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纔剛發佈出去,位於營地中被作爲復活點的建築裏,馬上就有幾十名玩家瞬間湧了出來。
有寒武士兵看着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
“邪了門了,他們剛纔鑽進這間屋子裏幹嘛去了?怎麼一下子進去了這麼多人?”
“搞不懂,難道這間屋子裏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看了一眼遠處的木屋瞬間就鑽出來了幾十人,而且還在源源不斷有更多的人從裏面鑽出來,兩個寒武士兵表情驚訝,忍不住議論紛紛。
雖然那間木屋大了點,但他們覺得,這裏進去十個人就已經顯得很多了。
可誰知道,這個屋子裏現在已經鑽出來了快100人,並且還在不斷往外鑽人?
他們忍不住懷疑,這些人之前在屋子裏究竟處於一個怎樣的狀態?
該不會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把自己搞成了肉醬,或者就像摞餡餅一樣,一層摞一層吧?
不過這批寒武士兵很快就顧不得思索這麼多了,因爲馬上有軍官跑過來告訴他們,敵人正在朝這片營地緩緩襲來!
看了一眼周圍僻靜幽暗的密林,這些寒武士兵有些摸不着頭腦。
“長官,你是怎麼知道有敵人要打過來的?我什麼人也沒看到啊?”
聽到身後一名士兵的質問,剛跑過來通知的軍官有些不悅地說道:
“閉嘴,士兵,執行命令!”
“這是上級傳達的指示,我們正在遭遇敵襲!”
那個士兵還想說什麼,但他的同伴卻趕緊拉住了這個傢伙。
在戰場上問那麼多做什麼,老老實實服從命令就是了。
誰家軍官還會給底下的士兵一直講命令的具體原因?他們又不是在商量!
接到命令之後,大量寒武士兵紛紛端起了步槍,一臉緊張地看向周圍的密林。
有士兵馬上在隱蔽的地方架好了機槍,隨時準備朝密林裏掃射,可密林裏怎麼看怎麼感覺僻靜,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地方有敵人。
安德烈看了一下自己手下這些士兵的反應速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雖然這些士兵的訓練水平非常堪憂,許多士兵甚至在後方都訓練未滿六週,但他們最起碼也是經歷過實戰了。
安德烈的沃龍佐夫戰鬥羣是一個雜牌混編部隊,整個部隊的成分極其複雜,因爲這支部隊是由不知多少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小股部隊重新組建起來的。
在之前慘烈的戰爭中,黑鷹帝國幾乎是成建制地殲滅寒武帝國的各大軍隊,很多時候一場打完,一個師都未必能逃出來幾百人。
這也導致大量零散的寒武軍隊找不到自己的組織,只能被匆匆忙忙匯聚到後方,然後便成爲了安德烈的手下,反正安德烈也不挑。
“不錯,雖然他們的反應比較稚嫩,並且很多地方都經驗不足,但他們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戰場生存能力!”
安德烈點點頭,自言自語道。
在他看來,士兵所需要初步具備的戰場生存能力是什麼?
第一條就是服從命令,第二條就是反應迅速!
很多時候,戰場上新兵服從性低,會導致一系列的麻煩,比如有些新兵太有自己的想法,或者有些新兵腦子跟木頭一樣,聽到命令也不去做。
很多時候指揮官的命令就是需要電光火石一般搶時間,這麼一來,一下子耽誤了那點時間,就會導致這條命令失去時效性。
反應迅速也是同樣的道理,萬一敵人都已經摸到家門口了,這些士兵還沒能從帳篷裏鑽出來,那豈不是壞了?
