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拉中將才剛剛躲起來,那兩顆巨大的炮彈就落在了地面上,頓時就帶來了一陣顫動。
沉重的爆破聲,就好像重錘一般敲在了所有人的心頭,當他們看到兩門150毫米重炮就這樣騰飛而起時,奧特蘭尼亞人的心都碎了。
混蛋,知道這些重炮有多貴嗎?
這可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啊!
因爲奧特蘭尼亞工業落後,所以一直以來,他們的重武器裝備基本全都依靠進口。
就比如說,他們隊伍中的火炮主要都是從黑鷹帝國進口的,而他們所使用的裝甲載具,大多數都是來自於無宵帝國。
黑鷹帝國雖然有計劃在扶持他們奧特蘭尼亞,但這幫黑心的傢伙可從來不會做賠本買賣。
像是這樣的大口徑重,炮賣出來的價格不根據市場價翻好幾倍,那簡直都對不起他們的良心!
不願意買也沒關係,先不說他們還能從哪個國家買到足夠多的重炮,單純就是說黑鷹帝國對他們進行物資禁運和交通封鎖,就足以讓他們相當難受了。
如果他們被黑鷹帝國卡脖子,那就只能再一次倒向寒武帝國,可想到寒武帝國過去的統治,他們就不由得感到一陣煩悶。
曾經他們奧特蘭尼亞是作爲寒武帝國的附庸,或者說是寒武帝國內部的一個邦國存在。
自古以來,沙皇對他們的政策其實還是很寬鬆的,除了收稅以外,幾乎什麼事情都不管。
直到寒武帝國開始進行農奴制改革,爲了轉移國內矛盾,沙皇便把目光投向了他們這個最西邊的邦國。
那時候沙皇不僅額外增加了大量的稅收,並且還強制求,所有奧特蘭尼亞人必須學習寒武語言,要求他們廢除自己的文字,甚至還派出了大量所謂的開拓隊來侵佔他們地盤。
見鬼,這幫傢伙願意把農奴解放就解放唄!
怎麼一大堆沒了地的農奴,全都被扔到了他們的地盤上,跑過來搶他們的地了?
從那時起,他們奧特蘭尼亞人爲了捍衛自己的民族尊嚴,同時也是國內資產階級和貴族爲了避免自己徹底喪失權力,所以便發動了獨立戰爭。
若是在正常情況,他們絕不可能是體量龐大的寒武帝國的對手。
可沒過多久,寒武帝國就爆發了一場內戰,代表土地貴族利益的尼古拉皇子,與代表新貴族利益的康斯坦丁皇子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爭。
雖然最後的內戰是尼古拉取得了勝利,但長達三年的內戰卻也讓寒武帝國元氣大傷,最終不得不放棄了針對奧特蘭尼亞的戰爭,承認了他們的獨立。
可是在十多年前爆發的一場大北方戰爭,又讓他們奧特蘭尼亞人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同時也進一步加劇了他們對寒武帝國的仇恨。
等一下,爲何想着想着,他突然會想到歷史方面的問題?
哈克拉中將搖了搖頭,趕緊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一臉心疼地看着兩門徹底報廢的重炮。
“快,讓我們的換皮人繼續尋找敵人的位置,叫他們趕緊報點,對敵人的炮兵展開還擊!”
哈克拉中將剛剛發出一聲咆哮,可緊接着,他又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炮聲。
當兩顆重磅炮彈再一次落到了他的炮兵陣地上,並又摧毀了他手中的兩門重炮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活見鬼!對面的重炮怎麼打的這麼準?
而且他也是不明白了,對方究竟採用了什麼技巧,竟然能把這樣的重炮打出如此誇張的射擊速度?
倒黴的師長並不知道,這些玩家在開炮時使用的各種能力,堪稱是一點也不科學。
畢竟這些玩家通過之前信號彈的標記,藉着開炮時的俯瞰視角,就能看到地面上的大片紅點。
所以他們只需要稍微修正一下,就能確保自己的炮彈發發命中了。
至於說裝填,這就只能看玩家那完全鬼畜的力量了。
玩家的力量一直都是個謎,就比如說搬運這種炮彈的時候。
鬼知道這些玩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一顆9.2英寸攻城炮的炮彈足足有130千克重,可這麼重的炮彈卻能被玩家隨手扔過來,然後一隻手就推進彈倉裏。
這樣的鬼畜速度,比什麼裝彈機的裝填都快,恨不得都快把火炮打出殘影了!
