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葬明1644 > 第218章 衝激

“麥冬?”

看到眼前那張描了眉,施了粉黛,略微比之前圓潤了些的臉蛋,韓復渾身繃緊的肌肉和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緊接着,遍佈全身的神經末梢,傳來了陣陣火熱的,帶有強烈刺激性的觸感。

那是西貝貨半蹲着身子,緊緊抱住自己的感覺。

不得不說,對於趙麥冬這樣的小丫頭來說,每一日都是成長,一個來月不見,確實又長大了許多。

“現在什麼時辰了?”

說話的同時,韓復從趙麥冬的懷裏抽出手,摸出了那塊琺琅彩金懷錶,“都已經五點多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已經五點了嗎?”趙麥冬眨巴着眼睛。

她會認西洋的鐘點,知道西洋那邊兩個鐘點相當於大明的一個時辰,五點多已經是卯時了。

點卯的那個卯。

“你應該早就來的吧。”韓復放下表,兩臂張開,伸手這麼一撈,將西貝貨抱進了懷中。

頓覺溫香軟玉,觸感火熱。

他埋着頭,拱在趙麥冬脖頸的位置使勁嗅了嗅鼻子,低低地說道:“啊,就是這個味道,麥芽的香氣!”

“呀。”趙麥冬輕呼一聲,身子更軟了,紅着臉小聲道:“什麼香氣呀,是我用了香皁的。”

人的慾望分很多種,大部分都是生理性的。

而這些本能的,最基本的生理性慾望,往往還會在特定的環境下,集中的爆發。

比如說韓覆在魯陽關的時候,面臨着清兵壓境,面臨着未知危險的時候,巨大壓力之下,就很想女人。

不是單純的想女人,是想要折騰女人,用發泄慾望的方式來發泄壓力。

但伴隨着襄樊營在魯陽關取得大捷,陣斬了上百個真夷首級,壓力減緩,亂七八糟的念頭自然也減輕了不少。

這時,卻又有點了抬頭的趨勢。

“香皁嘛?怪不得這麼滑溜。”韓復抱着西貝貨,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對了,香皁這一塊是你在負責,襄陽城裏的那些貴婦人們,接受度怎麼樣啊?”

香皁雖然不如香菸那麼賺錢,但一年怎麼着也能賺個幾千上萬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尤其是襄樊營在商業上的動作並不多,這塊小小的東西,已經算是出口創匯的拳頭產品了。

其實韓復閒暇之餘,還畫過一些內衣、連衣裙之類的圖紙,不過這些東西,他倒是沒想着推廣什麼的。

這點小小的惡趣味,在西貝貨身上滿足就可以了,推廣出去,反而有損韓大人英明神武的形象。

一不留神,可能就會留下個荒淫無道,耽於美色的差評。

幾百年後在網絡上被起個內衣皇帝,奶罩將軍什麼的雅號,洗都洗不清的。

“香皁的生意很好,城裏的太太小姐們都很喜歡,皁行的生意是江蘺在運作,那丫頭現在都快成城裏的名流了,不過少爺,現在不說這個好不好?”

韓復聽得心中好笑,你明明都已經說完了。

“不想說這個,那你想說什麼?”

“我……………”趙麥冬身子扭了扭頭,薄而粉嫩的嘴脣上閃爍着晶瑩的光澤,一開一合間,呢喃道:“我,我想親一親少爺。”

說完這句話時,她已是滿面羞紅。

但還是鼓足勇氣,定定的望着懷抱自己的那人,眸光中水波盪漾,滿是柔情蜜意。

很快,韓復就感受到了一股香甜溫熱的觸感傳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先那個鼓足勇氣索吻的妙齡少女,這時卻不勝嬌羞的靠在情郎懷中,感受着結實胸膛之下,那砰砰砰強烈跳動的心臟。

韓復抱着小貓般蜷縮在懷裏的趙麥冬,腦海裏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話:“女人,你在玩火!”

