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師姐?”
進了演武廳,剛來到曾弘毅教練所負責的訓練區域,趙睿就愕然發現,這個時間點本該勤修內力,以圖突破的李欣然。
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見是趙睿,李欣然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釋然的複雜神情。
“不練了,傷了三焦穴和足太陽經,短時間內是無法突破八級了。”
李欣然笑的有些勉強。
趙睿一愣,趕忙望向教練曾弘毅,曾教練和王佔山不同,他對趙睿這批人,極爲耐心負責。
不像王佔山,眼裏只有那幾個天之驕子。
“經脈穴位損傷,是武者突破的大忌,便是有療傷藥治好,短期內也是不能行突破之事的。”
曾弘毅搖了搖頭,也感覺有些遺憾。
他帶着這些大二大三的學生,尤以李欣然四人最是刻苦努力。
他當然也希望四人都能順順利利的突破八級。
聽到他的話,趙神情明顯一黯,他雖然也略通些治療溫養的醫術,但畢竟屬於皮毛。
而且聽曾教練的話,便是治好了,也不能冒然突破。
否則極易引起反噬。
“沒事,走到這一步,已經比很多人強了,以後我還可以在學院裏繼續進修麼。”
見衆人神情黯然,李欣然反倒是笑着出言安慰了起來。
“欣然!”
秦蕊不由的轉身,緊緊的抱住了李欣然。
“江湖路遠,咱們友情不斷,難道你們因爲我不在武道隊,就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怎麼會!一輩子的朋友!”
趙睿上前一步,伸出拳頭和她碰了碰。
曹冠男帥氣冷酷的臉頰上,也難得浮現出了一抹感傷之色。
“我的電話隨時可以聯繫!”
曹冠男跟李欣然碰完拳後,語氣鄭重的說道。
“沒問題。”
李欣然爽朗的應完,又拍了拍秦蕊修長曼妙的脊背,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嘿嘿笑道:“我不在,你不許喜歡別的女人!”
聽到她還有心情說這種騷騷氣的話。
秦蕊頓時笑交加,嬌嗔的說道:“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嗚嗚!’
說完又覺得難受,頓時抱着她的肩膀,又哭了起來。
離別總是傷感的,雖然李欣然不至於說這會就得離隊,但放棄突破,就意味着下學期沒有辦法再來武道隊了。
剩下不過短短月餘時間,估計李欣然也不會常來。
大家感傷安慰了一番,正巧看到另一側的大一那邊,蔡正陽正衝着一個大一隊員踹了一腳,將對方踹到在地,態度極爲跋扈。
趙睿便好奇的問道:“那個蔡正陽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仗着自己是正式隊員,沒人管得了,囂張跋扈唄。”
李欣然翻了個白眼,她雖是女生,卻最是瞧不起這種欺負人的行爲。
自然對這個蔡正陽沒有好感。
“額!”
趙睿沒想到這人,只是當了個正式隊員,就如此這般模樣,那要是讓他當隊長......
“算了,有老師撐腰,咱們也管不着,趙睿,等考完試,假期你也別閒着,能早突破,就早突破。”
李欣然隨口說道。
“嗯,我有數。"
幾人閒聊一會,便在曾教練的帶領下,趕去了訓練擂臺,進行了短暫的穩固修煉。
時間又是一轉,很快就到了省高校武道大會和五省聯賽報名的日子。
所有八級及以上隊員都被王佔山帶到信息採集室,逐個盯着完成了登記。
那股子嚴肅勁絕對是上一次比賽所沒有的。
而且這一次,所有比賽他都親自帶隊。
整個東齊大學武道隊,目前八級以上隊員,一共有16名。
其中大一4名,大二2名,大三5名,大四5名。
原本大三有9人,但前段時間四人被驅逐,就只剩下了5人。
這個數量,對於東大學這般省內數一數二的國立大學來說,着實有點寒酸。
還不如新生多!
報名完畢,距離比賽時間,也就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
王佔山便囑咐這十六人加緊時間鞏固修爲,提升實力。
衆人鬨然應諾。
這天趙睿沒去,他又不用報名,武道隊也沒有陪練任務。
但李欣然去了,想着離隊時間越來越近,便想懷舊似的,多過來看看。
結果,這一去,反倒惹了事端。
“這件靜室,你不知道是我用的麼?”
