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聽紀錄片講解,直觀感受其實還稍微差了一點,真到了這樣的環境後,玩家纔算是體會到了巷戰有多麼難搞。
就比如說這棟小樓側面,一左一右都有隱藏的敵軍機甲埋伏,窗口裏還有敵人拿着燃燒瓶,隨時準備往外面扔。
他這是有小地圖,所以能看得清敵人隱藏的位置,若是沒有小地圖直接貿然衝上來,恐怕即便是開着T34也得當場涼。
不過有了小地圖之後,很多問題就簡單多了,就比如說轟隆隆開上去的T34,以及伴隨着T34一起前進的幾名玩家。
“注意,敵人的裝甲兵來了,那坨鐵王八開上來了!”
躲在樓裏的士兵小心翼翼透過牆上被鑽開的一個小孔,看到了樓下轟隆隆開過來的T34。
他一邊衝着身後幾名士兵喊,一邊拿出一個燃燒瓶,點燃了之後站起來就準備往外扔。
可是有一名偵察兵玩家早就已經在遠處瞄準了這裏,他的身影纔剛剛從窗口中露出來,一顆子彈就徑直射穿了他的腦袋。
這個奧特蘭尼亞士兵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燃燒瓶也一起砸在了身後的樓道裏,馬上便引起了火焰。
其他幾個士兵見狀,忙不迭往後退,他們本來還想把兩顆集束手榴彈遞過來呢!!
有士兵還想從另一邊,也就是側面的窗口往外扔集束手榴彈,但是他纔剛把身子湊過來,連手榴彈都沒來得及拉開,就有提前準備好的玩家拿衝鋒槍猛射了一通。
密集的子彈當場就把這個士兵打成篩子,而就在這時,T34坦克先一步開了出去,緊接着把炮塔轉向了側面。
砰!砰!
兩聲悶響傳來,側面的兩臺獵騎兵機甲同時開了一炮,37毫米的炮彈狠狠砸在了T34的炮塔上,然後就被彈開了。
與此同時,T34坦克快速旋轉炮塔,馬上便將炮口對準了其中的一臺獵騎兵機甲,一炮就將這臺機甲的正面射穿。
轟!
被炮彈開了個大洞的獵騎兵機甲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轉瞬之間就炸開了,但玩家並沒有把注意力繼續集中在這臺機甲上,而是迅速將炮口對準了另一邊的機甲。
“這不可能,這東西的裝甲到底有多厚?”
位於獵騎兵機甲中的奧特蘭尼亞士兵,眼睜睜看着這輛坦克把炮口對準了自己,神情絕望無比。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反裝甲炮居然打不穿這東西,而這個東西的火力竟然如此兇殘!
回想起之前在某些地方聽到的傳聞,他好像有些理解,爲什麼有人說自家的戰防炮不好用了。
37毫米的火炮,打這東西真就和撓癢癢一樣,那種火炮早就已經落伍了!
就在玩家旋轉炮塔,準備一炮轟上去的時候,從遠處的廣場側面,突然又有一顆炮彈射了過來,徑直打在了炮塔上。
不知何時,埋伏在那裏的第3臺獵騎兵機甲露面了,而相比較於之前近距離埋伏的2臺機甲,這臺機甲裏面的機師技術似乎要更好一些。
這顆炮彈雖然依舊沒能穿透T34坦克的炮塔,但是卻成功卡在了T34坦克炮塔下面的座圈上,讓這輛坦克的炮塔無法轉動了。
見此情形,側面差一點就被幹掉的奧特蘭尼亞裝甲兵,臉上頓時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對呀,這可真是好辦法,我們可以把他們的炮塔座圈卡住!”
