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下方,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那些原本在潘家做事的老夥計,老掌櫃,此刻正坐在那些商號裏,笑容滿面地招呼着客人。
潘琥的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這是在打他的臉啊!
此刻,對面大門口的護衛,赫然是那個被自己開除的邊鵬。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潘家以前的護衛。
潘琥仔細看去,對面十多個護衛裏,竟有三四個都是熟面孔,都是這些年從潘家離開或被他趕走的老人。
自己不過出門幾天談生意,剛回來,就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對面這個“潘家”,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一夜之間就出現在潮音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沒有鋪墊,沒有預兆,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掛上了牌匾,挖走了自己的人,擺明了要跟老潘家打擂臺。
這讓整個潮音城都有些震撼。
這條街上的商戶們紛紛探出頭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新潘傢什麼來頭?敢在老潘家對面開張,這不是明擺着打臉嗎?”
“可不是嘛,老潘家在潮音城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誰敢這麼不給面子?”
“我聽說啊,這新潘家背後有大人物撐腰,昨天城監府的人親自來幫忙辦的契書,一天就全辦妥了!”
“這麼大手筆?那老潘家這次怕是要栽跟頭了。”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
大家族要的是什麼?自然是臉面。
潘琥看着對面那嶄新的牌匾,看着邊鵬那張不卑不亢的臉,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他大步走上前,指着邊鵬,怒聲道:“邊鵬!你什麼意思!我家待你不薄,你居然跑到對面去!”
邊鵬看着他,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語氣平靜:“潘家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在職的時候,可沒做出對不起潘家的事,如今被你們家管事開除了,這邊招人,我憑本事應聘一份工作,有什麼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潘琥被噎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邊鵬是被潘旭那混蛋開除的。
可此刻,他只能把火撒在邊鵬身上。
“行!帶我去見你們家主!我到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敢跟我潘家叫板!”
他大步往裏闖。
邊鵬伸手攔住他,語氣依舊平靜:“不好意思潘家主,我們家主忙,不見客。”
旁邊幾個護衛也紛紛上前,擋在門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
潘洪見狀,怒氣上湧,就要拔刀硬闖:“大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闖進去!”
潘琥卻一把攔住他。
他深深地看了邊鵬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護衛,沉聲道:“回去再說。”
兩人帶着人,轉身回了潘府。
一進門,潘洪就忍不住了,在大廳裏走來走去,滿臉不解:“大哥!你攔我幹什麼!難道就這麼讓人騎在我們頭上?咱們潘家在潮音城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潘琥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你懂什麼。”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對方如此做法,就是要激怒我們,你想想,能在一天之內買下對面整條街,辦妥所有手續,挖走我們的人,這是什麼手段?這種人,會沒有後手?”
潘洪愣住了。
潘琥繼續道:“潮音城是軍事重地,規矩極嚴,別看咱們潘家在這裏混了這麼多年,可真正管事的,是三家,主管修煉世家的城主府,負責軍隊城防的太守府,還有管政務的城府,這三家,咱們都有關係。”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對面能在一天之內辦妥所有手續,在城監府那邊肯定有硬關係,咱們貿然動手,理虧的是咱們,到時候人家往城監府一告,咱們喫不了兜着走。”
不得不說,作爲家主的他,考慮的還很多。
潘洪聽得冷汗直冒:“那怎麼辦?”
潘琥站起身來,沉聲道:“你去太守府和城監府打聽消息,我去城主府,咱們帶上厚禮,看看對面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
潘洪領命而去。
三個時辰後,兩人各自帶着人,愁眉苦臉地回來了。
潘琥看着潘洪那張忐忑的臉,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沉聲問:“你那邊什麼情況?”
潘洪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大哥城監府和太守府那邊,都避而不見。我根本進不去!那些下人的門路,以前都是打點過的,可今天他們連禮都不敢收!還說什麼,這件事他們也沒辦法打聽,讓讓我自求多福。”
潘琥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那邊也一樣,城主和我可是幾十年的交情,當年我們一起喝過酒,拜過把子!可今天,我求了再三,他也沒見我,只是讓下人帶出來一句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說我們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潘洪臉色慘白,雙腿都有些發軟。
潘琥盯着他,目光如刀:“你說說看,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潘洪其實也不太清楚,連忙讓人把管事的潘旭喊了過來。
潘旭鼻青臉腫地跑進來,一進門就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家主!您可要爲小的做主啊!那天有幾個來鬧事的,我好心好意去打發他們,結果他們二話不說就打我!您看看我這臉,都被打成什麼樣了!還有那幾
個護衛,都看着不管,尤其是那個邊鵬,他...”
“夠了!”潘琥怒喝一聲,打斷他的哭訴,“你說是他們來鬧事?他們爲什麼鬧事?”
潘旭愣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潘琥臉色鐵青,讓潘旭滾到一邊去,又讓手下把那天值班的幾個護衛叫來。
那幾個護衛戰戰兢兢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那位夫人如何來尋親,邊鵬如何幫忙通報,潘旭如何狗眼看人低,如何罵人家是“窮親戚”,如何把邊鵬開除,然後那夫人的侍女如何動手打人.....
潘琥聽完,整個人都惜了。
原來是潘旭這小子狗眼看人低,惹出了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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