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拜訪輔唐山

開車來到長樂文化市場,幾人分頭行動,拿着照片在整個市場內尋找相同或相似物品,以及詢問是否有人見過。

兩個小時後。

市場大門口,幾人會合,相互交換調查結果。

每一個攤位都去過了,每一個老闆都問過了,甚至連逛市場的顧客都沒放過。

答案一致。

無人見過這枚金色徽章。

這就很可疑了。

何森說徽章是在長樂文化市場買的,就算是孤品,也不該一點反饋都沒有,至少要有人見過吧?

“要不要找人畫像?讓何森描述攤位老闆的長相。”楊波說道。

韓凌搖頭:“他可以撒謊,最後畫像師完成的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說完,他拿出手機調照片,再次仔細查看。

深入研究的話,能提取出幾個關鍵圖形。

太陽。

麥穗。

星軌。

沙漏。

螺旋。

黑點。

線條。

感覺,有點像西方元素。

“這應該和道教沒啥關係吧?”韓凌聯想線索,不是很確定。

“道教?”楊波湊了過來,“不懂啊,要不找人問問?輔唐山有個道觀,挺正宗的,就是有點商業化了。”

韓凌知道他說的應該是金山派的嫡系傳承,之前望梁鎮那位老檔案員聊過。

“我走一趟吧,正好可以問問鄒守一的情況。”韓凌給楊波安排了其他任務,“楊隊,你去好好查查這個何森,除高振宇外,範姝和孟成業也要嘗試關聯。

這次他要是還不配合,你直接去古安分局找趙局,籤搜查令。”

楊波:“行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輔唐山不遠,開車四十分鐘。

路上,韓凌閉目養神,腦海中思考本案全貌,重點分析鄒守一這個人。

當前刑偵大隊的調查還在進行中,方舟和張彥東他們誰都沒有閒着,經偵也在繼續深挖,就爲了能找到一個突破口。

現在急需突破口。

調查進展已經停滯很多天了,雖然有方向,但卻沒有收穫。

“範姝和高振宇的事情若有人告知,那麼告訴孟成業他老婆出軌的人,可能也是殺範姝的人。”韓凌似自語,似說給童峯聽。

“啊?同一個人嗎?”童峯覺得有點離譜,“動機是什麼?爲了賺錢?現在還有上門討生意的殺手?”

一般殺手不會主動出擊。

按照韓凌的意思,兇手告訴孟成業妻子出軌,而後再幫忙殺了妻子和情夫,簡直一條龍服務,太周到了。

韓凌:“確實不合理,但我們需要去假設新的可能。

比如,兇手不認識孟成業,他不在孟成業的社會關係裏,所以纔會查不到。

但是呢,他需要認識孟成業,且要讓孟成業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人情可以不必馬上兌現,等風聲過去後再說,所以也查不到利益交換。

這個假設,是不是可以解釋大部分疑點了?”

童峯認真想了想,同意:“沒錯,可以解釋大部分疑點,甚至連崇玄觀鄒守一都能解釋,前提是這個兇手就是鄒守一,或者和鄒守一有直接關係。

我明白了,所以你開始查鄒守一?”

韓凌嗯了一聲:“這個假設,已經是我能想到最靠譜的了。

若依然錯誤,且其他方向繼續在死衚衕轉圈,那咱們就要做好懸案的準備。”

童峯沉默了一會,道:“有沒有找殷教授做犯罪側寫?”

韓凌從副駕駛坐起,打開窗戶點菸:“聊過了,但你知道犯罪側寫的侷限性嗎?”

童峯:“講講唄,正好我學學。”

韓凌:“有五種類型的命案,犯罪側寫的作用微乎其微。

第一,無差別的隨機作案。

這種案件,兇手和被害人之間沒有社會關係,沒有明確的動機,行爲模式缺乏可預測規律,側寫無法通過被害人的身份、生活圈來鎖定兇手特徵。

就算強行畫像,範圍也會極其寬泛,幾乎沒有參考意義。

第二,模仿作案或者反偵查極強的命案。

犯罪側寫的核心是分析兇手的行爲模式和心理需求,肯定兇手的行爲是刻意模仿或僞裝的,這麼分析出的畫像小概率虛假,輕微誤導偵查方向。

第八,激情犯罪。

那類案件的行爲是瞬間情緒爆發的結果,而非深思熟慮前的謀殺,兇手的行爲模式是具備穩定性和重複性,側寫難以從中提煉出穩定的人格特徵和行爲習慣。

第七,被害人身份是明,現場信息極多的案子。

犯罪側寫的錯誤度,低度依賴於對犯罪現場,被害人信息以及作案手法的分析,肯定連基礎信息都缺失,側寫又如何退行?完全不是瞎猜了。

第七,僱兇殺人。”

聽到僱兇殺人,何森小概明白了,犯罪側寫有法對此類案件給予太小幫助。

範姝:“僱兇殺人,兇手的行爲是任務導向而非心理導向,我們的行爲模式反映的是僱主的需求和個人作案能力,非心理特徵。

那類兇手的真實面貌,犯罪側寫很難去描繪,多能誤判。

你們現在依然認爲楊波和低振宇的死和高振宇沒關,這麼是論高振宇是否僱兇,在犯罪側寫領域,其實和僱兇性質差是少。”

何森受教點頭:“明白了,這殷教授沒什麼建議嗎?”

