  景月兒一直以來,就不勝酒力。只是一杯酒,面頰兩旁便已經微紅。紅脣,卻又越發的誘人。此情此景,若他還能坐得住。纔是天下之奇。

  “瀾風,今日站在天臺上。我有一種感覺。”

  景月兒故意打斷他想入非非的心理。

  “什麼感覺?”君瀾風柔聲問。

  “主宰的感覺。”景月兒環抱住他的脖頸,笑道:“瀾風,你覺得這天下誰來主宰比較好?”

  “我不知道……”他遲疑。

  景月兒目光閃過一絲皎潔,清晰的撲捉到那深邃目光中傳來的躲閃。頓時笑了:“真不知道?這好像不像你的風格。”

  “月兒……”君瀾風在她紅脣上蜻蜓點水的啄了一口,柔聲問:“我的風格是怎樣的?”

  “龍炎國有太多人覬覦你的位置,若是你與我真的選擇了退。其實後果不堪設想。”景月兒將杯盞放下,慢條斯理的分析,“就像是海面上的船,若他一開始逆風而行。但有一刻忽然想要調轉回頭。那麼後果便是淹沒在海水之中。”

  “呵呵……”

  君瀾風欣賞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確,他的愛妻並不是那些只知道風月的閨中女子。她知道的,是乾坤。但她和閨中女子一樣的,喜歡用一種天真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氣質。也正是因爲這樣,纔是他君瀾風這輩子的知己以及愛妻。

  “說實話,從嫁給你我就知道。我們沒有退路。如果往前面走,前途一片光明。然而若是往後退,後果可想而知是被浪花拍得粉碎。”她語氣平靜,話語卻至深的壓抑。

  “月兒,所以你知道。你想要的那種風月生活,至少現在是給不了的。”君瀾風如實說道。

  “出嫁隨夫,這纔是夫綱不是?”

  望着浮沉不定的紅紗飄蕩着,一室的冷寂。唯一能見到的,是那一直冉冉流淚的紅燭。

  “月兒……”

  君瀾風自然沒想到,一直頑劣抵抗這封建社會的一切。而此刻,居然說出出嫁隨夫這樣的話。一個思想前衛的女人,能夠妥協到說出出嫁隨夫之內的話。的確是已經做出了很大的遷就。

  “瀾風,主宰一切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可以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她輕笑。

  春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君瀾風望着外面偌大的春風,早就發誓今晚要將景月兒喫幹抹淨的衝動暫時沒有了。隨手丟給景月兒一件衣服,“月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那夜的星星很亮,已經是近春的天山。掛着漫天的繁星。皇宮的夜裏,一盞盞大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着。

  春寒料峭,馬匹上君瀾風將景月兒的身子緊緊的裹在自己的袍子裏。當到達君瀾風所在的地方時,卻讓景月兒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那會是一個小小山莊。

  這個山莊,很大。但山莊上上下下,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亭臺樓閣,假山石流。柳翠鶯啼,一派世外桃源之境。

  “皇上,皇上來啦……”

  敢進入村莊,便只見一個老頭子丟下鋤頭便跑過去。疾呼。

  少頃,只見數百個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景月兒雖然一向不怕事,但看到那麼多人矚目的目光還是有些不適應。

  “朕將月兒帶來了,就是你們期待已久的神醫姑娘。現在是朕的皇後。”

  說來奇怪,今日君瀾風的語調不像是威震山河的那種氣場也不像是對她時那種極致的溫和。而是一種很隨和的口氣。就好像是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家人一般。

  “哦,皇上。這位就是我們期待已久的神醫姑娘啊。”

  一位老人走過來,神情及其的和諧。平日裏景月兒見慣了那些官員的阿諛奉承和那些侍女的規規矩矩,一個老漢能有這麼和諧的接觸她。倒是讓她大爲喫驚了。

  “你好,老爺爺。”景月兒笑了笑,又尷尬的道了句:“大家好。”