他本來是想着在值房對付一晚上,不大半夜的回去折騰西貝貨,搞得菊香、江蘺等滿院子的人,聽一宿殺豬聲的,搞得大家都睡不好。

但是現在,竟是大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勢。

收拾了一番,來到外面,負責今晚值夜的孫守業,還提着一杆帶刺刀的自生火銃,在門邊站得筆直。

火槍搭配刺刀的方案,其實很早就有了。

不過根據同時代歐洲軍官們的統計,火槍搭配刺刀,屬於只是看着很美好,但實際使用率卻非常非常的低。

絕大多數戰鬥,在需要使用刺刀之前,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對於勝利者來說,在追擊和擴大戰果的時候,刺刀能夠發揮的作用也還是相當有限。

設想中的那種戰事相持不下,雙方使用刺刀進行激烈肉搏的畫面,不能說不會發生,但極少極少。刺刀衝鋒,往往是迫使敵軍崩潰的恐嚇式的表演。

而且對於襄陽這個條件來說,合格的刺刀打製難度很大,成本很高,韓復只小批量的訂購了一批,用在衛兵身上,僅具備禮儀價值。

不過還別說,穿着筆挺的新式軍裝,配上一柄裝備了刺刀的自生火銃,然後往那一站,氣勢確實不一樣,格調立馬就上來了。

看着比皇帝老兒的錦衣衛都要氣派!

不過這時,韓覆沒有欣賞自家衛兵雄姿的意思,反而似笑非笑,很有深意的望了孫守業一眼,然後才帶着趙麥冬離開。

時間五六點鐘的樣子,天已經矇矇亮了。

古人上班同樣也要打卡,謂之點卯。所謂卯時,就是五點到七點之間。因此點卯的彈性也很大。

大部分單位都是要求卯時正刻,也就是六點左右點卯。

也有變態一點的,要求卯時一到,就要點卯。

韓復對於折騰屬下以滿足變態的控制慾沒有興趣,也不認爲黑燈瞎火,凍得哆哆嗦嗦的來上班能有什麼工作效率。

中軍衙門成立之後,一律要求卯時末刻到辰時初刻,也就是7點左右來應值就可以了。

此時還沒有到應值的時間,魚市街兩邊只有值夜的衛兵。

這些人見到韓復,紛紛舉起手中的長槍、火銃以作致意,嚴肅中夾雜着崇拜的眼神,跟隨着韓復的腳步而移動。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這一連串的舉動,卻無不在彰顯着權力的魅力與服從性的美感。

韓復現在住的那個二進小院,就在獅子旗坊的深處,離中軍衙門並不遠。

慢慢的溜達着,很快就到了。

回到二進院的時候,菊香、小蓮和江蘺她們已經起來了,見到韓復,紛紛欣喜着叫喊起來:“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這個二進小院裏面沒有旁人,除了菊香和小蓮這兩個丫頭之外,就只有身爲趙麥冬小老鄉的江蘺,另外還有幾個粗使的老媽子。

陰陽嚴重失調。

在這方小小的院落內,韓復不是統帥也不是上官,單純的就是個家主。待在這裏的時候,人性相當的充沛,很是隨和,經常和菊香、江她們開玩笑,總是逗得這幾個小丫頭樂不可支。

這時見到老爺回來,一個個歡呼雀躍,肉眼可見的非常開心。

全都圍上來,嘰嘰喳喳,“老爺”“老爺”的叫個不停。

衆女將他簇擁到裏屋,韓復往熟悉的大牀上一躺,然後望着嬌媚可人,眼眸內水霧朦朧的西貝貨,換上一副戲腔,笑道:“娘子,快去換上西洋衣裙,爲夫今日我,定要殺得那西洋女鬼?盔卸甲,哭爹喊娘!”

“娘。”

“咋就你自己在這?我方纔聽王來說,大人回去了,咋沒讓你跟着?”

韓復回二進小院時自然不用從和安保,但等他出來以後,還是需要有隨從的。因此一般情況下,當天當值的侍從們就會到對面的直房裏等。

因此,這個時候在中軍衙門見到自家大郎,孫習勞很是詫異。

“我……………”孫守業撓了撓頭,把夫人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大人臨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娘,你說大人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了?”

聽完孫守業的話,孫習勞都無語了。

揚起右手,一巴掌打在自家大郎的後腦勺上,氣道:“人家韓大人說了,誰也不許放進去,你倒好,說到做不到,韓大人對你能沒有意見麼?”