好在絕大多數士兵都執行了安德烈之前的命令,也就是穿着衣服把槍放在旁邊睡覺。
再加上他們之前剛被裝甲部隊的動靜折騰了一通,所以這些士兵基本都處於清醒狀態,命令剛剛下達,他們馬上就從營地裏鑽了出來。
不過在這場戰爭中,安德烈手下的這批普通士兵只不過是氣氛組。
看向周圍的密林,安德烈只覺得一陣寒意襲來,他沒有一絲一毫把自己士兵派進去送死的想法。
安德烈知道白色死神西蒙海耶的恐怖戰績,所以他自然也清楚,一批老練的奧特蘭尼亞士兵在這樣的密林中,完全可以殺掉數量相當於自己數十倍的普通寒武士兵!
所以自己手下的這批普通士兵老老實實留在營地裏就是了,別讓他們進林子裏送死,真正需要進林子的都是玩家!
在安德烈忙着出面安撫軍官們的情緒,順帶着組織營地進行佈防的時候,最先刷新出來的一批玩家已經悄無聲息潛入到了林子裏。
在這些玩家當中,一名穿着克裏格皮膚的玩家對其他玩家發送通訊。
尤爾騰上校:【各位,我覺得我們這一仗最好組織一下,不要盲目衝鋒!】
【林子裏的地形複雜,盲目衝下去很有可能會被敵人反制,咱們這些人組成一個小隊,如果願意,大家可以聽我指揮,我帶你們進林子裏收人頭!】
一邊說着,這個玩家一邊把自己以往在戰地遊戲中的戰績拿了出來,百星狙擊大佬瞬間讓周圍的萌新倒吸一口涼氣。
經過了一波投票,有足足30多個玩家加入到了這支小隊中,願意服從大佬的統一安排,剩下的人則還是願意各自打各自的。
當然了,也有一些人是和其他的隊友提前組好了隊,自己就有了一支戰術小隊。
經過了一番研究,他們這支隊伍中的人才只能說還真不少,擅長玩刺刀的,擅長打狙擊的,還有一批靈能者玩家也在其中。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發起邀請的玩家名稱叫做尤爾騰上校,最後加入到這支隊伍當中的玩家,居然全都是購買了克裏格皮膚的玩家!
就連那幾名靈能者玩家,也全都裝備了克裏格靈能者皮膚。
“好吧,咱好像真帶出來了一支克裏格死亡兵團......”
尤爾騰上校小聲嘀咕了一句,緊接着就看到了自己這支隊伍裏唯一的一個異類。
他倒是沒有給自己裝備上克裏格皮膚,但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他現在正處於精英兵的狀態,而且還是入侵者精英兵。
所以說......入侵者精英兵最擅長的是什麼?不就是到處亂轟嗎?
幾顆信號彈下去,當場製造一片轟炸區,直接讓遠處的敵人人馬皆碎!
只可惜,這個遊戲裏的入侵者並不具有友軍免傷功能,所以他發射出去的炮彈同樣也會炸到自己人。
這就比較麻煩了,他們在使用炮彈的時候還得瞄準一下,而不是直接朝着前面一通亂炸。
雖然他們這支隊伍全都穿着克裏格皮膚,但這並不等於他們就喜歡頭頂上來自於隊友的炮彈!
討論了一番後,上校決定親自留在這個入侵者身邊,負責指揮他究竟什麼地方開炮。
反正入侵者這個兵種也不是需要使勁往前衝鋒的,這個兵種最擅長的就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在後面不斷開炮當老六。
從某種意義講,這個兵種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勝利,源源不斷的炮擊,足以讓任何一方敵人感到發瘋。
在上校的指揮下,這支30多人的玩家小隊迅速分成了八隊,差不多每隊都有四個玩家,不同裝備彼此互相配合。
與此同時,尤爾滕上校則躲在後面拿着一面旗,儘可能把這面旗垂在地上。
這也算是遊戲中護旗手的一個限制了,如果他把這面旗打包起來,那麼這面旗幟的復活效果就不會顯靈。
哪怕是把旗幟往地上吹,但他必須得確保旗沒有落在地上,同時旗幟處於展開的狀態,這樣才能讓自己成爲一處移動的復活點。
別問爲什麼會這樣,關於系統的這個設定,安德烈也很頭疼。
要不是因爲這種麻煩事,他早就讓玩家把旗幟疊好,偷偷藏在自己的衣服裏,叫他們當移動復活點了,當初哪裏還用得着親自動手去舉旗?
