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臉色大變道:
“你竟然能把所有的樹都連在了一起?”
張凡道:“我說過,根紮下了,枝就能伸到任何地方。”
接着他揮劍劈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根本無法阻擋,被劈成了兩半。
但這次,黑衣人的身體沒有化作黑霧消散,而是震的裂成了兩半,倒在了地上。
然後流出了紅色的血。
“你……殺不死我的……”黑衣人斷斷續續的道:
“我是不死的……我是虛無的一部分……虛無不滅,我就不滅……”
張凡走到它面前,低頭看着它。
“我知道,但我不需要殺死你。”他說道:“我只需要困住你。”
他把雷帝劍插進地上,劍身沒入泥土,只留劍柄在外。
劍柄上,金色的光在擴散,沿着大地,沿着樹根,沿着裂縫,形成一個金色的陣紋。
陣紋很大,覆蓋了整棵黑色的樹。
黑衣人的身體在消散,化作黑霧,但黑霧被陣紋困住,無法擴散。
“這是……”黑衣人瞪大了眼睛。
張凡道:“這是樹靈們的力量。所有的樹,連在一起,就能封住你。”
黑衣人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一團黑霧,在陣紋中翻滾,衝撞,但衝不出去。
張凡轉身,往回走。
雷帝劍留在了那裏,劍柄上的金光在跳動,維持着陣紋。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黑色的樹還在,但樹上的眼睛都閉上了,像是睡着了。
黑霧在陣紋中慢慢縮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顆黑色的珠子,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住了。
張凡走過去,撿起珠子。
珠子很涼,像冰,握在手心裏,能感覺到裏面有東西在掙扎。
他把珠子收進懷裏,和世界碎片放在一起。
然後,他繼續往回走。
混沌灰濛濛的,沒有天和地。
但腳下的路很清晰。
順着脈絡走,就能回去。
走了很久,灰霧散了,天空出現了。
藍色的天空,有白雲漂浮着。
腳下是中央城的廢墟,新種的樹已經長到幾千丈高了,樹冠遮住了整座城。
詩瑤站在樹下看到他,跑過來抱住他。
“你去了一個月。”她說道。
張凡點頭道:“我知道。”
詩瑤抬頭看着他,問道:“野樹王呢?”
張凡從懷裏掏出那顆黑色的珠子。
“在這裏。”
詩瑤看着珠子,沉默了很久,道:“封住了?”
張凡點頭道:“封住了。但不是永久的。陣紋會慢慢被虛無侵蝕,也許一百年,也許一千年,它還會出來。”
詩瑤問道:“那到時候怎麼辦?”
張凡道:“到時候,樹更強了,根更深了,就能徹底消滅它。”
他把珠子遞給詩瑤。
“幫我收好。”
詩瑤接過珠子,收進玄黃鏡裏。
鏡面上一陣波動,珠子消失了,像是被吞進了另一個空間。
張凡走到樹下,坐下,靠着樹幹。
樹幹很暖,像有生命。
丹田裏的小樹在震,根鬚在延伸,和所有的樹連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樹靈們的情緒,透着喜悅和安心。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像是在唱歌。
靈兒從遠處跑過來,手裏端着一碗湯。
“哥,喝湯。我新泡的,加了蜂蜜和枸杞。”
張凡接過碗,一飲而盡。
“哥,你這次不走了吧?”靈兒問。
張凡想了想,道:“不走了,至少現在不走。”
靈兒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
藥靈聖體的氣息在蔓延,融入樹幹、樹根,以及每一片葉子。
樹在長,果子在長。
果子已經有一人高了,金色的,果皮上的“根”字很亮,像一盞燈。
張凡看着果子,沉默了很久。
詩瑤走過來,坐在他身邊,靠在他肩膀上。
“果子熟了,會怎樣?”她問。
張凡道:“果子熟了,落地,生根,長成新的樹。新的樹,就會結成新的果。”
詩瑤問道:“那我們要種很多樹?”
張凡點頭道:“很多,每一棵樹,都是一個世界。世界越多,根就越深,虛無就越難侵蝕。”
詩瑤抬頭看着天空。
藍天白雲,還有飛鳥。
遠處的廢墟上,長滿了青草和野花,蜜蜂在採蜜,蝴蝶在飛舞。
“世界在恢復。”詩瑤說道。
張凡點頭道:“因爲根紮下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着丹田裏的小樹。
小樹在長,很慢,但確實在長。
根鬚穿過丹田和經脈,和中央城的樹連在一起,和天淵城的樹連在一起,和混沌中所有的樹連在一起。
脈絡已成。
所有的世界,都連在了一起。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遠處,混沌深處,樹靈們又在唱歌了。
古老且蒼涼,但這次,歌聲裏滿是希望。
張凡睜開眼睛,看着樹冠上的果子。
果子在跳,和他的心跳一個頻率。
根紮下了。
枝就能伸到任何地方。
哪怕是虛無的最深處。
封印野樹王後的第七天,中央城的果子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壞的那種裂,是熟的那種。
金色的光從裂縫裏透出來,很亮,像黎明前的第一縷陽光。
張凡站在樹下,抬頭看着果子,沉默不語。
詩瑤走過來,問道:“要熟了嗎?”
張凡點頭道:“快了。也許今天,也許明天。”
詩瑤問道:“果子落地,會長出新樹?”
張凡道:“會。新樹種下去,就能長出新的世界。”
詩瑤看着果子,看了很久才道:“那這個世界呢?原來的世界,會怎樣?”
張凡沒回答,他也不知道。
他走到樹下坐下,閉着眼睛感受着丹田裏的小樹。
小樹在微微的震動,和頭頂的果子產生了共鳴。
張凡睜開眼睛,看着果子。
裂縫又大了一些,金色的光更亮了,亮得刺眼。
靈兒從遠處跑過來,手裏沒端湯,端着一盆土。
土是黑色的,很肥沃,散發着草木的清香。
“哥,我找到了一塊好土。”靈兒說道:“古淵說,種樹要用最好的土,樹才能長得壯。”
張凡接過土盆,放在樹下。
盆裏的土很軟,摸着像綢緞。
他伸手,從土裏捏出一撮,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有靈氣的味道,很濃,像是濃縮了千百年的精華。
“哪來的?”張凡問。
靈兒道:“天淵城母樹底下挖的。古淵說,母樹底下的土,積了百萬年的落葉,是世界上最肥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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