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聲向那明媚的春光......”
伴隨着安德烈無比熟悉的喀秋莎合唱,他的軍隊乘坐軍列,再一次返回了彼得格勒。
剛剛返回彼得格勒,從火車上跳下來,安德烈就見到了一大幫軍官前來這裏親自迎接,並且還收穫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打得漂亮,沃龍佐夫將軍,把那些奧特蘭尼亞豬再回去!”
“真是一場精彩的大勝!沃龍佐夫將軍,你又爲我們創造出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奇蹟!”
“沃龍佐夫將軍,我家的女兒今年剛滿16歲,如今待嫁閨中,您看......”
面對周圍這些軍官的熱情,安德烈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
雖然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確實很友善,歡呼和讚美也挺不錯的,但他們未免有些熱情大勁兒了!
眼看着幾十個平均年齡得比自己大一倍的中年壯漢,就這樣把自己團團圍了起來,甚至有不少人還藉着混亂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安德烈就感到頭皮發麻。
見鬼!他現在算是感受到什麼叫鹹豬手了!
尤其是那個在人羣裏拍他屁股的傢伙,千萬別叫他揪住!
不然他回頭就去找康斯坦丁上將告狀,叫自己老爹給他穿小鞋去!
原本準備跟着安德烈一起從車上跳下來的葉蓮娜,看到這一幕被嚇得趕緊縮了回去。
雖然她確實有把安德烈從人羣中挽救出來的衝動,可是葉蓮娜比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那幫渾身肌肉的毛子壯漢,她就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
不好意思了,安德廖沙,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等回過頭來,我一定去找康斯坦丁叔叔前來救你!
好不容易掙脫了這些軍官,安德烈帶着自己的軍隊回到了位於這片城市裏的臨時駐地,也就是他家族位於城郊的大片封地。
在路上的時候,安德烈一臉幽怨地看向身後的葉蓮娜,對於這位剛下火車就偷偷溜走的小修女,表示意見很大!
“安德廖沙,別這樣,我也沒辦法呀!”
葉蓮娜吐了吐舌頭,然後撫平了安德烈臉上的幽怨,略有些尷尬地笑道:
“嘿嘿嘿,我也沒想到那些軍官居然會這麼熱情,實在沒辦法把你從裏面拉出來啊。
安德烈搖了搖頭,直勾勾地盯着葉蓮娜說道:
“不是說這個,是那一大堆向我推銷自家閨女的貴族,你就不能幫我當一下擋箭牌嗎?”
“我敢保證,只要你站在我身邊,這些人起碼得有一半會收斂!”
聽安德烈這麼說,葉蓮娜莫名有些臉紅,陷入了奇怪的傻笑。
安德烈弄不太明白葉蓮娜此刻變化莫測的心情,搖了搖頭,緊接着便攤開軍事地圖,繼續看現在的戰場形勢了。
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並沒有真的抱怨葉蓮娜,對於那幫貴族老爺是什麼德行,他實在太清楚了。
雖然他以往的記憶依舊沒能重新撿起來,頂多也就是做夢的時候,隱隱約約能回想起來一些似是而非的碎片。
但是在這些日子裏,安德烈是沒少和貴族以及其他軍官打交道,這幫傢伙給自己帶來的兩大印象,分別就是酒會以及嫁姑娘!
基本上安德烈和貴族,尤其是和貴族軍官打交道的時候,說來說去,他們總是會談到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邀請安德烈去他們家舉辦的酒會,或者要麼就是邀請安德烈去某一場沙龍。
也不知道位於彼得羅扎沃茨克這座城市裏,怎麼有那麼多的貴族成天舉辦酒會和沙龍?
