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闖禁地?倒是好大的膽子!”劍宗大長老墨松飛看着眼前這兩個入宗不到倆月的弟子,一臉凶神惡煞。
張小洛和秦仁兩人跪在蒲團上,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淡淡的憂傷。
一個時辰前,他們被巡視到禁區的大長老墨松飛逮了個正着,於是就被捉到了這個“思過堂”,被罰思過。
墨松飛身爲劍宗大長老,身兼刑罰之職,對於一切犯了錯的劍宗弟子,有處罰權力。
“墨長老,念在他們是初犯,就算了吧。”
就在此時,虞千華揹負雙手,緩緩走入思過堂。
“宗主,這兩個小崽子,如此行徑,若是不好好嚴懲,指不定日後還會鬧出多大的禍端來!”墨松飛惡狠狠的說道。
張小洛心中有些不服氣,暗自嘀咕着:你纔是小崽子,你全家都是小崽子。
“你說什麼?”墨松飛瞪了張小洛一眼。
張小洛暗道一聲糟糕,他忘了,墨松飛這個級別的高手,可以窺探自己的內心。
“好了好了,我來教育他們吧。”虞千華笑着說道。
“是。”虞千華的命令,墨松飛自然不敢違背,再次瞪了張小洛和秦仁一眼後,邁步離去。
“起來吧。”
等到墨松飛離開後,虞千華抬了抬手,示意兩人別跪着了。
“謝宗主。”兩人起身的時候,不忘道謝。
“宮殿羣的事,不要和外人說,藏在心裏就好。”虞千華叮囑道。
虞千華的話,讓本打算詢問的張小洛立刻收起了心思,看來,虞千華並不想讓別人過多的探究這件事。
“來了劍宗,就是劍宗弟子。”
“修煉,纔是每一個劍宗弟子的頭等大事。”
“以後好好修煉,別亂跑了。”
虞千華告誡了一聲,隨後轉身離開思過堂。
“這劍宗宗主,人倒是好的很,竟然會爲我們求情。”
秦仁看着虞千華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好人?”張小洛笑着搖了搖頭。
這虞千華,表面上看起來是幫他們免除了責罰,可實際上,是特地來警告他們的!
警告他們今日的所見所聞,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若是他們膽敢泄露,鬼知道有什麼魔鬼般的手段在等着他們。
能夠成爲劍宗宗主,修爲絕對深不可測,可不是張小洛這種菜雞能夠抗衡的。
轟隆隆!
就在兩人走出思過堂沒多遠,天空忽然響起了悶雷,緊接着大雨傾盆而下。
兩人見前面有一棵大樹,立刻跑過去躲雨。
巧的是,虞千華竟然也在大樹下。
“宗主。”兩人尷尬的和虞千華打了個招呼。
“下雨是天哭,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估計得死人。”虞千華似是在自語。
張小洛和秦仁對視一眼,天哭?
下雨是天哭,這種說法,他們也聽說過,只不過從來都當是一句玩笑話。
可是,從虞千華這樣的高手嘴中說出來,那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與天山劍宗所在的雷州有着一山之隔的允州開封城內,發生了一起轟動全城的事。
昨個夜裏,有兩名妙齡少女被人姦殺。
按理說,死兩個人,沒啥大不了的。
但是,兇手的身份,那叫一個了不得,這才轟動了整個開元城,甚至開始
向允州各地蔓延。
兇手有四人,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開元城衙門內。
知州衛生命看着堂下站着的四人,眼睛裏都快噴火了。
在這四人的兩邊,跪着兩對夫婦,正是那兩名受害少女的父母。
兩名爲人母的女子,此刻都哭暈在了丈夫懷中。
兩個大男人眼眶紅腫,顯然也狠狠哭過。
“跪下!”衛生命大喝一聲,堂下四人卻是無動於衷,仍然自顧自的聊着天,還在討論晚上去哪家樓子喝花酒。
“豈有此理!給我打!”衛生命正要把判籤丟出去,卻被一旁的通判給死死捏住手掌。
衛生命瞪了通判一眼。
“大人,要不得啊!這四人,咱們惹不起!”通判小心翼翼的說道。
“笑話!他們是犯人,我們是官!哪有惹不起的道理?”衛生命冷喝一聲。
“最左邊這個,是隔壁樂天城首富王金萬的獨子!”
“王金萬可是和允州太守有交情的!”
衛生命瞳孔微變,顯然沒想到是王金萬的人,這可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常年爲軍隊供貨的!
“左邊第二個,是戚將軍的孃家人!”
衛生命面色再變,戚將軍戚學成,是鎮守允州的三品大將軍,手下擁軍三十萬,那是個狠茬子!
“這第三個,本身沒什麼背景,可是最近被極樂門的門主看重,馬上要入贅了!”