說的就好像他願意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面臨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一槍崩了的風險似的。
儘管玩家沒有安德烈這樣廣泛的大地圖,不知道敵人究竟從什麼方向打過來,但是安德烈發佈任務時,卻也順帶着給他們發了一個指明方向的箭頭。
沿着箭頭的大致方向,玩家組成的一個個小隊在林中穿行,行動可謂是悄無聲息。
這些玩家也注意到了,只要自己把身子微微貓下,動作輕緩一些,他們走路就可以做到無聲無息。
當然了,這麼做的缺點是他們走起來會很不舒服,而且移動速度根本快不起來,所以平時作戰中,這樣的移動方式並不適用。
除了這批玩家以外,在前面還有其他單打獨鬥的玩家如同莽夫一般,就這麼大大咧咧衝了上去,絲毫不顧及敵人可能存在的神槍手。
在林子裏,有奧特蘭尼亞士兵聽到了前方的動靜,心頭突然一驚。
他趕緊小心翼翼學着鳥叫的聲音向旁邊的同伴示警,提醒有敵人正在迅速朝他們這邊趕過來。
沒辦法,遠處敵人朝這邊跑過來時,身體不斷在樹林中穿行的嘩啦嘩啦聲太響了,這樣寂靜的夜裏,這聲音幾乎堪稱震耳欲聾。
這些奧特蘭尼亞士兵不知道敵人是怎麼提前發現他們蹤跡的,居然恰好迎着他們的襲擊反推過來了。
但沒有關係,他們相信在這種叢林戰中,自己絕對是王者!
一羣奧特蘭尼亞人對自己的叢林戰能力有充分的自信,根本沒把對面的敵人放在眼裏。
尤其就憑對面有敵人如傻子一樣直接衝過來的姿態,他們就覺得寒武帝國的新兵水平真是不怎麼行。
砰!
一道槍聲突然響起,正在悶頭往上衝的玩家應聲倒下。
這個倒黴的玩家大約在距離400米的時候,就被敵人的神槍手給一槍崩了,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有敵人出現在自己的小地圖上,便落得了一個腦袋開花的下場。
不過世上莽夫千千萬,尤其在玩家之中,莽夫數量實在太多了。
哪怕前面有狙擊手,這些玩家衝鋒時的姿態也沒有任何收斂,甚至還有玩家端起刺刀,直接吶喊着發動了刺刀衝鋒。
“烏拉??!”
聽到遠處衝鋒那嘹亮的聲音,尤爾騰上忍不住捂了捂額頭。
根本不用想,這麼直接衝上去的莽夫玩家大概率是要涼的!
在之前林間作戰中,他就已經感覺到了,玩家頂着敵人的狙擊手硬往上衝是很難衝上去的,對方的神槍手射擊極其精準,往往一槍就能斃命。
哪怕最後能衝上去,他們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傷亡,很有可能會導致整場仗打的非常不劃算,連續被敵人擊斃多回才能幹掉一個目標。
果不其然,在林子裏清脆的槍聲不斷響起,就好像死神點名一樣,一個又一個衝鋒中的玩家不斷倒下。
他們本以爲這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自己一個刺刀衝鋒就能瞬間跨過去,可事實上,他們就根本衝不上去。
那些精英換皮人組成的神槍手部隊極其可怕,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夜中,他們依舊可以看到極遠處的目標,同時敏銳的聽覺也能輔助他們進行瞄準。
他們在黑夜中的視力甚至能比玩家還要好一籌,因此,玩家想要和這些精銳老兵比拼槍法,當真有些不太現實。
有玩家架上了迫擊炮,直接朝對面發射信號彈,試圖讓敵人的位置暴露。
可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自己連續好幾顆迫擊炮彈都發射了出去,爲何只看到了零星一兩個敵人?