有換皮人小心翼翼騰空而起,大致觀察了一下遠處之後,又重新降落了回來,一臉驚恐地對師長說道:
“將軍,我大致確認了敵人的位置,可是他們一直在移動啊!”
“他們的位置一直在變化,這該怎麼辦?”
哈克拉中將沒好氣地擺了擺手,然後質問他們道: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的意思是說,那麼誇張的重炮居然是一門自行火炮嗎?”
看到換皮人點頭,哈克拉中將頓時覺得頭暈目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寒武帝國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黑科技?
如此誇張的重型火炮,對方究竟是怎麼確保底盤能承載住,而且還不會被後坐力震塌的?
關於這個問題,安德烈其實也很好奇。
他也不知道玩家究竟對這種六足重型底盤做了什麼,能使得這個行走機承受住一門9.2英寸攻城炮開炮時的後坐力。
思來想去,他只能把這一切歸咎於遊戲系統,對載具和各種武器的特殊判定:
除非遭遇攻擊,否則這些武器不會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損壞,並不會被自己的後坐力或者是機械故障給弄廢!
所以這門重炮被玩家搭載上去,並被成功承認爲了一款武器之後,這玩意的後坐力就被遊戲系統強行抵消掉了!
“告訴我,那鬼東西到底能跑多快?大致估算一下其移動速度,然後對那兩門炮進行覆蓋打擊!”
自行火炮,哼哼,自行火炮又怎麼了?
他就不信了,難不成自己的炮兵覆蓋性轟炸一輪,還炸不到對面的自行火炮嗎?
“師長,根據我們攜帶的測距儀進行初步計算,那種重炮的移動速度大約可以達到時速20公裏......”
踏馬的離譜!
哈克拉中將把望遠鏡狠狠摔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換人,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奪少?你再重複一遍,那玩意的速度到底有奪少?”
“師長,時速20公裏......差不多是這樣,至少不會有太大偏差!”
麻了,累了,毀滅吧!
好傢伙,人們都說黑鷹帝國和無宵帝國擅長製作各種黑科技產品,科技實力天下第一,可是從這方面的角度看,寒武帝國科技實力也不差啊!
他思來想去,也想象不出來一款能夠時速超過20公裏,火力堪比要塞炮的大傢伙到底是什麼造型,只能說這東西有點超出他認知了。
就在說話的功夫,又有好幾輪重炮炮彈砸在了他的陣地上,連續炸廢了他好些大炮。
而且不止如此,這樣的重磅炮彈每一次落在地面上,所製造的衝擊波都能通過超壓,瞬間殺死周圍的一片士兵。
這些被硬生生震死的士兵,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可實際上他們的五臟六腑都已經破碎了,肚子裏到處都是爆裂的血管。
如果在這時候把他們解剖,相信軍醫一定能看到非常精彩的場面。
面對這樣的打擊,哈克拉中將一面想要撤退,可一面又想要趕緊把對面的重炮給打掉。
如果只是兩門重炮的壓制,就把他一個炮兵師給打崩了,那他這個炮兵師未免也太丟臉了!
他絕不能接受自己引以爲傲的強大炮兵部隊,就這樣被敵人用兩門炮打崩的結局!
而且再說了,他這地上有這麼多門火炮,即便是現場打包現場收拾,到頭來又能撤走多少?
與其賭自己最後能撤走幾門炮,他倒不如賭自己運氣好,一輪覆蓋性打擊就可以把對面的重炮幹掉!
根據換皮人的偵查,那一邊炮兵距離自己這裏的位置絕對不會超過10公裏,不論是他陣地上的120毫米榴彈炮,還是150毫米重炮,全都可以輕而易舉覆蓋到那樣的射程。
所以這也就意味着,他絕不存在被敵人打到無法還手的情況,對面的炮兵能打得到他,他也同樣可以打得到對面!