衛生命呼吸都急促了,極樂門,那是個有名的殺手組織,什麼齷蹉勾當都幹,朝廷要員都被他們暗殺了好幾個了。
不過,這極樂門根深蒂固,朝廷想要將它清除,屬實不易。
“這第四個……”
通判在看向最後一人時,明顯的有些神色慌張。
“他是蔣金豹的侄子。”
通判深吸一口氣,還是說道。
衛生命瞳孔皺縮,蔣金豹!
事情一旦涉及到蔣金豹,那絕對會非常非常難辦。
蔣金豹,是允州的霸主級人物,太守和刺史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畢竟,大梁的大半個江湖,都是蔣金豹統治的啊!
而且……
就在此時,衙門外一陣騷動,蔣金豹帶着人到了。
蔣金豹並沒有止步於門外,而是徑直入內,到了大堂之上,拉過了本該屬於通判的凳子,直接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
是的,蔣金豹在開元城有着特殊權力,對於一些案子,他能旁聽!
“衛大人,愣着幹嘛?怎麼不審?”蔣金豹看向發愣的衛生命。
衛生命有種被猛虎盯住的感覺,身子都有些發僵。
可他畢竟是一方父母官,怎能怕了地頭蛇?
十六歲中舉,十九歲成爲縣丞,二十一歲成爲知縣,二十五歲成爲知州。
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怎能怯弱怕事?
“跪下!”衛生命還是堅持讓四人跪下。
“叔?”蔣金豹的侄子蔣立強看着自己的這位叔叔,希望他能說說話。
“朝堂之上,跪下是應該的。”蔣金豹淡淡的說道。
蔣立強撇了撇嘴,唯有乖乖跪下。
其他三人見蔣立強都跪下了,他們自然也跟着跪下。
“對於你們強姦殺人的事實,你們可有什麼異議?”衛生命問道。
“是我們做的,怎麼了?”蔣立強大
大咧咧的說道。
譁!
衙門外圍觀的人羣騷動了,沒想到蔣立強承認的這麼大方。
“那好,收監,明日問斬!”衛生命沒有什麼廢話,直接下了判決。
旁邊的通判嚇得腿肚子一軟,人都矮到了桌子底下去了,若不是扶着桌沿,此刻都該看不到人了。
我滴個媽呀!這位新上任的知州,也太牛了吧!蔣金豹的侄子都敢殺?
“衛大人,也太武斷了吧?據我所知,這兩個小姑娘,可是和我侄兒幾人,你情我願的,只不過在玩耍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意外罷了。”
“意外致死,罪不至死吧?”蔣金豹淡淡的說道。
“放屁!我閨女不是那樣的人!”一旁的受害者父親有些激動,唾沫星子朝着蔣金豹橫飛。
“蔣金豹,我知道你是個人物,但是天底下還是有王法的。殺人,就要償命,我不想和你費口舌。”
“來人,收監!”
衛生命緩了一陣子後,也不怎麼懼怕蔣金豹了。
“既然明日才問斬,那今日,不如讓我領他回家,家中飯好了。”蔣金豹說道。
“開飯了那你回去便是,人,你就別想帶走了。”衛生命說道。
“我們蔣家有個規矩,人不到齊不開飯。”蔣金豹變相威脅到。
衛生命眯了眯眼,逼他放人?沒這個門兒!
“收監!”衛生命再次命令道。
衛生命的下屬們互相看了看,還是有些猶豫。蔣金豹的人,他們真的不太敢動。
“聽說北城門年久失修,我個人捐款三千兩黃金。”蔣金豹見威逼不成,又改成了利誘。
但很可惜,他遇到了油鹽不進的衛生命。
“蔣金豹,你可知我名字的含義?”衛生命被氣笑了。
他的前一任知州,就是貪污才被革職,而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貪官污吏,他是斷然不會走上前任的老路的。
“願聞其詳。”蔣金豹聳了聳肩,仍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蔣金豹想要保的人,那麼沒人可以讓這人死!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我爺爺叫衛天心,爲前朝七品典籍官。”
“我父親叫衛聖學,乃當今教諭。”
“我叔叔叫衛世平,是東疆大將軍手下第一先鋒。”
“而我,叫衛生命。”
“我衛家,從來都是舍小我爲大我,你覺得,老子會慫你?你他孃的給老子滾!”衛生命到後面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蔣金豹徹底傻眼了,衛生命軟硬不喫也就算了,可他竟然會說出這麼……這麼地痞流氓般的話?
一旁的通判已經腿軟的癱在了桌子底下了,他知道衛生命算是完了。
這樣得罪蔣金豹?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通判下了決心,一會就跑路,他可不想受牽連!
轟隆隆!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悶雷,大雨緊接着傾盆而下,衙門外圍觀的人羣,立馬作鳥獸散,大街上立刻沒了人影。
蔣金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眼神陰寒的盯着衛生命,在他眼裏,衛生命似乎已經是個死人了!
外孫李前程的死,還讓他窩着一股火氣呢!
衛生命這個時候觸怒蔣金豹,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開元城裏,怕是要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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