打坐靜室前,蔡正陽眼神冷冷的看着表情窘迫的李欣然,話語絲毫沒有對師姐的尊重。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李欣然訕訕的笑了笑,說道。
“聽說你八級突破不了了,還在這裏幹嘛,浪費隊裏的資源。”
蔡正陽不屑的說完,轉身往靜室裏走去,臨走之時,又吐出一句:“不男不女的,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李欣然頓時怒氣上湧,厲聲喝道:“蔡正陽,你給我道歉!”
“醜人多作怪!"
蔡正陽譏笑一聲,根本就沒把她的怒氣放在眼裏。
“你!”
李欣然何曾受過這樣當面的侮辱,頓時怒氣上湧,揮掌便朝蔡正陽劈去。
蔡正陽垂於身側的右手,忽的並指如劍,在李欣然劈而來的時候,驟然點向她胸前的中府穴。
招式迅捷無比,出手快如閃電。
李欣然劈招以老,中門大開,還未反應,胸口便中了一指,雄厚的指力透而入。
登時便令她身形倒退而出,跌落在地。
“咳咳。”
中府穴被傷,肺腑顯然受到牽連,李欣然頓時咳嗽不已,神情頗爲委頓。
“小懲大誡,武道本就是強者爲尊,你該對我保持起碼的禮貌。”
蔡正陽說完,毫無顧及的轉身便進了修煉靜室,手掌一揮,罡氣激射而出,便將靜室門關了起來。
李欣然看着他這般囂張無懼的模樣,心頭越發氣惱,咳嗽的也愈發厲害起來。
“滾遠點!”
靜室裏陡然傳出一陣厲喝聲。
李欣然又氣又急,不由得怒火攻心,噗的噴出一口淤血來。
好在這一口淤血一出,她的胸口好受了不少,便掙扎着起身,一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
“不男不女,醜人多作怪!”
這些話語在她蹣跚的腳步四周,緩緩的縈繞着。
分不清是真是假!
她有些狼狽的出了修煉靜室,徑直往鳴蟬院大殿走去。
一路上,好多人都看到了她委頓的樣子。
不一會,秦蕊就趕了過來,在她進大殿前追上了她。
“怎麼回事!”
“蔡正陽打得!我去找教練。”
李欣然在自己好友面前,也沒有隱瞞,這事一定得告到王佔山那裏去。
太過分。
“他?你怎麼惹着他了?”
秦蕊趕忙問道。
李欣然便把事情說了一下,等她說完,秦蕊也是俏臉蘊紅,怒氣上湧!
太侮辱人了。
“走,找教練!”"
秦蕊說完,便扶着李欣然走進了大廳,找到了在牆角研究比賽錄像的教練王佔山。
“王老師,蔡正陽太多分了。他把李欣然打了!”
秦蕊一上來,便氣鼓鼓的衝着王佔山說道。
王佔山眼皮微微一抬,看了李欣然一眼,有些不耐的說道:“你不會打回來?”
這話一出,秦蕊和李欣然都愣住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咱們武道隊有個規矩,有任何的矛盾,可以在擂臺上解決。”
“可是......”
“沒什麼可是,蔡正陽這段時間正一門心思備戰,等比賽完,你們擂臺解決。”
王佔山這明顯的偏袒讓秦蕊和李欣然羞憤萬分。
“沒事,就出去吧。不天天想着練功,整天哪那麼事事!”
王佔山語帶不悅的說道。
秦蕊剛要據理力爭,卻被一旁的李欣然拉住了胳膊。
“好的,教練,我知道了。”
說完,李欣然便強拉着秦蕊出了大殿。
教練的權威不容質疑,已經有大三四名八級武者做了示範。
秦蕊在王佔山眼裏,估計還不如那四個人。
李欣然怕她多說話,再因爲自己的事,惹鬧了王佔山。
“先去校醫院吧!看看有沒有傷了肺腑!”
秦蕊見她一直咳嗽,頓時擔心不已,直接扶着她趕去了校醫院。
校醫院設有武道醫療科室,專門爲武道生準備的,主要應對一些比武過程中產生的外傷內傷等。
在校醫院掛完號,看完醫生,聽到動靜的曹冠男和趙睿也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等看到檢測報告上說肺脈受損後,衆人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這小子太不是個東西了。
“到底怎麼回事?”