沒辦法,玩家使用的這款9.2英寸攻城炮,終究只是一種短管重炮。
這玩意在設計之初,就不是爲了和敵人的炮兵對轟的,而是爲了攻擊敵人堅固要塞的。
因此,這種火炮只考慮威力,並沒有考慮射程,其極限射程也就只有12.7公裏,和奧特蘭尼亞裝備的120毫米榴彈炮射程差不多。
連續不斷的炮擊,接二連三向着遠處兩門重炮所在的方向射去,試圖依靠覆蓋性的炮轟,把這兩門重炮乾脆幹掉。
位於這兩門大炮周圍的林子算是倒了黴,不知道有多少樹木被重炮徹底摧毀,大片密林在連續不斷的炮轟下轟然倒塌。
可即便是遭遇了一通狂轟濫炸,這兩門重炮依舊沒有被摧毀,反倒還在不斷朝着敵人開炮。
沒辦法,這兩門重炮的機動性實在是拉滿了。
在10公裏左右的距離上,想要依靠榴彈炮集羣命中兩個時速20公裏的東西,這可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再加上位於這兩門重炮,上面除了操作它們的炮兵以外,自然也有負責維修的工兵存在。
儘管相比較於開炮,修炮毫無疑問是一件相當無趣,並且沒什麼營養的差事,但沒有辦法,如果沒有工兵負責修理這兩門火炮,那麼在狂轟濫炸之下,這兩門火炮遲早要報廢的。
所以經過了一番商量,玩家自己就在內部商量出來了負責修炮的人,並且隔一段時間就輪流更換。
大家都更喜歡開炮,那就輪流負責使用這門重炮,這麼折騰一番,大家就都沒意見了。
當從天而降的炮彈掉落在這兩門重炮附近的時候,四處亂飛的彈片以及巨大的衝擊波,不只是會殺傷火炮上面的士兵,同時也會對這兩門炮本身的行走機結構造成損傷。
儘管這個世界的行走機似乎是一種非常穩定的機械,可還沒有穩定到能夠承受多輪重炮轟擊,依舊沒有任何損傷的程度。
可是在玩家工兵的操作下,哪怕行走機出現了一定的故障,他們也能在分分鐘內就把這故障維修好,轉頭就帶着這兩門重炮,跑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至於說人員的傷亡.......
玩家當初在修建這兩門炮的時候就進行過一些改造,其中就比如說位於行走機上方插着的一面旗子。
只要有這面軍旗在,並且一直有玩家拿着這面旗,那麼其他玩家馬上就可以依靠護旗手源源不斷地刷新出來,繼續操作這門火炮。
陣不陣亡,對他們影響其實根本不大,因爲他們剛剛陣亡,轉過頭來就能從這裏刷新出來。
至於說有沒有可能一門炮上面的所有士兵同時間都被幹掉,沒有任何人能來得及擔任護旗手?
真要是有這種情況,那隻能說明這門重炮被敵人的炮彈直接命中了。
面對這樣的狀況,玩家也根本不用修了,因爲這門重炮當場就得被一炮轟廢。
這玩意上面畢竟沒有任何裝甲防護,只能說是一個幾乎處在裸奔狀態下的自行火炮。
指望這東西能抵禦得了重炮的直接命中,那實在太高看這玩意的機械強度了。
位於陣地上的安德烈不斷看着玩家在聊天區內部的消息,心底裏略微有些擔心。
他不知道敵人的重炮會不會一不小心便把這兩門炮直接命中,現在只能看運氣了。
不過根據他的估計,除非是趕上了運氣特別不好,否則想依靠這種大範圍的覆蓋性炮擊,直接命中這兩門炮的概率應當相當低的。
就像是一戰時期,德國人也嘗試着用榴彈炮的覆蓋性轟炸來轟擊英國人的坦克。
不能說完全沒效果吧,可是德國人集中上千門大炮連續猛轟,最終也只能轟掉英國人十多輛坦克,根本無法把英國人的坦克全部報廢。
從這方面講,也足以體現出這種攻擊的命中率究竟有多低了,像是玩家那樣大角度曲射,打10公裏遠的地方還能一炮一個準,那纔是不對勁的狀況呢。
連續不斷的炮擊不停落在雙方的火炮附近,越是轟下去,奧特蘭尼亞人的炮兵就越是感到一股絕望。
“該死的,對面的大炮是被施加了巫術吧,他們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被幹掉?”
“這不科學,寒武帝國什麼時候能造出這麼先進的大炮了?”