事實上,來這裏發起夜襲的奧特蘭尼亞士兵還真不多。
他們在曾經的大北方戰爭中已經總結出了經驗,也知道在這種林地戰中,人數多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需要的是少量的精銳,能夠確保在林子裏健步如飛,並且可以百步穿楊的精確射手。
他們需要的是讓這些人如同最老練的獵人一樣,不斷獵殺深入到林中的寒武士兵,而不是需要讓自家大量水平同樣一般的新兵蛋子,跟敵人在林子裏打械鬥。
所以,他們來這裏夜襲的部隊加在一起也只有兩三百人,大多數部隊還在後方處於待命狀態呢。
如果僅憑前方開路的老兵就能把敵人打的人心惶惶,甚至乾脆取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突破,那後面的新兵立刻就會壓上來,直接把眼前這個師徹底喫掉!
但如果他們行動不那麼順利,那麼這場戰鬥就會變成極其煩人的游擊戰。
反正他們奧特蘭尼亞人有的是精力耗下去,有黑鷹帝國作爲盟友,他們完全不擔心寒武帝國會聚集更多的力量發起反撲。
雖然玩家發射的迫擊炮彈效果並不是很理想,甚至有玩家因爲操作迫擊炮而暴露了自己,導致剛打第一炮就被敵人的狙擊手擊斃。
但不得不說,他們發射的信號彈多少也是暴露了一些敵人的位置。
在這種時候,誰暴露位置誰就是死!
那些被信號彈標記,一下子頭頂出現紅點的奧特蘭尼亞士兵,基本全都活不過十秒鐘。
來自於玩家方面的集火,很快就會把這些敵人統統幹掉,他們甚至連躲都沒地方躲。
不得不說,正面戰場一幫散人玩家的亂戰,也是給後方正在行動的上校提供了掩護。
他在聊天區裏分別艾特了幾個小隊,叫他們趕緊從側翼包抄。
這機會簡直千載難逢,敵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正面作戰的那幫莽夫給吸引走了。
他們從側面繞過去,很難被敵人發現。
大致估摸了一下距離,不動聲色瞄準了一名敵人的狙擊手,上校舉起了自己的半自動步槍,就連續發射了好幾顆子彈。
敵人那個狙擊手終究還是經驗不夠豐富,或許是覺得爬樹費勁吧,他爬到了樹梢上之後,連續打了好幾槍都沒有轉移位置。
如果換成正常寒武士兵,他們的視力肯定不足以發現這傢伙。
但是對玩家來說,他們夜間行動並不會受到太多影響,至少視力的影響不是很大。
因此這傢伙在上校看來,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
連續三顆子彈通通射出,轉眼間就射穿了這個士兵的胸膛。
樹梢上的狙擊手一聲不吭就倒頭栽了下來,但與此同時,另一顆子彈也朝上校的方向突然射出。
“我去!”
腹部被敵人打中一顆子彈,上校眼前瞬間出現一片紅色,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血量有點危險。
不過好在位於他這支隊伍中的支援兵馬上扔了一個醫療包,轉眼間就把他的生命值恢復了過來。
“好傢伙,這遊戲裏的NPC有點壞!他之前是把菜鳥同伴當誘餌來使了,分明是準備一命換一命!”
在通訊裏,上校有些感慨地對自己的隊友說道,然後端起槍就向剛纔的方向瞄準。
可惜,那個狡猾的傢伙知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現在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過沒關係,抵達敵人側翼的幾個小隊已經全部就位,是時候展開獵殺了!