明明外面正打仗呢,甚至敵人眼看着就要打到這座城市裏了,結果這幫傢伙的酒會好像就從來沒斷過。
雖然安德烈從來沒去過這些人舉辦的任何一場酒會,但是關於各種酒會和沙龍的邀請,他可是一直都會時不時收到。
至於說嫁女兒也是一樣,安德烈已經遇見了不知道多少貴族,拉着自己就問自己的婚配情況,或者一上來就推銷自己女兒和妹妹。
這傢伙,他可算是看出來自己在外面打仗打得厲害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安德烈馬上從當初的紈絝子弟,一下子就變成了在衆人眼中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各種推銷聯姻,甚至表示願意做情人的都絡繹不絕。
安德烈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年輕的少將,究竟在寒武帝國中有什麼樣的特殊地位。
毫不客氣地說,他現在已經成長爲了寒武帝國的一面幟。
當所有人都擔心黑鷹帝國勢如破竹,寒武帝國無能爲力的時候,他們就會想到安德烈這位百戰百勝的年輕將軍。
在許多人看來,安德烈簡直就像是史詩中的神選英雄一樣,正在挽救帝國於水火之中,只要安德烈帶着部隊殺到,那就意味着勝利到來了。
畢竟截止到現在,能夠成規模殲滅黑鷹帝國軍隊的,就只有安德烈一個人,而且黑鷹帝國遭遇的損失和挫敗,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安德烈一支軍隊打出來的。
從現在來講,寒武帝國當真是收不到多少好消息了,爲數不多的好消息也大多都是安德烈打出來的。
所以,儘管安德烈現在只是一個少將,並且也沒有繼承家族爵位,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出衆。
但是那些心思縝密的貴族老爺全都知道,只要安德烈不在戰場上突然夭折,那他日後必然會成爲寒武帝國軍方炙手可熱的人物,甚至有機會成長爲軍方數一數二的大佬。
除此之外,再加上安德烈手中握有一支強大的軍隊,這也是一大加分項。
在這樣的亂世中,貴族老爺天然就喜歡手握重兵,如果他們不能自己做到手握重兵,那他們就會更願意依附於手握重兵的人。
他們很清楚,現在戰爭都已經激烈到了這種程度,弄不好就是一次全面性的大洗牌。
那些過去的家族榮耀,還有財富什麼的,都未必能挽救他們。
但是那些強悍的槍桿子,那氣勢洶洶的鋼鐵洪流,卻能夠給他們帶來最直觀的安全感!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們才希望能和安德烈聯姻,藉此讓自己的家族在這樣的亂世中保全下來。
將自己的士兵安排妥後,安德烈立刻回到了家族的城堡中,見到了還在電話旁邊忙着破口大罵的老爹。
“......廢物,蠢豬!我都不願意提你們打出來的結果!”
“看看你們這仗打的,好端端的一場殲滅戰,最後殲滅了黑鷹帝國不到1000人,結果自己居然損失了8000多人,這叫哪門子的殲滅戰?”
“等回過頭來又被敵人反包圍,然後再次損失了兩萬人,你們這分明是被敵人圍點打援了!”
說到這裏時,康斯坦丁上將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喉嚨都抬高了一截,衝着電話大聲咆哮道:
“少給我狡辯,都說黑鷹帝國士兵強悍,怎麼我家臭小子打他們的時候就那麼容易?”
“想當初,我家臭小子帶着一個連隊的潰兵,額外加上一個剛剛組建的補充團,就愣是殲滅了黑鷹帝國一個步兵團和一個裝甲營!”
“人家用這麼點人就能打出來的戰績,你們用一個軍都打不出來,回過頭來還好意思說?”
“真是一羣廢物,就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軍事家呢,連人家軍事學院留級的差生都比不過!”
狠狠噴完了一通人之後,康斯坦丁上將掛斷了電話,然後對外面的安德烈招了招手說道:
“趕緊進來,現在時間不多,我給你說一下大致的狀況,回頭你馬上帶軍隊給我頂上去!”
安德烈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最新更換下來的軍事地圖,瞳孔不由得緊縮了一下。
相比較於他上一次在這裏見到的全面軍事地圖,如今這個由紅與黑組成的軍事地圖中,黑色的部分擴大了相當一截,幾乎把地圖的一多半都渲染成了黑色。
而與之相對應的,紅色的部分不僅收縮了許多,甚至還被分割開了!
康斯坦丁上將並沒有注意到安德烈眼中的驚訝,他只是狠狠地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摟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說道:
“哈哈哈,好小子,你這場打的是真漂亮!”
“讓那些愚蠢的奧特蘭尼亞人跑過來檢咱們的便宜,現在可好了,他們不僅國內精銳損失慘重,甚至連東部的交通重鎮都丟了!”
“這也是夠可以的了,好端端的一場入侵戰爭,結果愣是被他們打成了防禦戰,按照這個架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或許都要打成首都保衛戰了!”