有不少奧特蘭尼亞人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只覺得他們之前受到的教育全都成了騙局。
爲了能夠激發起奧特蘭尼亞人的戰爭信心,他們的新一代人成長起來時,接受的各種教育一直都是不斷?低寒武帝國的。
所以在這些炮兵心目中,寒武帝國就是一個龐大且臃腫,封建且落後的國家。
在他們看來,這個國家到處都充斥着封建迷信,根本就不重視科學技術的發展,同時也不注重人才培養。
他們的人民麻木又遲鈍,就像是牲口一樣,除了依靠人數取勝,他們沒有任何優勢纔對。
但不得不說,眼前這場戰爭實在刷新了他們奧特蘭尼亞人的三觀。
想當初,他們在大北方戰爭中被寒武帝國以絕對的人數優勢擊潰,許多奧特蘭尼亞人都對此感到不服氣。
可現在這場越打越不對勁,什麼時候只能通過人數優勢打仗的寒武帝國,搖身一變就成了現在這樣的高科技選手?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是時候讓換皮人出擊了!”
思慮了一番之後,哈克拉中將想出了一個較爲冒險的操作。
他對自己這支隊伍中的換皮人小隊下達命令,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敵人的炮兵附近,對他們的炮兵展開跳幫。
變身成飛鳥之後,他們隊伍裏的換人只需要幾分鐘就能飛到對面的炮兵頭頂上,到時候從天而降,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殺死他們的炮兵,把他們的火炮搶走,這纔是真正的打法!
想到這個戰術,哈克拉中將一面爲自己的機智感到慶幸,一面又忍不住在心底裏暗罵。
他早就該想到這個戰術的,怎麼之前一直就沒想到呢?
他的思維還是被傳統的炮兵交戰模式侷限住了,以至於忽略了自己這邊的換皮人優勢。
畢竟在正常情況,他們與敵人的炮兵展開對轟時,敵人位於炮兵陣地上的兵力數量絕對不會少。
把寶貴的換皮人扔過去,充其量也只能給敵人引起一些混亂,但根本不可能把敵人的炮兵陣地徹底攻佔。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敵人總共就兩門炮,這兩門炮是仗着能夠高速移動纔可以與他們對轟。
所以面對精英士兵的跳幫戰,這兩門炮上面的炮兵應當毫無反抗能力纔對!
聽到哈克拉中將的命令,馬上就有換皮人變身成巨鷹朝遠處飛去,甚至還有換人在思考,能不能把黑鷹帝國的法師顧問拎過去?
毫無疑問,至少在小範圍的單兵作戰中,這些法師有着極強戰鬥力。
若是能讓他們加入到跳幫隊裏,相信這一次的跳幫行動必然可以大獲全勝。
只可惜,面對奧特蘭尼亞人的邀請,黑鷹帝國的法師顧問全都選擇了拒絕,死活不願意離開他們的藏身之處。
拜託,他們只是平平無奇的戰鬥法師,只是來這裏當顧問以及當觀摩團研究奧特蘭尼亞人打仗的,他們爲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用一堆鳥拎着他們,把他們拎到天空中,然後把他們拋下去,虧得這些異想天開的傢伙能想的出來!
他們可不準備陪眼前這羣奧特蘭尼亞人一起發瘋,而且只不過是解決掉敵人的少量炮兵而已,難道這些精銳換皮人士兵還不夠嗎?!
換皮人迅速在空中變成飛鳥,朝遠處的炮兵前進,順帶着躲避新一批朝這邊靠過來的敵人飛行器。
當真是雪上加霜,就在他們還爲敵人的炮兵感到發愁時,敵人的轟炸機和新一批戰鬥機已經朝這邊飛過來了。
看到這支機羣的數量,他們一時間也不太確定,自己炮兵陣地上的防空火力能不能頂得住?
如果在滿狀態下,他們還對自己的防空火力有充足信心,可是現在這仗打的......只能說一言難盡了。
他們陣地上的防空炮也遭遇了敵人的轟炸,正處於一片混亂中,想要在這種時候發揮出全部火力,怎麼想也不現實。
更何況,那些黑鷹帝國的法師顧問都是軟蛋,這幫傢伙就沒一個敢於冒着危險站出來的!