幾名擅長使用刺刀衝鋒的玩家率先衝了上去,因爲他們都裝備了克裏格皮膚,所以即便是刺刀衝鋒,他們也無聲無息。
換成開戰之前,他們奔跑的聲音肯定會被側面的敵人聽到。
可因爲正面戰場上不斷有玩家拿迫擊炮朝林子裏到處亂轟,以至於林子裏的敵人注意力全都被集中到正面了。
100多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在克裏格的刺刀衝鋒之下,這樣的距離真的不需要多久。
當一名奧特蘭尼亞士兵注意到側面襲來的刺刀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隨着一聲短促的慘叫,這把刺刀狠狠捅進了他的胸膛裏,然後用力一擰,慘叫聲頓時驚天動地。
剛剛纔用刺刀捅死一個人的克裏格一邊快速向旁邊閃避,一邊連續投放了多顆煙霧彈。
拼刺刀自然得配合煙霧彈,要不然怎麼掩護自己去接近敵人?
突如其來的煙霧彈,以及同伴臨死前的慘叫,自然讓奧特蘭尼亞人知道側面有敵人出現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傻乎乎衝到煙霧彈裏,而是趕緊邊打邊,準備藉助林子的掩護去包抄煙霧的區域。
可就在這時,從遠處突然射來的兩顆子彈,轉眼間便奪走了兩名士兵的生命。
其他奧特蘭尼亞人頓時警惕了起來,完全不知道這子彈究竟是從哪打來的!
“不妙,對面也有神槍手,他們應該在我們的側面!”
“趴下,不要亂動,千萬別暴露自己的位置!”
幾個奧特蘭尼亞士兵一邊躲在粗壯的大樹後面,一邊小心翼翼說道。
在訓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教授了該怎樣躲避敵人狙擊手的鎖定。
沒什麼別的好辦法,就是一個拖字決!
敵人的狙擊手盯着他們,他們不可能有輕舉妄動,一旦有什麼動作把自己暴露出來,對面的狙擊手絕對會毫不猶豫開槍!
所以,這往往就到了比拼耐心的時候。
看誰的耐心先被耗盡,誰就能在這場對決中取得勝利,他們可不相信寒武人的狙擊手會一直鎖定自己,這幫傢伙必然得把目標放在其他同伴的身上!
但就在這時,又有幾顆子彈從不同方向射來,馬上又有三個奧特蘭尼亞士兵一聲不吭倒下了。
“見鬼,這又是哪來的子彈?”
看了一下子彈射來的蹤跡,其中一個軍官臉色鐵青,因爲他意識到自己被寒武人包圍了!
左右兩邊都有敵人,對方已經形成了交叉火力,而正面還有一幫莽夫正在持續突破!
有神槍手在黑暗中迅速將眼睛轉化成獸瞳,拼命尋找着敵人,可是找了一圈,他們也沒找到敵人在什麼地方。
但是他纔剛剛解除獸瞳,準備趁着黑暗悄悄轉移,一顆從後方射來的子彈就奪走了他的生命。
打黑槍的那個玩家悄無聲息從樹幹後面鑽了出來,迅速尋找下一個目標。
開了小地圖,玩家接近到100米距離內,就已經可以看到敵人的位置了。
因此,即便對方開啓了能夠在黑夜中看清楚的特殊能力,他也不具有透視眼,根本看不到躲藏在樹幹後面的寒武士兵。
奧特蘭尼亞人有點懵,隨着戰鬥持續進行,他們的損失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時不時出現的煙霧彈,讓他們根本不敢朝側面轉移,只能不斷向中間收縮。
因爲已經有二十多名勇士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在這種時候,誰衝進煙霧彈裏誰就是死!
與此同時,他們還在不斷承受來自於四面八方的狙擊!
根據這些精銳老兵的判斷,敵人距離他們應當不會太遠,可能就在他們周圍百米範圍之內。
但他們不能理解,敵人究竟是怎麼隱藏的?