安德烈掙脫了康斯坦丁上將如同熊一樣的擁抱,晃了晃自己有些痠麻的脖子,皺着眉頭向康斯坦丁上將問道:
“所以說,父親,現在前線真的已經危急到這種程度了嗎?”
“如果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敢保證我的軍隊一定可以殺到奧特蘭尼亞人的首都,也許我們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徹底平定北方的敵人!”
康斯坦丁上並沒有覺得自己兒子是在吹牛,因爲安德烈之前打出來的一系列戰績,已經充分證明了他這個戰鬥羣的強悍。
雖然他這個戰鬥羣名義上是一個師級單位,但是在戰鬥力換算中,他這個戰鬥羣幾乎都能抵得上一個集團軍爆發的戰鬥力了!
如果不考慮後續佔領的問題,單純只看衝擊力,他這個戰鬥羣比北方卡累利阿方面軍任何一個集團軍的衝擊力都要強!
否則,卡累利阿方面軍要是真有這麼強的戰鬥力,他們也不至於之前被敵人揍得一路撤退,甚至連鐵路線都快丟了。
“確實,你說的對!如果我再給你足夠的時間,或許真的可以把奧特蘭尼亞人的首都拿下來!”
“哪怕情況再不濟,他們一路收縮到曼納海姆防線,咱們也能將他們逼迫得不敢還擊!”
康斯坦丁上將一邊說着,一邊又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因爲安德烈打出來的這一系列輝煌戰績,現在他和其他方面軍司令聯絡的時候,喉嚨都能抬高一截。
儘管他的方面軍現在也處於全面潰敗的狀態,正在被敵人打得步步後退,但最起碼,他的方面軍好歹能拿出來一些拿得出手的戰績!
所以康斯坦丁上將現在是真的發自內心爲安德烈感到自豪,能有這麼一個兒子,如今他在軍方可是爭老氣了!
但現在的情況實在危急,所以他也只能忍痛把安德烈調回來了。
把安德烈拉到了地圖前,康斯坦丁上將把現在的形勢給他大致說了一遍之後,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如果我們不能守住施呂瑟爾堡,那彼得格勒立刻就會陷入糧荒!”
“我可不敢保證彼得格勒能在糧食危機的狀態下,依舊擋住敵人連續不斷的猛攻,到了那時,彼得格勒必然會發生可怕的人間慘劇。
糧食,又是糧食!
安德烈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他明明都已經提醒過自己父親了,怎麼現在彼得格勒的糧食還這麼缺乏?
“父親,我記得我之前曾經提醒過你......”
安德烈剛想要質問,康斯坦丁上將就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早就已經看出來彼得格勒可能會面臨糧食缺乏的問題了,我也一直在拼盡全力從外面運糧進來!”
“但是我有什麼辦法?現在戰局惡化的實在太嚴重了,我們後方的船隊還沒把糧食運過來,敵人就已經快將我們的陸上交通切斷了!”
“而且我人不在莫斯科,家族在莫斯科的辦事處多少也是受到了一些比較麻煩的阻礙,我想要把大量糧食運過來沒那麼容易!”
說到這裏時,康斯坦丁上將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下週圍,確定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後,示意安德烈坐下,然後小聲說道:
“我現在跟你講點平時不該講的東西吧,記住了,出了這個門一定要把我說的話全都忘了,別在外面胡說八道!”
安德烈點了點頭,感覺他的便宜老爹似乎要說些什麼大問題。
難不成自家老爹準備趁此機會擁兵自重,直接反了那鳥沙皇嗎?
想到這種可能,他瞬間眼前一亮!
反正他對那個沙皇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之前甚至還有特轄軍跑過來調查他,可把他給噁心壞了。
雖然他也能理解,自己當初打出來的戰績確實看着有些不靠譜,未免有些過於誇張了。
但是這種手下人立了戰功,第一時間不是想着趕緊封賞,而是想着先派出特務調查的行爲,確實讓安德烈感覺很心寒。
在安德烈殷切的注視下,康斯坦丁上將搖了搖頭說道:
“之前我本來計劃購買足以整個彼得格勒喫一個月的糧食,然後想辦法將這些糧食順着海陸通通運進來,但是尼古拉三世那個老東西讓手下人制止了我!”