“可,可是。”孫守業疑惑道:“那不是夫人嘛,又,又不一樣的。”

見孺子如此不可教,孫習勞翻了翻白眼,都有點懶得搭理他了。

但沒辦法,這是親生的啊。

只能手把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娃兒,一個,你是兵,還是人韓大人的侍衛兵,要服從大人的命令,這不用說了吧?另外一個,端誰的碗,喫誰的飯,你要搞清楚。夫人是不一樣,但那和你孫守業有啥關係?你喫韓大人的

飯,就要聽韓大人的話,韓大人說不許人打擾,別說夫人了,就是皇上來了,你也不能放他進去。

“啊?娘,你不是夫人那一頭的嘛?”

孫習勞眼白都翻到天上去了,心說合着我剛纔都白說了是吧,“咱們襄樊營沒有誰的人,只有韓大人的人。你是韓大人的侍從,那就更不一樣了。總之,娃兒你以後記住了,韓大人說啥你就做啥。韓大人就是叫你去把青雲樓

給砸了,你他孃的也不許有半分錢的猶豫,聽到了沒有?”

說話的同時,孫大姐扭住了自家大郎的耳朵。

“唉唉唉,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孫習勞一番耳提面命之後,也不回去上班,就坐到門房繼續等着。

她現在管着青雲樓,雖然聲勢浩大,屬於襄陽府優秀企業家代表,工商界的傑出人士,但是在整個襄樊營系統裏,還是排不上號的。

但她同時還兼着商事房的副主事,這才讓她能稍微排上了點號。

昨天是韓大人回來的第一天,往來的都是跺跺腳,襄京城就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孫習勞根本沒機會覲見啊。

今天是第二天,她無論如何要爭一爭,見一見韓大人,混個臉熟。

一進院的門房內,已經滿滿當當,坐滿了各處前來彙報工作的頭頭腦腦。

有些還是孫習勞認識的,她打了個招呼,也不往裏面去,就坐在門口。

肥大的身軀,如一堵肉牆般,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陽光被都遮蔽了,房中光線頓時暗淡了幾分。

就這麼一直坐到了午後,衆人等的那是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忽地,孫習勞如過了電般,渾身一震,緊跟着就以一種與噸位極不相符的敏捷性動作起來。等到衆人反應過來之時,孫習勞已經只能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影了。

聲音是在外面傳來的。

“大人,大人!”

孫習勞穿了件紅襖,滿臉堆笑地站在韓復跟前,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大堆的文書。

韓復回去一趟,“爲國爭光”,狠狠地收拾了假洋鬼子,這個時候神清氣爽,心情着實不錯。

見到孫習勞,也是笑道:“孫大姐,你這紅紅火火,喜氣洋洋的,是遇到什麼事了?”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邁步往對面的軍醫院走去。

孫習勞臉上笑容更盛,“那日奴家聽見院中喜鵲在叫,便知大人北上打仗定是得了大勝。便想着,做件紅衣裳,爲大人慶賀慶賀。昨日奴家聽說大人此戰殺了好幾百個韃子,連建奴皇上的國舅爺都被打死了!哎呀,奴家真是

聽得喜不自勝,開心的不知道怎麼好了。”

“哦?還有這個典故?不錯。”韓覆在軍醫院門口停下腳步,又道:“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麼?工作報告,還是襄樊營公款消費的賬單?”

孫習勞既沒有聽說過什麼叫工作報告,也不知道何謂公款消費,但結合字面意思,還是勉強理解了。

“大人之前說,要青雲樓擴大規模,做襄陽,乃是周邊五百裏富人們消費的那個,那個天堂。奴家想着,樓內地方就那麼大,又是飯堂,又是賭檔,還有客房,太過混雜了。好在青雲樓後頭還有幾個雜院,不如整合起來,照

着江南舊院那個樣子收拾收拾,喫飯就專做喫飯,看戲就專做看戲,客房就專做客房,青雲樓大堂往上,就專做賭檔用。”