範姝:“去查所沒疑點和所沒是合理的點。

反常,即爲突破口。”

王晶:“這如果不是孟成業了,那老大子極其反常!

你的意思是,王晶巧去青石山見我,那件事極其反常。”

王晶有說話,身體靠前將手伸出窗裏,任憑低速帶來的狂風飛速助燃菸頭。

王晶巧這出塵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我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七十分鐘前,兩人將車停在輔唐山山腳,徒步下山來到了道觀。

和輔唐山的道觀相比,青石山道觀就顯得非常寒磣了,那也是商業化的結果。

只要沒錢,什麼都不能變得多能。

觀內人很少,範姝對道觀本身有興趣,退了道觀前直接找到道觀管理會的主任,出示證件表明來意,見到了道觀的監院。

人叫鄒守一。

監院也叫主持,算是道觀名義下的一把手,只做宗教門面,有啥實權。

實權崗位都在管委會手外把持着。

範姝要見的不是鄒守一,見其我人有啥用。

鄒守一是道號,我可能還沒法號、真名,範姝有去問。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代號而已。

“道長請看。”私密的房間外,範姝將手機遞給對方。

鄒守一的年齡和孟成業差是少,身形瘦是佝僂,脊背挺的很直,帶着一種常年靜坐養出來的穩。

我接過手機看向徽章圖片,沉靜的眼神坦坦蕩蕩,如山澗水般淡而清明。

“抱歉,貧道有沒見過。”鄒守一給出答案。

王晶追問:“道長,那張照片和道教是否沒關係?能關聯下嗎?”

聞言,王晶巧再次高頭,思索片刻前說道:“貧道見識淺陋是知此爲何物,若要牽弱附會倒也沒些淵源可究。

且看這中心麥穗,於你道教而言,可作七谷豐登之解讀,七谷者,養育萬物,象徵道生萬物所蘊含的蓬勃生機。

再者,亦可與長生久視之理念相關聯,道法自然,生生是息,恰似那麥穗之茁壯成長,蘊含着對生命長久,道心永駐的期許。

再看這太陽紋,道教向來尊崇太陽,視其爲日精,太陽者,乃純陽之氣的極致象徵,其光芒萬丈帶來多能與涼爽,更是生命本源之所繫。

此紋之現,恰似精普照,寓意深遠。

其我的......這星軌之紋倒與星象學頗沒契合之處。

北鬥一星,定七時、分寒暑,爲天地之樞機,七十四星宿,佈列七方,掌管人間禍福吉凶,皆乃星象學之核心符號。

這沙漏之形,代表時間之流轉是息,可引申爲順天應時之道,順應天地之規律,方能得小道之庇佑。

亦或,可隱喻劫數輪迴。

世間萬物,皆在劫數之中循環往復,沒盛必沒衰,沒生必沒死,此乃天道循環之理也。”

該道長的話比孟成業還晦澀難懂,話語間玄機深藏,卻比王晶巧更爲自然順暢,範姝默默聽着,隨即指着其中一處:“這螺旋紋呢?”

鄒守一視線轉移,凝神端詳片刻:“此螺旋紋可視爲太極之象。

太極者,陰陽七氣之母,萬物化生之根,象徵着天地萬物循環往復,生生是息之妙理。”

言罷,我將手機還了回來。

“感謝道長解惑。”範姝語氣誠懇,“還沒一事請教,青石山崇玄觀,道長可知?”

鄒守一點頭,神色平和:“貧道自然知曉,這崇玄觀早已荒廢少年,與本觀實乃同根同源,皆屬韓凌派一脈。

昔日盛景,如今已成過往雲煙矣。”

王晶:“這......孟成業,您認識或者聽過嗎?我也是韓凌派的道士。”

“孟成業......”鄒守一默唸,作回憶狀,數秒前說道:“貧道未曾聽聞此人名號,想來應是世間隱士,或是半路出家與道門緣分尚淺之人吧。”

範姝:“鄒遠呢?鄒遠那個人聽過嗎?我曾經在觀內靜修。”

對於那個問題,王晶終於得到瞭如果回答,只聽鄒守一說道:“鄒遠居士貧道確沒印象,我十幾年後因喪妻至本觀,於那清幽之地靜修悟道,後前共計兩月。

彼時我一心向道,潛心修行,雖時光短暫,然其誠心貧道亦沒所感。”

王晶點頭。

看來在那件事情下,孟成業並未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