“這傢伙嘴上說着什麼莫斯科的糧食也不夠喫,說什麼要考慮到莫斯科的艱難之處,不能光顧自己。”
“但說句難聽點,他不就是害怕我趁此機會擁兵自重,直接把彼得格勒打造成我的獨立王國嗎?”
康斯坦丁上狠狠地罵道:
“都是因爲這個老貨,我原本能運進來的糧食被扣下來一多半,甚至還被港口卡了兩次審覈,要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我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靠!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擔心手下人擁兵自重呢?
安德烈睜大了眼睛,他算是明白什麼叫封建領主的思維了。
難道沙皇現在都沒有意識到,彼得格勒這邊的糧道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敵人截斷,這麼一座人口超過500萬人的大城市,極有可能會陷入嚴重的饑荒嗎?
這個世界的彼得格勒人口,可比二戰時期蘇聯的列寧格勒人口還要多一些!那時候列寧格勒的人口才只有300多萬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世界的人口本身又更多一些,還是因爲這個世界的人更傾向於住在大城市,如今這座彼得格勒,可是整個寒武帝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了!
“我不明白,他難道就不害怕這個城市陷入饑荒,然後落入黑鷹帝國的手中嗎?”
安德烈有些憤怒地問道,那個沙皇分明就是在誤國!
聽到安德烈的話,康斯坦丁上將冷哼一聲說道:
“害怕?他怕什麼?”
“那個蠢貨身邊都是一羣溜鬚拍馬的將軍,在他看來,這場戰爭現在的形勢只是暫時不利,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發起全面反擊,把黑鷹帝國徹底打敗呢!”
“所以他根本不覺得彼得格勒有什麼危險的,他認爲我說的那些話只是危言聳聽罷了!”
“而且再說了,對於尼古拉三世來說,相比較於讓彼得格勒就此獨立出去,他恐怕更願意讓彼得格勒的人全部戰死!”
安德烈感到一陣噁心,他是真的被那位沙皇給噁心到了。
這個世界的寒武帝國,和當年的蘇聯差得實在不是一點半點。
不只是工業產值問題,最重要的是人心啊!!
蘇聯能團結一致對外,能把一切力量都傾注到戰爭中,可是寒武帝國現在還想着內部山頭主義呢!
都到了這個份上,沙皇還在提防自己人,這要是能打得贏,那才見鬼了!
“溝槽的,什麼狗屁玩意!”
安德烈忍不住罵了起來,然後抬起頭看向康斯坦丁上將,眼中露出了一抹火熱的神色。
“父親,要我說,咱們乾脆把彼得格勒徹底控制住,直接反了那個鳥沙皇算了!”
“反正現在打仗,沙皇也不可能派兵討伐咱們,即便是咱們真的背地裏獨立出去,只要不在明面上喊出分裂的口號,他又能拿咱們怎麼辦?”
聽到安德烈這話,康斯坦丁上將被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居然這麼激進?
他只不過是隨口罵兩句,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已經想到舉起反旗的問題了!
“住口,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沃龍佐夫家族一直都是帝國的忠臣,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面對康斯坦丁上將的怒斥,安德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點了點頭,表示你說話我在聽。
現在這裏就只有他們倆人,擱這裝什麼忠臣呢?
他可不相信沃龍佐夫家族是什麼腦子迂腐的大忠臣,說難聽點,沃龍佐夫家族真要是愚忠到這種程度,也發展不到現在的規模!
更不用說之前,康斯坦丁以爲自己和天工黨有關係的時候,他也只是在表面上訓斥,背地裏甚至還略有點支持自己跟對方繼續聯絡的意思。
因此,如果說他這位手握重兵的父親是絕對的忠臣,那就太好笑了。
見到安德烈這副表情,康斯坦丁上將有些掛不住了。
麻了,現在孩子翅膀硬了,自己想拿父親的威嚴嚇唬一下他,結果都沒效果了!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行吧,既然你現在不願意講理想了,變得這麼現實,那我就跟你講講現實的問題。”
一邊說着,他一邊指了一下通往彼得格勒的鐵路線說道:
“你要知道,現在的彼得格勒還需要依靠莫斯科以及其他城市輸血呢,雖然彼得格勒有龐大的工業,但是這裏既沒有多少農業,也沒有太多的採礦業。”
“所以,要是沒有莫斯科以及基輔羅斯地區供應糧食和原材料,你覺得咱們能支撐多久?”
