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貞觀悍師:從教太子逆襲開始 > 第35章 本王就不信,他能一直裝下去!

李逸塵開始細細剖析,如同一位高明的醫師,提前剖開可能的傷口,讓病人有所準備。

“其一,攻訐殿下私德。會以‘稱心’舊事爲引,抨擊殿下德行有虧,不堪爲儲君表率。甚至可能牽強附會,污衊殿下有斷袖之癖,以此徹底敗壞殿下名聲。”

李承乾呼吸急促,眼中怒火燃燒。

“其二,指責殿下結交非人。會重點提及漢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漢王乃陛下庶弟,素有怨望。侯君集剛愎自用,貪暴有據。他們會說殿下與此類人過從甚密,是心懷異志,結黨營私,圖謀不軌。此招最爲陰毒,直指陛下大忌。”

李承乾冷汗涔涔,他確實與漢王李元昌頗爲親近,常一起宴遊,抱怨宮中之事。

“其三,非議殿下悖禮忘祖。會抓住殿下往日喜好突厥服飾、說突厥語、效仿突厥習俗等事,大肆渲染,斥殿下數典忘祖,毫無華夏儲君之風範,甚至有裏通外國之嫌。”

這每一條,精準地刺向李承乾過往最不光彩的瘡疤。

若在往日,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暴跳如雷,方寸大亂。

李承乾臉色灰敗,顫聲道:“若……若他們真如此詰難,孤……孤當如何應對?”

他在自己這個伴讀面前,流露出如此無力的一面。

李逸塵看着太子惶恐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憐憫,只有冷靜的計算。

他要的就是太子認清現實的殘酷。

“殿下勿慌。”

李逸塵的聲音依舊平穩,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惡客雖有實據,然殿下亦非昔日吳下阿蒙。應對之道,在於化實爲虛,反客爲主,以退爲進。”

他走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

“彼攻殿下私德,殿下不必諱言,甚至可主動提及。”

李逸塵語出驚人。

李承乾愕然抬頭。

“殿下可坦言,往日確因足疾困擾,心志消沉,行止有失檢點,辜負陛下期望。然正因經歷過迷途,方知正道之可貴。如今幡然醒悟,每日追悔莫及,唯有沉潛書海,砥礪德行,以贖前愆。殿下要表現得痛心疾首,情真意切,將過往劣跡,轉化爲如今‘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正面典範。同時,可輕描淡寫提及,‘稱心’不過一樂工,陛下已依法處置,足見朝廷法度森嚴,殿下亦深受教誨,豈會再沉溺於此?將焦點從私德瑕疵,引向陛下英明與法度威嚴。”

李承乾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樣辯解?

“若說殿下結交非人,殿下更須謹慎。”

李逸塵繼續道,“殿下萬不可急於撇清,那反顯心虛。殿下可答:漢王乃皇叔,侯君集是功臣,此二人往日與殿下交往,殿下以晚輩、儲君之禮待之,乃是常情。至於他們私下有何怨望言行,孤深處東宮,如何得知?若其果真有不臣之心,自有朝廷法度、陛下明斷,殿下亦堅決擁護陛下一切裁決!”

“殿下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矇蔽、但堅決維護君父的儲君形象。甚至可反問發難者:爾等既知漢王、侯君集有不軌之心,爲何不早向陛下揭發?莫非是坐觀其成,欲陷大唐動亂?”

這一手反咬,極其狠辣!

李承乾只覺一股涼氣從脊椎升起,卻又夾雜着一種莫名的快意。

“他們要是攻擊殿下悖禮忘祖,卻是最好應對。”

李逸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殿下可直言:殿下少時確曾對突厥風俗好奇,此乃少年心性,獵奇所致。然正因深入瞭解,方知突厥劫掠成性,反覆無常,絕非文明之邦。我大唐禮儀之盛,冠絕四海,殿下身爲儲君,豈會捨本逐末?往日些許行徑,不過是鏡花水月,早已摒棄。如今殿下一心研讀聖賢書,方知華夏文明之博大精深。殿下甚至可藉此發揮,闡述一番華夷之辨,彰顯自己維護華夏正統的決心。如此,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李逸塵一番長篇大論,將可能遭遇的惡毒攻擊一一拆解,並給出了看似光明正大、實則暗藏機鋒的應對之策。

其核心在於,不再糾纏於具體事實的真僞辯駁,而是將話題拔高到“悔過自新”、“維護君父”、“擁護法度”、“彰顯正統”的道德和政治制高點上,同時巧妙地將攻擊者的質疑反彈回去,甚至反扣帽子。

李承乾聽得心潮澎湃,方纔的恐懼已被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所取代。

他彷彿已經看到,當那些惡客帶着精心準備的罪證而來,卻被自己用這番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狼狽不堪的場景。

“妙!太妙了!”李承乾激動地直起身,不顧腳踝疼痛,在殿內踱步。

“如此應對,非但無過,反而能彰顯孤之胸襟與見識!讓那些小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逸塵補充道:“殿下切記,無論來者言辭如何惡毒,神態須始終保持平靜,甚至帶有一絲被誤解的悲憫與無奈。言語可以犀利,但姿態一定要高。每次應對完畢,皆要吩咐書記官:‘將方纔對話,詳細記錄在案,一字不可遺漏。’此舉,既是留存證據,亦是示之以坦蕩,更是懸在那些心懷叵測者頭上的一柄利劍??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爲日後可能被追責的鐵證!”

李承乾重重點頭,將李逸塵的每一句話都刻在心裏。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動,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充盈全身。

他不再害怕明天的惡客,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好!孤便依你之計!讓他們來吧,孤倒要看看,誰能奈我何!”

就在東宮主僕二人密謀應對之策時,魏王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泰肥胖的身體陷在寬大的坐榻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面坐着幾位心腹謀士,包括今日剛去東宮安排御史試探過的李承乾的御史崔仁師,以及幾位以智計著稱的王府屬官。

“廢物!”李泰猛地將一杯酒潑在地上,酒液濺溼了崔仁師的袍角。

“韋思謙那個蠢貨,平日裏吹得天花亂墜,結果被那跛子三言兩語就駁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滾了回來!還有那來濟,竟然跑去獻計獻策,倒讓那跛子博了個納諫的美名!”

崔仁師臉色青白交錯,訕訕不敢言。

另一位謀士低聲道:“魏王息怒。今日之事,確實出乎意料。太子……太子似乎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不同?”李泰冷笑一聲,小眼睛裏閃爍着怨毒的光。

“狗改不了喫屎!本王就不信,他能一直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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