這個裝甲兵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準備趁此機會,也往這輛T34坦克的炮塔座圈上打一發炮彈,讓這輛坦克徹底報廢。
可就在這時,一顆從側面射來的炮彈,徑直將他的裝甲打出了一個大洞,緊接着這顆穿甲彈便狠狠撕碎了他的身體,把他轟成了兩截。
一個玩家迅速收起了自己剛剛掏出來的AT筒,然後趕緊爬到T34坦克上面,開始修理坦克炮塔。
沒想到這遊戲做的還挺擬真,居然連炮塔座圈被炮彈卡住的效果都能模擬出來,真是可惜了。
可惜這個遊戲裏的坦克炮塔旋轉速度沒那麼快,似乎更加貼近於歷史上的真實情況,否則真如同戰地坦克裏的核動力炮塔那樣,那就爽歪歪了。
戰地裏坦克的炮塔旋轉速度那叫一個快,幾乎是看哪打哪。
在現實中,二戰絕大多數坦克的炮塔都不可能做到這麼變態的旋轉速度,哪怕有液壓傳動也不行。
那臺獵騎兵機甲,對正在忙着維修坦克的維修兵不以爲意,在那邊的裝甲兵看來,炮彈把座圈卡住這種事哪裏是那麼容易就能修好的?
他調整自己的火炮,準備先把這輛坦克的履帶打斷,然後再去用機槍解決掉坦克後面伴隨的步兵。
雖然他並不認識T34坦克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看得明白履帶的作用。
可他的炮口還沒有調整過來,那輛坦克的炮塔就突然再次恢復了旋轉!
在這個奧特蘭尼亞裝甲兵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輛T34坦克突然一炮轟了出去,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輕而易舉用炮彈幹掉了敵人的最後一臺獵騎兵機甲之後,這輛T34坦克一馬當先開了上去,朝着敵人的炮兵陣地發起了衝鋒。
與此同時,在聊天區裏,他也通知了一下別的隊友表示這裏的障礙已經被清除了,但是他發現自己的通知好像是多餘的。
就在他這邊忙着和敵人展開甲彈對抗的時候,已經有其他幾輛坦克從另一頭繞了過去,狠狠地從後面包抄了炮兵陣地。
當奧特蘭尼亞士兵看到這些裝甲怪物,一輛接着一輛全都開到了他們的炮兵陣地上,並且肆無忌憚掃射他們的炮兵時,這些傢伙就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到處亂跑。
“見鬼,這不科學!爲什麼只有我這條路全是敵人阻擊?”
看到這一幕,一開始的那輛T34駕駛員忍不住吐槽,殊不知恰巧是因爲他作爲出頭鳥,所以才把敵人的火力全吸引了過來。
否則要是有另一輛坦克從別的方向先拆出來,敵人肯定會把火力先一步集中到那輛坦克上,到時候他的坦克自然就安全了。
面對衝過來的玩家,這處炮兵陣地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很快就被玩家佔領了。
有玩家開着坦克,準備直接把這些大炮壓爛了,但是帶騎兵一起衝過來的可汗卻阻止了他。
“別別別,先把這些大炮都留下來,等回過頭來再摧毀!”
他將戰馬橫在坦克前面,趕緊攔住了這個冒失的坦克兵。
“摧毀大炮這點功勳根本不值一提,咱們把這處炮兵陣地佔了,然後轟另一邊的炮兵陣地,再往城裏的幾個重要據點使勁轟!”
“我就不信了,難不成奧特蘭尼亞人全都不怕自己的炮彈嗎?”
這個遊戲可沒有什麼友軍傷害免疫這一說,有不少玩家在衝鋒的時候因爲過於冒失,甚至會被隊友的亂槍給一起打死。
既然連玩家都不能做到神奇的友軍免傷,那這些NPC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全能的玩家可以勝任任何兵種,其中就包括炮兵。
有幾名騎兵立刻翻身下馬,開始調整起這幾門120毫米榴彈炮,大致瞄準了一下,就朝着遠處的方向轟了過去。
之前尤爾騰上校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的時候,就已經大致畫出來了另一邊炮兵陣地的位置,現在朝着那邊直接轟!
可惜了,他們操縱的這些大炮不是炮彈無限的,需要依靠旁邊的炮彈進行供給,打完了之後就沒有了。
要不然,他們甚至可以把這處榴彈炮陣地守到天荒地老,用這裏的大炮把整個城都推平!