“除非咱們把整個城市的人全都變成亡靈,否則根本不可能獨立住!”
好吧,這個問題確實夠現實的,他有些草率了。
安德烈點了點頭,覺得還是這個說法更容易接受。
“行吧,既然這樣,那咱們就老老實實當沙皇的忠臣,希望這位沙皇別整天在後面拖咱的後腿!”
安德烈嘆了口氣,一臉彆扭地撇了撇嘴說道:
“趕緊聯絡沙皇,如果他再不願意對我們開放糧食,那彼得格勒失守就怪不得我們了!”
“這丫的也是,找藉口都不找些好的,莫斯科背靠烏拉爾工業區和大片的農場,他們有什麼可缺糧食的?”
康斯坦丁上將點了點頭,然後指了一下地圖說道:
“接下來我儘可能籌措糧食,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不論如何,必須把施呂瑟爾堡給我守住!”
“只要你能守住這裏,那你就是北方戰線最大的功臣,一旦這裏丟了,那咱們哪怕拼命也得把這裏搶回來!”
安德烈點點頭,他現在算是知道這處交通樞紐的重要性了。
他原本還想着直接從烏拉爾那邊調運物資,然後通過北冰洋,走摩爾曼斯克的港口,然後再將物資運抵彼得格勒。
反正他現在已經把北方的奧特蘭尼亞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只要奧特蘭尼亞人一時半會不能捲土重來,那北方就是安全的。
但是從現在來看,他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面對這種有人拖後腿的情況,他能有什麼辦法?
見到安德烈只是點頭,但是卻一言不發,康斯坦丁上將以爲安德烈還在爲這件事情耿耿於懷,於是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
“行了,別想這麼多,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將軍,做好自己的事情!”
“有什麼需要的趕緊提,我知道這場仗不好打,所以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我都會盡量幫你搞定!”
聽到這話,安德烈回過神來,認真地思考了一番之後說道:
“父親,關於這一次的防守計劃,我大致有兩個想法!”
“首先,我需要一支戰鬥意志足夠強,足夠堅韌的部隊協助我防守施呂瑟爾堡,單憑我一支部隊,這裏是絕不可能被守住的!”
康斯坦丁上將點了點頭,然後指了一下牆壁上的一張照片說道:
“沒問題,接下來西蒙中將會率領他的近衛第30軍,協助你共同防守施呂瑟爾堡,除此之外,這裏原本就有一個預備役集團軍作爲防守力量,只不過已經快被打沒了。”
“這支近衛步兵軍可是我手中難得的軍事力量,每一名士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老兵,你用的時候可給我悠着點!”
安德烈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是更渴望能獲得更多的部隊,不過有這麼一個近衛步兵軍已經很不錯了。
讓這個近衛步兵軍配合此地修築起來的防線,只要不是遇見什麼太離譜的狀況,他們怎麼也不至於把陣地一下子就丟了。
於是,他緊接着便提出了第二條要求:
“除此之外,父親,我還需要你給我一支裝甲部隊,最好是那種衝擊力足夠強的新銳裝甲部隊!”
聽了安德烈這麼一說,康斯坦丁上將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一下,我好像看明白你的想法了,你是準備使用錘砧戰術嗎?”
安德烈點了點頭,然後在地圖上畫了一下說道:
“不錯,這就是我的想法!”
“依靠我手中的戰機,我準備先一步奪取制空權,或者儘可能維持住己方領空的制空權。”
“緊接着,我需要一支部隊能在防線上當絞肉機,把敵人死死拖在防線上不能動彈,另一方面,我需要一支部隊協助我從側面對敵人發起猛衝!”
“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一路上勢如破竹,打的基本都是進攻戰,所以換個角度講,他們也缺乏防守的經驗。”
“只要我們足夠突然,給他們來一次意想不到的致命打擊,他們在遭遇側擊的情況下必然會出現慌亂!”
“若是想擊退敵人,我們就必須將他們狠狠重創,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康斯坦丁上將眨了眨眼,只想說安德烈好大的口氣。
人們都知道,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只要先把敵人打趴下了,那他們就不可能被敵人再打趴下。
可問題是現在,他們都快被敵人的生活不能自理了,哪裏有能力騰出來反擊的餘地?