他們這些人找了半天,卻也沒找到幾個敵人的蹤跡,即便是找到了,也很難把對方給幹掉。
躲藏在暗處的敵人,就好像能清楚知道他們的位置一樣,一直都在附近和他們躲貓貓。
不論他們轉到什麼地方,敵人總是能先發現他們,而他們卻總髮現不了敵人。
一個玩家手持匕首,隱藏在大樹後面。
就在大樹的另一頭,距離自己不足5米的地方,便有一名奧特蘭尼亞士兵正在射擊。
到了夜戰環節,他算是充分感受到小地圖的好處了。
敵人不知道他躲藏在什麼地方,可他卻對敵人一清二楚,以至於他現在的戰鬥模式,都有些開始效仿刺客信條的操作了。
當然了,不是說衝進人羣裏開無雙,而是說悄無聲息繞到對方後面,然後進行暗殺!
這個玩家呼吸的聲音,讓樹幹另一頭的奧特蘭尼亞人察覺到了。
那個狡猾的傢伙一邊裝作射擊瞄準的樣子,一邊不動聲色貼着樹開始後退,準備從側面繞過去,給身後的傢伙打一個伏擊。
可他卻不知道,自己繞着樹幹活動的痕跡,在小地圖裏被玩家看得一清二楚!
當他在側面繞時,這個玩家也同樣朝着另一頭繞。
他繞到樹幹另一頭時,想都不想就砰的一槍打了過去,可是開完了槍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打空了!
"......"
發現情況不妙,他趕緊回身準備拿刺刀捅人,但是從身後伸來的一隻大手卻結束了一切。
鋒利的匕首輕易就割斷了他的喉嚨,大片鮮血噴湧而出。
血液飛速流逝,讓他的體力以極快的速度下降,不一會就已經站不住了。
玩家收回匕首,看都沒看這個躺在地上還在抽搐掙扎的屍體,便開始伏擊下一個目標了。
在小地圖的幫助下,想要在夜晚伏擊這批敵人實在太容易了!
他最大的困境,其實反倒是該怎麼進一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敵人隔着樹就發現他。
有幾名奧特蘭尼亞士兵悄無聲息倒在地上死了,他們的死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這片戰場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去,而他們的死亡實在過於安靜了,以至於在這樣的亂戰中,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些人的死去。
躲藏在暗處的靈能者,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趴好之後就開始當老六。
越是用下去,他們就越是感覺除非到了特殊地形,否則一般作戰中,沸血技能纔是最好用的法術。
100米的獵殺半徑,足以讓他們在近距離收割敵人了。
而這個技能最絕妙的地方,就是不會受到建築物的阻礙,而且也不會鬧出什麼動靜!
只要找地方躲好,確保自己不會發出什麼動靜,同時注意一下自己的危機值,他就基本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已經連續用這招成功抹掉了多名敵人,可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一個敵人注意到他。
直到......
“臥槽,你個老六!”
當這個靈能者玩家看到有信號彈突然朝自己的方向射來,耀眼的紅光劃破頭頂時,他當場就忍不住罵了起來。
該死,這是哪來的離譜入侵者?怎麼專門朝着他的方向轟?
眼看着自家入侵者一發接着一發的信號彈不斷轟出,並且似乎有上癮的架勢,在旁邊負責指揮的尤爾滕上校趕緊攔住了他。
“別射了,趕緊跑,你發射的位置不對!”
他一邊快速轉移,一邊拉着這個入侵者說道:
“那邊總共也沒幾個敵人,還有一個己方的靈能者正在暗殺他們,你這一下去把自己人都幹掉了,根本沒意義!”
“打那頭,那頭有一支小隊正在撤退,給他們來點炮擊的驚喜!”
聽同伴提醒,入侵者玩家才恍然大悟。
好吧,他確實打錯了。
之前打的時候沒怎麼多想,看到前面有敵人就直接開轟了!
從現在來看,他用炮兵火力直接覆蓋這支小隊纔是最好的做法!