另一邊還在忙着朝鐵路方向猛轟的奧特蘭尼亞炮兵,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遭遇隔壁友軍炮兵陣地的打擊!
當他們聽到呼嘯的炮彈聲從天而降時,有不少炮兵還沒反應過來,納悶這些炮彈究竟是往哪打的?
直到炮彈落到了他們的陣地上時,這批炮兵才如夢初醒。
“混蛋,你們在做什麼?怎麼把炮彈打到我們這邊來了?”
位於炮兵陣地這邊的電話突然被打通了,另一邊,奧特蘭尼亞的炮兵軍官不明所以,還在朝這邊的炮兵厲聲質問。
或許是因爲他對自己城市周圍的碉堡有足夠自信,也有可能是他覺得城市裏的游擊隊和隱藏的機甲足夠可靠。
面對這種突發事件,他第一時間居然沒想到是自家的炮兵陣地被敵人佔領了,還以爲是友軍一不小心誤操作了呢。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一陣嘰裏呱啦的奧特蘭尼亞語言,玩家表示自己聽不懂。
有玩家衝着裏面罵了一通國粹,然後就狠狠掛斷了電話,緊接着便讓炮兵繼續轟。
“特麼的,這年頭連NPC都敢說鳥語罵我了,實在是欠轟!給老子狠狠地打,轟死這幫龜孫!”
雖然玩家聽不懂電話裏面的NPC究竟在說什麼,不過聽那激烈暴躁的語氣,他們還是能猜出來對面正在罵人的。
小樣!轟不死你的!
另一頭的奧特蘭尼亞人突然聽到了電話中傳來的陌生語言時,他才意識到了:
他們的炮兵陣地居然被敵人神不知鬼不覺給攻佔了!
“快!快把我們的大炮調過來,朝另一邊的炮兵陣地反擊!”
這個軍官大聲呼喊着,忍不住罵另一頭的隊友都是廢物。
他們手裏面的炮兵不多,總共就只有這兩處炮兵陣地。
結果開戰纔沒多長時間,一大早就被敵人搶了其中一處炮兵陣地,這仗還怎麼打了?
他們奧特蘭尼亞人還從來沒有打過這麼憋屈的仗呢,對面的炮兵和守軍都應該被槍斃!
可是他這邊的炮手還沒來得及調整過來,另一頭的大炮就已經繼續發射了。
奧特蘭尼亞人的這些榴彈炮都沒有裝彈器輔助,所以裝填速度是比較慢的,不過對於玩家來說,這些裝填問題都不是問題。
120毫米的炮彈單手就能往裏直接塞,五秒鐘就能打出一炮,鋪天蓋地的火力,轉眼間就把另一邊的炮兵陣地給覆蓋了。
當一顆接着一顆的榴彈炮如雨點一般落在自己陣地上時,這些奧特蘭尼亞的炮兵才恍然大悟。
他們在這種時候似乎不應該忙着反擊,而是應該趕緊撤退!
有炮兵想要逃跑,可是冷酷的軍官掏出手槍擊斃了他。
“不許撤退,給我反擊,把另一邊的敵軍通通炸死!”
“哪怕是撤退,你們也要把這些榴彈炮都帶走!”
聽到那個軍官的叫囂,炮兵一時間在心底裏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他們奧特蘭尼亞實在太缺少重裝備了,以至於這些大炮比炮兵要寶貴的多。
再加上他們內部對寒武帝國的民族仇恨,使得他們相比較於如懦夫一樣逃跑,很多人都認爲應該和敵人死戰到底。
只可惜,連續轟了幾輪,他們就發現自己是真的轟不過對面啊!