有玩家的戰鬥機注意到了遠處的鳥羣,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聊天區中看到的內容,一臉興奮地朝那邊的鳥羣飛了過去。
他不知道這些鳥是不是什麼換皮人,但這些出現在戰場上的大鳥一看就很可疑!
這邊正炮火連天呢,一堆大鳥爲什麼偏偏往這裏飛,而不是趕緊躲開這破地方?
總不可能這些大鳥還喜歡聽個響吧?
“不好,被發現了!”
有換皮人心頭大震,趕緊拼了命地向下俯衝,儘可能在空中不斷擺出這種高難度的飛行姿態,試圖躲開朝他們飛來的戰鬥機。
想要在速度上勝過這些飛機,那是絕無可能的,這些飛機的飛行速度普遍都能達到時速200公裏以上,尤其玩家駕駛的戰鬥機,本身就比正常的一戰雙翼機飛行速度要快。
指望着用鳥飛出這種速度,除非他們能變身成遊隼,否則他們不論如何也不可能與這些飛機競速!
而他們在變身時,想要變成什麼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鬼知道他們下意識會想到什麼樣的動物,然後順利完成變身?
“嘿嘿嘿,果然,我就知道這些鳥是阿尼馬格斯!嚐嚐老子的啃大瓜!”
看到這些飛鳥那機智到不正常的閃避動作,之前只是略有些懷疑的玩家頓時確信了,這玩意真的不正常!
誰家的鳥面對戰鬥機時,還能給他們玩出一個眼鏡蛇機動?
總不可能奧特蘭尼亞人的鳥天然就在皇牌空戰裏訓練過吧?
連續不斷的機槍掃射,很快就命中了一個閃避不及的換皮人。
眼看着這隻被射殺的鳥在天空中扭曲變形,變成了一個士兵的模樣,墜落到地上,玩家頓時更興奮了。
好幾架戰鬥機乾脆拋開了地面上的炮兵陣地,跑去玩獵鳥行動了。
轟炸地面上的榴彈炮,哪裏有朝這幫阿尼馬格斯掃射好玩?
還是跟眼前這幫會魔法的士兵鬥智鬥勇更有意思,尤其這些傢伙時不時就能弄出來點令人驚喜的操作!
就比如說,有一個換皮人不知何時繞到了玩家飛機後面,在空中迅速變形,掏出槍就來了一通掃射。
雖然玩家很快就飛走了,他這一通掃射沒有任何傷害,根本追不上前面正在飛行的玩家。
可不得不說,眼前這幫敵人的操作已經有那麼一絲玩家的味道了,怎麼看怎麼感覺離譜。
不過這些換皮人很快就重新找到了對策,既然他們在空中飛太容易暴露,那就在林子裏穿行吧!
馬上就有好幾只鳥一頭扎進了下方的密林中,開始在林子裏來回穿梭飛行。
雖然這麼做風險會直線上升,很容易就會一不小心撞上,但最起碼這樣可以擺脫敵人飛行器的追殺,不至於一直被機槍子彈突突突!
見到敵人躲進了林子裏,玩家頓時興趣大減,又重新朝着炮兵陣地的方向飛去了。
沒辦法,這幫傢伙往林子裏一躲是真不好找啊,想要用戰鬥機去追殺一個鑽進林子裏的鳥,這實在有點爲難人了。
眼前這些戰鬥機和轟炸機,還在忙着一邊應付敵人的防空火力,一邊對下方的炮兵陣地投彈,而經過了一番折騰之後,十多名換皮人終於算是抵達了另一邊的炮兵處。
看到眼前如同巨大甲蟲一樣在空地上不斷穿梭,背上的火炮還在連續猛轟的巨大戰爭機器,這些奧特蘭尼亞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驚愕。
儘管他們之前偵查時,已經遠遠看到了敵人的炮兵所在,但是當他們離近了看之後,是真的覺得這玩意怎麼看怎麼詭異!
根據他們的工程學常識,他們可以肯定,像是這樣的重炮絕不可能如同眼前這樣,只是被粗暴焊接在行走機上面就能正常操作。
這兩門重炮的底盤,和下面的行走機看起來一點也不搭配啊!