突然降落到頭頂的信號彈,以及緊隨其後轟來的炮擊,讓林子裏的其他奧特蘭尼亞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狗屎,這特麼不科學!這怎麼可能?”
有奧特蘭尼亞士兵看着旁邊突然出現的轟炸區,表情目瞪口呆。
他能理解,有敵人想要通過信號彈引導的方式展開轟炸,提醒後面的炮兵進行火力掩護。
但他不能理解,而且還是非常不能理解!
對方的大炮到底使用了什麼樣的炮彈?怎麼信號彈纔剛一落地,爆炸就緊隨其後轟過來了?
對面的炮兵難道不需要鎖定信號彈的位置,計算射擊諸元,炮彈在空中飛過來不需要時間嗎?
他們這邊隔着敵人的營地,起碼得有上千米的距離,哪怕敵人的炮兵早就有所準備,並且恰好把炮口對準了這裏,炮彈也得花費好些秒的時間才能抵達吧?
這瞬間抵達的炮彈,讓奧特蘭尼亞人驚爲天人,他們嚴重懷疑,自己可能遭遇了某些詭異的超凡兵種!
時不時突然出現的轟炸區,不斷落下的信號彈,以及那些瞬間抵達的炮擊,將這羣奧特蘭尼亞人的士氣徹底擊潰了。
他們實在不願意就這樣葬身於炮火之中,這一次的任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全面失敗了。
所以趕緊撤退,立刻保存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注意,敵人要跑!”
有玩家看到這一幕,之前才稍微收斂的熱血又湧了上來,烏拉一聲就端着刺刀開始衝鋒。
毫無疑問,以他此刻刺刀衝鋒的速度,如果去追擊敵人正在潰逃的士兵,用不了十秒鐘,他就可以把那傢伙一刀捅死。
可就在他衝鋒時,一顆從前方射來的子彈卻貫穿了他的腦袋。
這批訓練有素的奧特蘭尼亞老兵即便撤退,也讓參戰的士兵分成了多組,彼此互相掩護着撤退。
他們雖然士氣瀕臨崩潰,但起碼還沒有徹底崩潰,並未失去理智。
所以他們很清楚掩護隊友撤退的重要性,如果只是盲目逃跑,他們絕不可能逃過這麼多人的追殺。
不過他們這樣交替掩護,撤退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就有新的信號彈朝他們打了過來,然後便是新一片的轟炸區誕生。
躲在暗處當老六的入侵者一邊匍匐前進,一邊時不時就掏出信號槍,突然來一槍。
不得不說,他這一波確實是炸爽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爲教條,還是因爲林子裏沒那麼多路,很多奧特蘭尼亞小隊撤退時,都喜歡自發性地排列成一個小縱隊。
這個小縱隊確實可以讓他們後面的人沿着前麪人的步伐,在黑暗中快速穿行,協助那些不是換人的士兵撤退。
但與此同時,這樣的小縱隊卻也成了入侵者的活靶子,一個轟炸區就能幹掉一整隊人!
有被追上的奧特蘭尼亞人跪在地上想要投降,說了一大堆嘰裏咕嚕聽不懂的話。
纔剛剛來到這裏沒多久的新手玩家愣了一下,弄不懂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別愣着了,把他幹掉就是了,無所謂!”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竄出來的另一個玩家一邊說着,一邊兩槍快速收割掉了這個人頭。
“這遊戲裏面有彩蛋,很多士兵都會有一些很神奇的舉動,比如在戰場上突然投降,被嚇得尿褲子,甚至還有當老六當逃兵的。”
“你用不着不管這麼多,反正擊殺的獎勵是一樣的,除非有一些專門需要接受俘虜的任務,否則這些彩蛋平時都沒什麼用。”
隨口說了兩句後,老玩家就繼續追殺前面的敵人了。
剛剛到達這裏,什麼都不懂的萌新聽完這番話後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啊,沒想到這遊戲做的這麼細節,竟然NPC還有投降的彩蛋......”