不只是開炮速度,就連精準度也遠遠比不過。
也不知道敵人的炮彈究竟是怎麼鎖定位置的,越打越精準,就好像開了天眼一樣。
他們這片陣地上的榴彈炮,一門接着一門被敵人點名摧毀,可是他們轟出去的炮彈命中卻寥寥無幾。
這讓他們忍不住懷疑,自己和寒武帝國炮兵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雖然寒武帝國一向比較盛行大炮兵主義,但是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沒過多久,這處榴彈炮陣地上的炮兵就不得不撤退了。
再不撤退,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
雖然被敵人摧毀了幾門炮,可剩餘的十多門榴彈炮依舊在玩家手裏,還在被他們操縱着,繼續朝這座城市裏的有價值目標轟炸。
反正他們打過來的時候,奧特蘭尼亞人已經把這座城市裏的平民給遣散了,他們也用不着擔心會出現什麼附帶損傷。
不過話說回來,以這幫玩家的性格,哪怕這座城市裏有平民,恐怕他們在炮轟的時候也不會太過於顧忌。
畢竟大多數玩家玩遊戲的時候都不會在意NPC的死活,只有少數重劇情的玩家可能會在意平民損傷,弄不好,大多數玩家都會把這些平民當做賺取功勳的好渠道。
當這一邊的可汗,帶領自己的騎兵公會以及少量裝甲兵,奪取了敵人的炮兵陣地時,位於另一頭克裏格第一團的轟炸機也飛過來了。
因爲這架轟炸機只是單獨出動的,所以很快就成爲了敵人的集火目標。
位於城市中隱藏的幾處炮兵陣地不約而同展開了猛射,從多個角度對這架轟炸機展開了夾攻,哪怕玩家操縱轟炸機左支右絀,也很難躲避從不同方向射來的炮彈。
“別躲了,咱們的飛機馬上就完蛋了,直接在這裏跳吧!”
位於轟炸機機頭的玩家一邊操縱高暴擊炮不斷猛射,一邊對身後的駕駛員喊道。
“等一下,我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炸了他們一處炮兵陣地!”
這個駕駛員一邊喊,一邊先扔下去了一組炸彈,把下方一棟有紅色標記的房屋給炸了。
他也不知道有什麼敵人躲在這處房子裏,不過他也不關心,反正看到有目標轟炸就是了。
多炸死幾個,起碼這架轟炸機就不虧本了。
“行了,就是這裏,趕緊跳!這處路口不錯!”
隨着機頭炮手的催促,轟炸機上面的三名玩家都紛紛跳傘,朝着下方的地面墜落而去。
其中一個倒黴的玩家由於操作不及時,沒能及時打開降落傘,落到地上直接摔死了,然後就在聊天區裏受到了兩個同伴的嘲笑。
“哈哈哈,菜就多練!”
“沒啥別的可說的了,是真的菜呀!”
“可惡,我這是手滑,懂不懂?這是手滑了!”
雖然半路上莫名其妙折損了一個同伴,不過剩餘的兩個玩家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一間屋子衝進去,然後把旗幟插在了屋子裏面。
他們之所以要在這裏跳傘,一方面是這處街口還算不錯,周圍有不少障礙,很適合他們留在這裏防守。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這裏的敵人不知道哪裏去了,他們在小地圖上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任何紅點。
他們現在和敵人剛槍沒意義,等到把復活點架上之後,他們願意怎麼和敵人剛槍就怎麼剛。
旗幟纔剛剛插上這個屋子裏,馬上就有十多名玩家被刷新了出來。
緊接着,還有越來越多的玩家不斷從裏面刷新,不一會兒功夫,這裏就已經刷新出來了半個連隊的玩家。
不知何時,在別的地方陣亡的尤爾滕上校也刷新在了這裏。
面對聚在這裏的一大堆克裏格玩家,他馬上指着地圖說道:
“各位,咱們行動的時候最好一起行動,如果按照這個城市裏城區的大致劃分,咱們可以把這些城區分成ABCDE五個!”
“咱們現在大概在C城,接下來的重點任務就是佔領大橋,這樣就可以同時通往D城和E城,順帶着還能切斷兩處城區之間敵人的聯繫!”
好好好,又是經典的堵橋戰術!