趙睿面色陰沉的問道。
“事情也怪我,沒看到那個靜室他之前用的,我就走了進去......沒事了,學武捱打不正常嘛!”
李欣然見識了王佔山護犢子的樣子,心裏也失了追求公道的念頭。
她故意把錯往自己身上擱,簡化了事情的過程。
但饒是如此,趙睿二人還是聽的皺眉不已。
囂張跋扈也得有個限度。
蔡正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人,肯定是有依仗的。
這個依仗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武道修爲。
他到底隱藏了什麼新武學,讓王佔山都爲之心動!
“還好只是輕微受損,靜養兩天,這段時間別用內力了。’
趙睿點了點頭,安慰道。
“嗯,我知道,沒事了。反正我以後也不去武道隊了。你們快去忙吧。快比賽了。爭取拿個好成績。”
李欣然趕忙催促衆人離去,甚至直接用上了推!
趙睿幾人見她這般模樣,便只好先行離開了校醫院。
“教練怎麼這樣,咱們去找曾教練。”
出了門口,秦蕊憤憤不平地說道。
“沒用的,曾教練只是助理教練,王教練決定的事,他改變不了。別給他添麻煩了。”
曹冠男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等比賽完,我上擂臺跟他打!”
“不行,不行。誰都不許上擂臺。欣然不會同意的。”
秦蕊一聽趕忙制止了曹冠男的話頭。
“那就這麼忍着!”
“唉!”
曹冠男也是一個自傲的人,沒想到如今連一個大一的新生都能明目張膽的欺負他們。
說完,他直接嘆着氣,獨自一人離開了。
“我也回去了。你一會安慰安慰欣然姐。”
“嗯,我知道,你也不許去,知道麼,你連八級都不是哪!”
趙睿輕輕的點了點頭,話不多說的也跟着離開了校醫院。
寒夜霜露漸起!
鳴蟬寺外一片蕭瑟清寒的冬日氣息。
蔡正陽和往常一樣,修煉完內功,在兩個小跟班的陪同下,邁步走出了鳴蟬院。
“陽哥,今晚喫什麼,燒烤行麼?”
一個小跟班笑着說道。
“行!快比賽了,酒就不喝了。”
“好的,陽哥,我安排!”
見小跟班這麼有眼力勁,蔡正陽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從習武開始,就一直不瘟不火,既不是天才人物,有沒有深厚的靠山。
一直活的謹小慎微,對誰都是老好人,唯唯諾諾。
萬沒想到,機緣巧合下,他竟然在高考前意外獲得了一門罕見的功法殘篇。
這讓他不僅順利考上了東齊大學,還讓他擁有了改變命運的實力。
不過功法修煉需要時間,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在進了大學後,他依然學着低調隱忍。
見誰都叫哥!
但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內心卻躁動如同滔天巨浪,只是被攔河壩堵在了高聳的山澗處。
只等一朝泄洪,便是他蔡正陽翻身做大哥的時候。
如今神功大成,又得了王佔山的承諾。
他怎麼可能不張揚。
他就要張揚,不張揚,怎麼對得起這些年給人低三下四說話的委屈。
三人正行走着,突然正前方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接着便有一道破空聲急促襲來。
蔡正陽眉頭微皺,隨手一籠,便將來襲之物攔了下來。
卻是一塊寫着字跡的木板。
只見前面寫着:“武道院外小樹林,不見不散。大二!”
看到最後的落款,蔡正陽雙眸微眯,冷光透射而出。
“大二的,想找回場子麼?”
不用猜,也知道與白天打傷的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有關。
大二?秦蕊還是曹冠男?
一想到秦蕊那苗妙的身姿和精緻的面容,蔡正陽不由的心潮起伏。
慕少艾,他蔡大俠自然也不例外,但奈何大一倆顏值超俗的女生,實力都不比他弱。
甚至那個苗妙淼,他到現在都沒把握能打的贏她。
至於其他顏值稍差,或者實力不夠的,他又看不上眼。
倒是這個秦蕊,要顏值有顏值,要武功有武功。
找她當女朋友,倒也不丟了自己的面子。
心思一定,蔡正陽便對身邊二人說道:“你們先去,我有點事,一會就過去。”
說完他便騰空而起,腳步在空中虛點,宛若一團模糊的虛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