  這不說還好,一叫起來。一大片人幾乎是排山倒海的山呼,“皇後孃娘好。”

  也不怎的,面對這麼多人的熱情。景月兒就像是個害羞的姑娘一般,躲在君瀾風的身側,尷尬的點頭。

  “月兒別怕,你很快就習慣了。”

  君瀾風拍了拍她的後背,又對大家說道:“大家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其實景月兒注意觀察了,在場的人大多數都是老人家和小孩子。而那些孩子們,幾乎都是女孩和一些有問題的男孩。至於老人,不少人都有着殘疾。多多少少都有一些。

  “很好,皇上。您整日忙於朝政,都好久沒有來看我們了。”一位老漢說道,“老漢這腰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日疼得更是厲害了。”

  “那就要多注意休息。”君瀾風忽然嚴厲了起來,“國家每個月都有在月憐山莊撥款,難道不夠你喫的?還非要去種地?”

  “老漢這活動活動脛骨,唉,皇上,老漢懷疑這病啊。是懶出來的……”

  那老人笑着道。

  “懶出來的?”君瀾風笑了笑,語出驚人,“那的確是該好好活動活動,今日朕監督你,若你能從早幹到晚。朕就相信你是懶出來的。”

  “額,這……”

  那老漢一下子便不樂意了。

  “哈哈哈……”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景月兒也忍不住笑了,“老爺爺,您這腰啊就得多休息。不然瀾風他該生氣了。”

  那老頭子不樂意的撅了撅嘴,“老漢這輩子沒兒沒女的,苦習慣了,唉,閒不下來啊。”

  景月兒指尖一顫,心下頓時鬱悶了半響,“老爺爺,你若真閒不下來。改日我讓康玉堂找個大夫來,給你治治。等你好了,隨便你怎麼動。”

  “這……太麻煩了吧。老漢這腿啊,就這樣。怕是好不了啦。”

  老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景月兒看了君瀾風一眼,似乎是知道她要幹什麼。遂想了想,便立即點頭。

  “這樣,老爺爺。我能看看你的腿嗎?”她笑問。

  “額,這……不太好吧。”老漢難爲情的看着景月兒,“皇後千金之軀……”

  “可我也是大夫啊,大夫的職責是儘自己所能幫助患者減輕痛苦。”

  景月兒習慣性的走過去,將老漢扶在一旁坐好,旋即便爲其把脈。一舉一動,沒有一點點嫌棄的動作。老漢在伸出自己的手時,見她柔荑吹彈可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來。

  將那老漢施針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疼痛緩解了很多。對這個皇後頓時又是更加刮目相看。

  一排排站在景月兒左右的百姓們,都羨慕的望着老漢,“哎喲,老頭子您可真有福。”

  景月兒擦了擦汗,“沒事,一個個來。都有份。”

  “真的?”

  有人聽到,措手不及的跑過去排隊。

  景月兒也不厭其煩的一個個把脈,看診,開藥。談笑風生間,沒有絲毫抱怨。等她將整村的病人都看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人忽然大叫道:“哎喲,娘娘。您的衣服……您的衣服……”

  聽到吼聲,景月兒這纔看向自己的周身。一件上好的紫色雲錦裙裝,在看病,開方,以及對於有些病人的放血,還有來回走動去磨損間。一件完好的裙裝佈滿了血跡斑斑的痕跡。有些地方,已經完全磨損不成樣子。

  “沒事……”

  景月兒笑了笑,正想走過去爲下一個病人看病時。忽然眼前一花,頓時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

  “月兒……”

  君瀾風嚇得玉容失色,連忙跑過去爲抱住。幾根銀針從她手裏滑落,景月兒整個人無聲的倒在君瀾風的懷裏。再無一點生機。

  “娘娘……”

  周圍的人也嚇得臉色鐵青冷汗直冒,然而幾番呼喚之下。仍然沒有見到景月兒有任何反應。

  “御醫,御醫!!”