好髒的戰術啊!
雖然玩家遭遇別人堵橋的時候會罵罵咧咧,恨不得把堵橋的老陰逼直接掐死。
可如果換成他們自己去堵別人的橋,那就另有一番滋味了。
所以啥也別說了,直接猛攻!
或許是因爲玩家這邊鬧出來的動靜有點大,他們纔剛剛衝出去,就被一棟樓頂上面的觀察哨發現了。
一個奧特蘭尼亞人的精銳射手砰的一槍,就將一個正在往前衝的玩家當場爆頭。
有其他玩家發現了遠處,樓頂上隱藏的精確射手,趕緊端槍就準備擊斃他。
可是這個傢伙卻是一個換皮人!
在玩家子彈到來的前一刻,這個精確射手突然化作一隻大鳥,徑直飛到了天空中,很快就飛到了另一棟樓的後面,消失不見了。
“倒黴,這些換皮人能變成鳥是真的噁心,移動能力實在太強了,簡直防不勝防!”
有玩家罵了一嘴,然後小心翼翼的掃視着周圍的樓頂,生怕什麼時候再遭遇狙擊。
就在這時,隊伍最前面的玩家突然腳步頓了一下,因爲他發現在小地圖上,正好有兩隊敵人正在不約而同同街口兩側匯聚過來。
總共六個小紅點,全都躲在了最前面兩個商鋪的旁邊,只要他們走到前面的路口,馬上就會遭遇交叉火力!
根本不用招呼,幾個玩家自發就從側面繞了過去,去抄那幾個奧特蘭尼亞士兵的後路。
不過等他們想抄後路的時候,卻發現朝這邊跑過來的奧特蘭尼亞士兵數量越來越多了。
“喵的,就不應該跟他們打動腦子的,直接往上衝!”
有莽夫玩家毫不客氣,換上機槍哨兵之後就衝了出去,端着沉重的水冷機槍便朝兩側街道開始了掃射。
躲在最前面的奧特蘭尼亞士兵萬萬沒想到,自己身後居然會突然衝出來這麼一個重甲彪形大漢,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相比較於戰地遊戲裏殺傷效果很一般的哨兵機槍,放到現實中,這些機槍子彈可不會出現五槍才能打死一個人的狀況。
儘管這種水冷機槍射速確實慢了一點,但是一顆子彈就足以要了人的老命。
對着人羣掃一通,那便是一陣腥風血雨!
“倒黴,這是哪來的怪物?”
眼睜睜看着機槍哨兵的槍口對準了自己,從側面跑過來的幾個奧特蘭尼亞人趕緊又撤了回去,紛紛找地方躲起來。
可就在這時,躲在屋子後面的兩個士兵卻悄無聲息倒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沒了氣息。
“怎麼回事?他們兩個是怎麼死的?”
帶隊的軍官看着這兩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士兵,額頭微微有些冒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死法。
“該死,這很有可能是敵人的巫師!”
另一個有經驗的軍官開口提醒道,可是話音剛落,他就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倒下了。
擒賊先擒王,殺人先殺軍官,這可是玩家的標準套路。
軍官的功勳高,而且戰鬥力往往也沒普通士兵強,簡直就是跑過來送分的。
並且把軍官殺了,還能讓周圍的普通士兵出現混亂,更是可以降低他們的進攻難度。
“我現在算是發現了,靈能者這個單位簡直就是專門用來打巷戰的,隨便找一面牆一躲,配上小地圖,周圍的敵人沒一個能活的!”
躲在牆後面的靈能者玩家興奮開口說道,只覺得自己當初買這個角色真的是賺翻了。
雖然他得承認,這個角色確實有很大的侷限性,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技能全都無法遠程攻擊。
但是在近距離作戰中,這種無視地形的殺傷效果簡直太妙了,絕大多數士兵能逃過敵人的獵殺,都是依靠地形掩護的。
至於說少數依靠裝甲什麼的,那種也同樣不可能逃過靈能者的獵殺,靈能者可是專門的反甲兵種!