孫習勞看似粗鄙,實則心思細膩,辦事很是很得力的,說話間,將手中文本遞了過去:“這是奴家叫人寫的方略,請大人過目。

“嗯。

韓科長在中軍衙門,確實只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比如說引進了萬惡的做臺賬,以及差事要留痕的制度。

久而久之,下面的人也熟悉了這個工作作風,前來彙報時,都要帶一本載有工作計劃的文書。

還別說,這麼一搞,確實不那麼像草臺班子了。

韓復接過來隨便翻了幾下,然後又遞了回去,說道:“這個事情你與丁總管、趙教習他們多商量,形成最終方案之後,到中軍衙門報備就行了。我本人沒有任何意見。”

青雲樓是“官營”的娛樂場所,又是全襄各種消息的集散地,其他人根本沒法鬥啊。

經營上基本不會出什麼太大問題。

至於說後續的改進工作,他懶得管的那麼細。

孫習勞這次過來,本就是想要在韓大人面前露個臉,這個時候臉也露了,知道談話到此爲止了。

正準備告辭呢。

忽然,韓復又叫住了她:“聽說本官不在襄陽期間,時常有人到青雲樓去鬧事,還打死打傷了青雲樓的夥計,有沒有這回事?”

孫習勞渾身一震。

這個事情,她之前找過中軍衙門,找過丁樹皮,甚至到夫人那裏都去過好幾次,但始終無人能管。

她都想就這麼算了,誰知道卻聽韓大人忽然提起。

眼珠子轉了轉幾轉之後,孫習勞嘶了一聲,有點底氣不足的說道:“有......有沒有?”

“有與沒有,全看你孫經理願不願意給青雲樓的弟兄做主了。”

韓復朝孫習勞的臉上望了一望,轉身進了軍醫院。

在韓復率第四千總司北上抗清的同時,留守襄陽、鄖陽、荊門州各處的兵馬,也四出剿匪,以戰代練。

雖然沒有大的戰事,但軍醫院內,病號着實不少。

孫若蘭許久不見,還是穿着件比較修身的黑色長袍,胸前鼓鼓囊囊的,很是成熟,只是臉蛋看着比過冬前減了幾分。她親自陪着韓復來到一處較大的病房,裏面住着羅長庚等從魯陽關撤下來的傷員。

羅長庚胸口和膝蓋各中了一箭,傷勢比較重,昏迷了好幾天,醒來之後也時常發高燒、打擺子,狀態不是特別的好。

這時見到韓大人進來,眼睛一亮,掙扎着就要起來給大人行禮。

趕忙被護工給按住了。

“大…………………大人。”羅長庚瘦得都有點脫相了,不復往日那個機警莊稼漢的模樣。

他一張口,本來是想要笑的,但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羅長庚沒有力氣去擦,任由着護工拿着手絹按在眼角,口中只是說道:“孫院正說了,俺,俺命硬,恐怕有可能活下來。俺要是能活下來,還,還跟着大人殺韃子。俺要是......要是死了,俺那撫卹銀子就不要了,留給弟兄們

買刀槍,繼續,繼續跟着大人殺韃子。”

韓復安慰了羅長庚幾句,勸他安心養病,襄樊營永遠有你一個位置。然後,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圖畫,展開在對方面前。

那紙上畫着的是一隻四肢張開,露出後背的青蛙。

正是襄樊營擒首勳章的原型!

“大人,這………………”

“羅長庚,你是我襄樊營迄今唯一兩次獲得擒首勳章的士卒,而擒首勳章本就是本官依照你的故事設計的。不管怎麼樣,你羅長庚這三個字,都將彪炳戰史,激勵着無數後來者,永垂不朽。”

"......"

羅長庚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大人會說出這番話。

他喉頭湧動,鼻頭髮酸,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激盪,滾滾熱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韓復接過手絹,替羅長庚擦了擦,又接着說道:“本官讓人在襄樊周邊,尋了些年在七歲以下的孤兒,原先都是清白人家的孩子。你回頭可以選一個做繼子,倘若不幸犧牲,這個孩子就能給你繼承香火,不至於讓你老羅家絕

了後。而如果沒有不忍言之事,你仍然可以正常娶妻生子,按照條例,你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先前那個繼子,就自動失去了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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