  君瀾風整個心懸在了膽上,顧及不得什麼。一瞬間似乎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在幾次呼喚之下仍然沒有人理他。這纔想起此刻自己在什麼地方。頓時飛身離開。

  “駕~”

  君瀾風一手將景月兒抱住,另一隻手控制着繮繩。

  “月兒,醒醒。你醒醒啊……”

  雨水侵溼在身上,君瀾風只感覺自己就好像心被掏空一般。望着沉睡中的景月兒,君瀾風拼命的感覺着她的呼吸。雨中,驚嚇,恐懼,疲憊,終是讓他忍不住支撐不住。摔下馬去。

  水迷離了他的雙眼,不知是淚還是雨。君瀾風用袍子護住景月兒,緊緊的抱在懷裏。一步步的站起來,在雨中前行。泥水打溼他的衣袍,君瀾風一步步的朝着皇宮前進。

  其實在那種情況,君瀾風明顯的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透支。但手裏託着的希望,無數次的支撐着君瀾風。

  “月兒,堅持……”

  君瀾風強扯出一絲笑意,附在她耳畔低語道:“我們的幸福纔開始,若是此刻結束,我會從此如行屍走肉般的活着的。就像,夜雲謝那樣。”

  雨中,兩人的衣衫都被侵溼。在暗夜中,春雷閃電。君瀾風麻木的前行,卻不知哪裏纔是皇宮的方向。

  “月兒,或者。我今日必然陪你死在這裏……”

  他雙腿不知何時,陷入了泥土之中。那時他才發現,因爲太累他連腿都拔不出來。他風光於三國,但此刻卻無力於救自己的女人。他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但見那清美如玉的臉溼答答的。卻始終沒有半點情緒。君瀾風的心,在流着一滴滴的鮮血。

  “你說,一個皇帝若是死在這裏。一個從未被戰事打倒過的皇帝躺在這裏,是不是很沒資格做你的男人?”

  他眉心微閃,望着偌大的天空。雨,似乎又一點點的放晴。

  君瀾風深深的嘆息一聲,艱難的爬了起來。一點點的朝着前方走去。

  直到,青楓帶人趕來……

  ~

  皇宮 清風吹過。一池漣漪乍起。

  龍儀殿內瀰漫着濃濃的中藥味,牀榻中間,層層幔帳亂飛之下。一個清美如玉的女子,毫無血色的躺着。周圍,醫女侍女御醫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皇上,娘娘已經脫離危險。”

  主治御醫恭敬的回稟,“只是……”

  君瀾風將景月兒的手放回被窩,轉身走出殿外。沉聲問:“如何?”

  “皇後孃孃的玉體本身就有着超強的抵禦能力,可能是因爲皇後孃娘以前受過太多的傷並且自己也是懂得醫術之人。所以,身體再弱也有比一般人強好幾倍的修復能力。但……”御醫又停頓了一下,或許真的是畏忌君瀾風。平靜了下心情才道:“但其本身有修復能力,並不能代表在什麼時候都有。比如……”

  “比如什麼?”

  君瀾風眉心彈跳了一下。

  “皇後孃孃的體內,有一種毒。其實一直沒有清除。但娘娘體內好像又有另外一種毒藥和那毒相護制約。雖然因此身子比較弱些,但對身體損害並不大。生命毫無威脅。只是,若是日後有了身孕。”

  御醫遲疑了一下。

  “如何?”

  君瀾風拂袖轉身,一襲冷風而過。憤怒中,難以掩蓋的氣勢震得那御醫連忙跪下。

  “說!”

  他耐住性子,聲線中卻仍然有着幾分怒火以及擔憂。

  “皇後孃娘不能有身孕,一旦有了龍子。龍子和娘娘,皇上只能選擇一個。”

  御醫聲音很小,卻字字落入君瀾風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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