機槍哨兵在街道上直接開路,使用恐怖的火力壓制,把一整條街的敵人都掃得抬不起頭來。
靈能者則躲在掩體後面充當老陰逼,悄無聲息暗殺同樣躲在各種角落裏的敵人。
有許多躲藏在房屋裏,準備趁哨兵衝過來時就扔燃燒彈的傢伙,莫名其妙就被靈能者給幹掉了。
隨着死的人越來越多,並且自己的隊伍也被打得越來越亂,趕過來的這支奧特蘭尼亞部隊很快就被打崩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支部隊的軍事素養確實不錯,他們即便是撤退,也知道分批掩護自己的隊友。
只可惜,他們的掩護面對莽夫一般的玩家,沒有任何作用。
有換裝成戰壕奇兵的玩家從另一邊的街道繞了出來,抄起奇兵棒就一陣亂砸。
他根本不需要考慮躲避敵人的火力,只需要看準敵人的位置,在對方開槍之前先把敵人砸死,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而從另一邊繞過來的一個噴火兵也同樣如此,趁着所有敵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戰壕奇兵吸引了,他直接從後面一路噴火往上衝就是了!
在兩大精英兵的夾攻下,沒有應對經驗的奧特蘭尼亞士兵很快就徹底崩潰了,正當玩家準備繼續追擊時,遠處的換皮人又開始在暗地裏打冷槍了。
"?44......"
剛剛從復活點裏鑽出來的玩家忍不住開罵,他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瘋了!
第一次被打冷槍幹掉的就是他,第二次被打冷槍幹掉的還是他!
合着對面打冷槍,專門瞄準他的腦袋打是嗎?
他怎麼就這麼容易被針對?
儘管肚子裏有一堆火氣,可他真抓不住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換皮人。
沒辦法,他也只能把怒火發泄到其他敵人身上了,就比如說他纔剛剛繞過來,便看到有不知道是走散了還是怎麼的,一個落單的奧特蘭尼亞士兵正端着步槍,在街上小心翼翼走着。
沒有絲毫遲疑,這個玩家拿着剛剛從公會中兌換出的蜂鳥槍,就從旁邊衝了上去,不等那個士兵來得及把槍端起來,就一槍打在了那個士兵持槍的手上。
“啊!”
儘管蜂鳥槍子彈特別小,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子彈啊,突然被打在手背上,劇烈的疼痛讓他一下子就扔掉了手中的步槍。
緊接着,在這個奧特蘭尼亞士兵驚恐的目光中,眼前翹着蘭花指,拿着一把微縮手槍的寒武士兵一邊笑着,一邊朝他走了過來。
砰砰砰砰砰!
玩家扣動蜂鳥槍,對這個倒黴蛋連續射擊,2.7毫米的子彈,甚至連他的骨頭都不一定能穿透,很容易就會被卡在他的肌肉裏,極難打出致命傷。
但是這把小槍帶來的痛苦卻是實打實的,被這把奇特的娘娘槍連續打了一梭子子彈,可憐的士兵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就在這時,尤爾滕上校突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然後就看到了這個正在虐待士兵的玩家。
“夠了,別虐待人家了,要不把這傢伙斃了,要不抓回去看看能不能把這傢伙當俘虜拷問一番?”
“我記得現在遊戲有設定,好像在某些特殊場景中,抓俘虜還能獲得額外的獎勵。”
聽到這話,那個使用蜂鳥槍的玩家聳了聳肩,只覺得這遊戲裏NPC的反應不如以前和其他玩家對射時的反應有趣。
畢竟這個遊戲裏的NPC是能感受到疼痛的,雖然蜂鳥槍的殺傷力不大,可是被蜂鳥槍子彈擊中後他也依舊痛苦地倒下了。
要是有機會能和玩家打一場,兩邊各自拿蜂鳥槍互相對決,那就有意思多了。
“算了,要俘虜了,咱們也不懂他們的語言,而且咱們也不可能分兵把人運出去!”