不過想到了安德烈之前創下的一系列輝煌戰績之後,康斯坦丁上將還是很相信安德烈有能力完成這項戰術的。
所以他一拍桌子,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好,沒問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把第66近衛裝甲旅也派過來,這個裝甲旅除了原本常用的焚燒者和馴鹿兩種型號的機甲以外,他們還裝備了一種最新型的駝鹿機甲!”
“我敢保證,這種駝鹿機甲絕對可以和黑鷹帝國的裝甲硬碰硬,這玩意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極強,尤其是火力,簡直強得令人髮指!”
“在我看來,這東西除了跑得慢且不容易生產,就沒什麼缺點了!”
駝鹿機甲,這又是什麼東西?
儘管心中抱有疑惑,但安德烈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
只要能給他分配一些更加好用的重型機甲,那就可以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軍隊還在用之前的馴鹿機甲和燃燒者。
馴鹿機甲只能說中規中矩,勉強相當於是輕型坦克的水準,並沒有什麼突出的表現。
用這東西和黑鷹帝國的無畏者機甲對轟,毫無疑問,對面的長管75毫米炮離得老遠就能一炮一個!
至於說另一款焚燒者機甲,設計這東西的傢伙絕對是個白癡!
一想到自己隊伍中的機甲駕駛員要駕駛着一臺笨拙的機甲,如同美國隊長那樣頂着一面大盾,衝上去和對面打肉搏,他就感到一陣嘆息。
他只能說,設計這玩意的傢伙當真是有夠“天才”的!精神病院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拿到了自家老爹承諾的援軍,或者說是援助自己的友軍後,安德烈終於鬆了一口氣。
要不然,他總不能拿自己一個師去擋敵人好幾個軍吧?
最重要的是,既然他要執行這樣的錘砧戰術,那他就必須得確保自己的錘子足夠粗大纔行。
要不然他的錘子不夠大,砸不動對面的刀子,那豈不是廢了?
因此,安德烈必須確保作爲精銳部隊的所有玩家,全都投入到進攻的作戰當中,一個都不能少。
這就使得他必須要有一支足夠強悍的部隊用於正面防守,同時,他也需要其他輔助部隊能配合玩家一起進攻。
他不追求這些部隊能爆發出多麼驚人的戰鬥力,但這些傢伙最起碼得能跟得上玩家的節奏,並且具有足夠的作戰意志纔行。
當然了,如果他們自身就具有強大的突破能力,那自然也是好的。
離開了這裏之後,安德烈馬上前去玩家控制的工廠區,順帶着打開了自己的系統界面,查看了一下目前能夠解鎖的裝甲單位。
研究了一番之後,他選擇把KV-1坦克解鎖了出來。
KV-1坦克是他現在能解鎖的性價比最高的重型坦克,因爲這款坦克在1939年就投入到實戰中了,屬於是二戰早期坦克裏裝甲最厚,同時輸出最強的坦克之一。
相比較於後面的虎式,以及其他各種類型的重型坦克,這款坦克可不是廉價了一星半點,而是直接打骨折了!
儘管這款坦克出現時間早,但是其自身擁有一門76.2毫米口徑的坦克炮,而且正面裝甲也可以達到90毫米的厚度,炮塔最後裝甲甚至能達到110毫米,這樣的裝甲厚度已經很無敵了。
只要有了這種重型坦克,到時候玩家面對敵人的無畏者機甲時,也能取得足夠的優勢了。
要不然,他就只能憑藉T34坦克往上硬衝,賭一下T34坦克的機動性有沒有那麼強,以及維修兵玩家的維修能力有沒有那麼變態了。
一想到在二戰初期,德國人面對蘇聯KV-1坦克那束手無策的樣子,安德烈就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雖然他不敢保證這個世界的黑鷹帝國面對KV-1坦克,也同樣會如同二戰早期德國那樣束手無策,但這東西絕對可以給敵人帶來不小的震撼!