被打死的倒黴蛋:
該死,這不是什麼彩蛋,這是我真的在投降啊!
林子裏前來伏擊的這批奧特蘭尼亞人,最後一個都沒有跑成。
如果沒有尤爾騰上校弄了一個戰隊,在後面統一指揮,弄不好這批敵人最後還真能跑出去一些。
林子裏的地形過於混亂,再加上不同玩家戰鬥方式不同,也導致整片戰場極其凌亂。
將這些因素綜合起來,如果敵人想要逃跑,還真能找到一些逃跑的機會。
只可惜,尤爾騰上校佈置從側翼展開襲擊的小隊,卻先一步斷掉了敵人的後路。
以至於他們自以爲彼此可以互相掩護着突圍,結果一不小心就落入到了玩家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中。
在一片相對比較空曠,沒什麼掩護的區域,20多個奧特蘭尼亞士兵遭遇了十多名玩家從四面八方射來的重火力。
在這一刻,他們充分感受到了什麼叫毫無還手之力,20多人幾乎在三秒鐘之內便全部撲街,有不少人的死法,乾脆是在大量彈頭中發現少量人體殘骸。
最後進行一下戰果統計,尤爾滕上校帶的這支小隊人數不多,加在一起總共也只有30多個玩家。
可是這30多個玩家最後打出來的戰績,卻幾乎已經接近其他玩家的總和了。
敵人總共就有200多人,他們一口氣就幹掉了對面90多人,平均每個隊員都得拿到三個人頭。
這樣的人頭比例已經不少了,畢竟他們是要從衆多玩家的嘴裏虎口奪食。
要不是因爲來的敵人數量還是不夠多,相信這些小隊還能取得更驚豔的獵殺戰績。
安德烈也在系統中看到了這支玩家小隊表現出的戰鬥力。
不得不說,這支小隊給他的感覺相當驚豔。
在以前的時候,安德烈對這些玩家的作戰模式都採取放養的狀態,沒多少管他們的心思。
主要也是因爲很多玩家玩遊戲的時候都只顧着埋頭衝鋒,完全不動腦子的,更別說是互相配合了。
不過從現在來看,如果讓玩家自發組隊或是臨時商量好指揮權,招募一批散人玩家,他們的表現似乎比單打獨鬥都強多了。
想想也是,很多玩家之所以不整戰術配合,更多還是因爲沒人指揮,再加上他們不願意動腦子。
如果有別人替他們做步驟,給他們下達命令,並且還是提前就商量好的指揮權,那這些玩家往往還是很願意接受的。
安德烈開始思索,他覺得自己的遊戲是不是可以整一個公會系統了?
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怎麼想好工會系統該怎麼做,畢竟工會系統得有工會活動和工會福利,甚至還得有公會戰什麼的。
像一般的遊戲,公會戰直接就是不同公會捉對廝殺,但他這裏自然不可能。
叫玩家自己自相殘殺去,他們倒是挺樂呵,可到時候讓別人一看,還以爲沃龍佐夫的軍隊發生內亂了呢!
不過其他的東西,安德烈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整一些,同時也可以考慮弄一點比較昂貴的戰爭機器,還有一些特殊職業出來。
有一些東西,單獨的玩家肯定是兌換不起的,把他們賣了也沒用。
但如果把某個特殊職業弄成工會共用,讓這些玩家以公會的名義共同出資購買,然後在公會內部使用,是不是就能好多了?
到時候他們輪流用就是了,叫他們自己商量,這樣安德烈也能把更多好東西拿出來,順帶着開啓更多的充值項目。
可就在他思索該怎麼利用工會進一步整活,並且強化玩家戰鬥力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因爲安德烈突然注意到,有一個倒黴的靈能者玩家進入到了靈能失控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