一邊說着,這個玩家重新換上了衝鋒槍,然後對着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倒黴蛋就狠狠來了一梭子,也算是讓他從痛苦中解脫了。
就現在這片混亂的巷戰環境,他們根本不可能騰出人把俘虜帶出去。
既然這樣,那還是把他幹掉,多少賺一點功勳吧。
或許是出於整活考慮,有不少玩家都趁着公會積分增加,給自己兌換了一把沒什麼實際用途,但是娛樂性質拉滿的蜂鳥槍。
這種女士專用,甚至可以在某些場合當間諜武器的小手槍,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很難給別人一擊斃命,但確實娛樂性質拉滿。
有奧特蘭尼亞士兵一臉驚恐地看着寒武士兵靠近自己,翹着蘭花指拿着一把小手槍,衝着自己砰砰亂射。
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究竟在搞什麼鬼,他們只覺得這些士兵彷彿瘋了!
而且寒武帝國的槍械設計局平日裏究竟在做什麼,竟然連這麼奇怪的小手槍都做出來,甚至還配發到了軍隊裏?
真不愧是腐朽落後的寒武帝國,設計局的設計師居然都是這種水平,怕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注意,敵人有一支部隊從大橋那邊過來了,他們的隊伍裏有一些裝甲兵,有3臺機甲衝過來了!”
在這時,一架位於空中偵察的戰鬥機突然傳來消息,與此同時,那架戰鬥機衝着大橋俯衝而去,對着橋上的敵人就展開了一輪掃射。
突然遭遇了這麼一波襲擊,正在迅速通過大橋的奧特蘭尼亞士兵一下子就傷亡慘重,足足20多人被這一波機槍掃射當場帶走。
有一臺獵騎兵機甲突然將炮口對準了正在俯衝而來的戰鬥機,一炮就射了出去。
不知道究竟是因爲玩家接的實在太好,還是因爲距離過於接近,以至於奧特蘭尼亞人的瞄準能力極其變態。
這一炮居然恰好把俯衝而來的戰鬥機給打了下來,讓這架戰鬥機徑直墜入到了河道之中,砸翻了河岸周圍的一片花花草草。
好吧,看樣子是這架戰鬥機自己接的實在太好。
要不然,哪怕再怎麼逆天的機甲駕駛員也不至於能做到這個份上,可以把俯衝而來的戰鬥機凌空打爆。
他們的視網膜裏又沒有準星,怎麼可能憑藉簡陋的炮具瞄準如此高速移動的物體?
雖然負責偵查的戰鬥機一不小心拉垮了,但有了他的提醒,在河對岸這邊奮戰的玩家馬上就做好了準備。
有玩家馬上給自己準備好了反裝甲武器,但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反裝甲武器未必能派得上用場啊!
可惡,這些靈能者的技能實在太變態了,居然可以無視任何防護進行攻擊,甚至就連裝甲單位這樣的東西都一樣!
能直接把載具裏的駕駛員悄無聲息幹掉,這玩意怎麼搞?
到了這個份上,越來越多的玩家意識到靈能者可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巷戰殺手,順帶着也有玩家忍不住想兌換靈能者了。
一臺獵騎兵機甲以極快的速度從街道側面奔跑而來,衝着這邊聚集的玩家就展開了掃射。
但他很顯然是太小看玩家的反裝甲力量了。
雖然躲在這邊的玩家一開始沒預料到這臺機甲的速度這麼快,以至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兩個倒黴蛋當場就被幹掉。
但是躲在二樓,架好AT筒的玩家一炮就帶走了這個傢伙,堪稱是輕輕鬆鬆。
“奇了怪了,奧特蘭尼亞人用的這款機甲這麼脆皮嗎?”