解鎖了KV-1坦克,安德烈並沒有把這東西直接放到兌換列表裏,而是先將這玩意扔到了公會商店中。
公會商店時不時就得蹦出來點新東西,稍微炒一下熱度,要不然玩家很快就會遺忘的。
而憑藉公會積分,能夠提前解鎖並使用這種坦克,這也算是一種玩家福利,同時也是爲日後這款坦克的正式解鎖進行預熱了。
反正經過了之前的戰鬥,現在玩家的手中也拿到了不少的公會積分。
與其讓他們把公會積分全都換成武士刀之類的東西,叫他們在戰場上到處亂砍,安德烈覺得讓他們把積分換成裝甲也不錯。
雖然武士刀砍人很厲害,但是進行裝甲突擊時,還得是靠真正的裝甲單位纔行!
搞定了這一切之後,安德烈就讓玩家他們自己慢慢兌換坦克了,順帶着發佈了一個公告,表示接下來將會進行大規模的裝甲戰,提醒他們儘快兌換更多坦克。
看着玩家們迅速購買更多T34以及KV-1坦克,安德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或許很強,但他的裝甲部隊更強!
等到這些坦克從側面突然殺出來的時候,他必然可以給正在發起進攻的黑鷹軍隊帶來極大的震撼!
時間剛到第二天,安德烈就聽說第66近衛裝甲旅已經整裝待發了。
他快速跑到那個裝甲旅的駐地看了一眼,研究一下接下來即將和自己配合的友軍部隊是什麼樣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康斯坦丁上將口中據說防禦和火力都很強,就是機動性差了一點的駝鹿機甲。
見到這個近衛裝甲旅,安德烈略微感到有些失望,因爲這個近衛裝甲旅的裝甲部隊規模,和自己想象中的裝甲旅規模實在差的有點大。
人家黑鷹帝國一個裝甲營就能有60多臺裝甲載具,結果這個近衛裝甲旅裏面的裝甲載具數量總共就只有46臺!
不過好在這46臺裝甲載具裏面,有足足20臺是安德烈之前聽說的那種駝鹿機甲,剩餘的載具則是16臺馴鹿機甲,以及十臺讓安德烈感到深惡痛絕的燃燒者機甲。
當安德烈看到了20臺駝鹿機甲的模樣時,他再一次被寒武帝國的裝甲載具抽象程度震驚到了。
如果從正面看,他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一個小船頭,也不知道這臺裝甲載具究竟是怎麼設計的,居然還弄出來了一個尖形的前部分!
位於這臺裝甲載具兩側,有兩根極其粗大的機械足,主要負責移動以及轉向,同時也起到了對裝甲載具的支撐作用。
而位於這臺裝甲載具後面,則是有四隻排成一排的小型機械足,就好像四條並聯的小腿一樣。
“所以說,之前被玩家從倉庫裏面找出來的那些,總共長了六條機械足的大型行走機底盤難道不好嗎?爲什麼這東西長得這麼抽象?”
安德烈忍不住吐槽,不過這款裝甲載具正面足足100毫米厚的裝甲,以及其頂部並聯的四門76毫米炮,卻在一定程度彌補了這款裝甲的抽象。
確實,這款裝甲無論是防護還是火力都非常強。
如果不考慮那四門76毫米炮的裝填速度,那安德烈可以肯定,這款裝甲載具不論是防禦還是火力,都已經勝過了他的KV-1坦克。
畢竟KV-1坦克正面裝甲只有90毫米,而且還是垂直裝甲,比不過這玩意100毫米厚的側面傾斜裝甲,一門炮的火力自然比不過四門炮。
但他依舊還是覺得這東西抽象無比,有功夫位於機甲頂端弄四門並聯火炮,他們就不能直接一步到位,弄一門更大口徑的重炮上去嗎?
經過了一番打聽,安德烈得知了這款裝甲載具的移動速度,再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語。
如果是在公路上行動,這東西的移動速度大約能開到每小時15公裏左右,而如果是進行越野,這東西的移動速度大約只有每小時8公裏!
好傢伙,這是什麼鼠式坦克?
不對,別看人家鼠式坦克有188噸重,可人家的越野起碼也能達到每小時11公裏!
要是在公路上行動,那東西還能開出最快每小時29公裏的速度呢!
“話說,你們駕駛的這款駝鹿機甲總共有多重?”
安德烈拉住了一個機甲駕駛員,好奇地問道。
“報告將軍,這款駝鹿機甲總重量爲66噸!是寒武帝國重量最大的一款常規機甲!”
好好好,這可真有夠重的!
再重一點,都能直接趕上二戰末期的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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