有玩家感到納悶,只覺得自己打的彷彿不是一臺機甲,而是在打一個很普通的小車。
當然了,這機甲再怎麼脆皮,起碼還是能做到防彈的,就是不怎麼能頂得住玩家的AT筒。
位於另一條街道,也想要故技重施跑過來的獵騎兵機甲,還沒等跑到地方的,就被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靈能者先鎖定了。
突如其來的沸血法術,讓駕駛這臺機甲的駕駛員當場斃命,失去了駕駛員的控制,這臺機甲轟的一聲就撞在了前面的牆壁上,幾乎把自己撞成了零碎。
玩家也不管這臺機甲還有沒有能力繼續爬出來,一顆集束手雷扔了上去,將這臺機甲徹底帶走。
在玩家看來,這玩意實在沒有什麼俘虜的價值。
火力也不行,防護也不行,雖然跑得快,但單純跑得快也沒意義啊!
所以這東西不像是黑鷹帝國那邊的無畏者機甲,因爲一門炮的原因還算是很搶手,這東西在玩家看來,除了被掃進垃圾堆裏,沒有任何其他用途。
連續使用了兩道法術,這個靈能者的危機只是處於了一個較爲危險的狀態,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全新的操作。
忠孝兩全荷滷蛋: 【話說回來,靈能者使用法術的時候,好像有1%的概率會導致法術失控,但如果危機值急劇上升,好像就會立刻導致靈能失控吧?】
在聊天區裏,這個玩家向另一個人問道。
椰心勃勃十三爺:【應該是吧,我記得設定好像就是這樣。】
忠孝兩全荷滷蛋:【之前咱們也看到了,靈能者失控會召喚亞空間通道和惡魔,所以要是咱們來一個玩靈能者的,跑到敵人的地盤上失控會怎樣?】
嘶??!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好幾個玩家看到這個奇思妙想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緊接着眼睛就冒出了光芒。
對呀,如果跑到敵人的地盤上來一波靈能失控,那究竟會怎麼樣呢?
他們召喚出來的惡魔,有沒有可能會把周圍的敵人給幹掉,或者讓敵人受到某些亞空間層面的影響?
這樣想下去,這個念頭在許多玩家的心中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就在這時,荷滷蛋看到有不少敵人開始朝這邊包抄過來了,於是便自告奮勇向前衝了過去。
他準備藉着這個機會,把自己當成自爆卡車好好測試一下!
也不知道奧特蘭尼亞人有沒有能力戰勝亞空間惡魔,他們現在對此特別期待!
正在前進的奧特蘭尼亞士兵突然感覺到了某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有可怕的東西盯上了自己。
因爲之前玩家的攻勢過於兇猛,所以他們現在都採取非常小心的姿態,呈現出不同的小隊沿不同街道同時前進,彼此之間互相掩護。
他們也不知道寒武人究竟是怎麼了,打仗打的這麼兇。
明明巷戰應當是他們的主場,結果他們反倒感覺到了一陣被動。
就在這時,有士兵突然尖叫一聲倒地而亡,其他士兵馬上就意識到,他們遭遇了敵人施法者的襲擊!
“快,該死的,就在那輛板車的後面!朝那裏射擊!”
“等一下,別開槍,抓活的!那是敵人的施法者,很值錢!”
一名軍官話音剛落,他的上級就突然喊道。
在他看來,寒武帝國的施法者數量貌似也不多,突然在這裏出現了一個施法者,或許還可以給他們帶來驚人的收益呢!
“抓住那個巫師,誰能抓住他我獎勵誰一枚金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馬上就有一堆士兵端着刺刀衝了上去,還有幾人從側面繞過去,試圖把這個落單的施法者給抓住。
儘管一路上又有士兵血液沸騰而亡,但是被金幣矇蔽了雙眼的一羣窮鬼不在乎。
看想朝自己衝過來的敵人,荷滷蛋露出了一抹獰笑,然後又接連使用了第三個沸血法術。
幾乎沒有任何冷卻,連續釋放了三個沸血,這讓他的危機值一下子就突破了100%!
緊接着,他就看到眼前出現了大片迥異的靈能幻象,彷彿喫了靈感菇一般。
荷滷蛋知道,自己的靈能正式失控了,是時候開啓地獄的大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