儘管他們怎麼看怎麼感覺這玩意離譜,可沒辦法,在玩家如同綠皮一樣的動手能力之下,這種奇怪的重炮就是被硬生生製造了出來。
當換皮人接近這兩門炮時,玩家的小地圖馬上就發現了他們,其中一名原本還在搬運炮彈的玩家,突然冷不丁就掏出了衝鋒槍,對着天空中疾馳而來的鳥進行了掃射。
一隻倒黴的蒼鷺好不容易才逃過了之前戰鬥機的追殺,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準備降落在這裏時,卻不曾想遭遇了迎面而來的衝鋒槍。
猝不及防之下,這個換人當場就被玩家擊斃,但其他的換皮人卻已經落到了炮臺上面。
砰砰砰!
一名換皮人纔剛剛變形,便掏出手槍對着身旁玩家的腹部來了一個三點射。
可令他驚訝不已的是,這個腹部纔剛剛遭遇了重創的傢伙,竟然看起來什麼事兒都沒有,完全無視了這份劇痛,極其迅速地抽出刺刀,對着他的胸膛就捅了上去。
噗嗤!
鋒利的刺刀迅速刺破心臟,令這個士兵的鮮血噴湧而出,直到他緩緩倒下時,都不能明白眼前的炮兵究竟是什麼怪物?
克裏格打扮的炮兵渾身上下穿着黑色軍大衣,臉上一直帶着一副防毒面具。
這樣沉重的打扮,再加上沒有任何克裏格士兵說話,以至於換皮人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與殭屍作戰一樣!
一個玩家被衝鋒槍擊斃,屍體從炮臺上滑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另一個操作火炮的炮兵趕緊收手,拿着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工兵鏟就狠狠掄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這個換人的腦袋幾乎被打爛,可是另一個換皮人卻趁這個機會,拿刺刀狠狠捅穿了玩家的胸膛。
經過了一輪短暫卻激烈的戰鬥,這些換皮人犧牲了六個人之後,成功奪取了一門重炮。
而位於另一邊的重炮上,他們也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只剩下一名重傷的敵軍士兵,依舊握着寒武帝國的紅色軍旗屹立不倒。
“投降吧,放下武器!”
有換皮人嘗試着勸降,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重傷士兵手中的紅旗卻突然亮起來了。
微不可查的光芒一閃而過,讓他眼睛微微一眯,等他再次睜眼時,卻發現這個士兵的周圍不知何時又多出來了七八名士兵!
一陣激烈的亂射,因爲其他換皮人都沒有防備,所以重新刷新在另一門炮上完成復活的玩家,只是一陣猛烈射擊就把對面的敵人都幹掉了。
緊接着,這幫傢伙在沉默中迅速登上了被敵人奪取的火炮,又把這門重炮重新搶了回來,繼續朝着遠處的敵軍炮兵陣地開炮。
敵人的重炮轟炸終於停止了,這讓炮兵師師長差點把眼淚都落下。
天可憐見,他之前都已經快被敵人炸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太好了,勇士們,我們的精銳士兵成功消滅了敵人的炮兵,是時候對他們發起反擊了!”
“向他們的陣地傾瀉怒火......”
哈克拉中將興奮不已地衝着周圍的炮兵們咆哮道,試圖把之前遭遇的損失和各種憋屈,全都發泄到敵人前方防線的身上。
他現在只想大開殺戒,只想把這些寒武人統統轟死!
至於說天上的飛機?
那東西管不着了,他只能把信任交給防空炮!
只不過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該死的重炮聲又出現了!
聽着頭頂上巨大的呼嘯,眼看着一顆重磅炮彈再一次落到了他的陣地上,把一門大炮當場炸飛,哈克拉中將氣得發出了一陣無意義的嘶吼。
該死的,這是要他死啊!
那炮兵怎麼就陰魂不散呢?他的換人難道這麼不靠譜嗎?
他不能理解,自己足足派出去了20多名精銳的換皮人,哪怕遭遇了敵人的空軍阻攔,好歹也得有十人能抵達對面吧?
十個久經沙場,並且接受過各種訓練的精銳士兵,去對付兩門重炮後面負責操作大炮的炮兵,這難道很難嗎?
見鬼!
十個精銳士兵在近距離作戰下,愣是打不過兩門重炮的炮兵,這是哪門子的精銳?
這些人簡直丟了換皮人的臉!
如果哈克拉中將的這番咆哮,被已經陣亡的換皮人們聽到,相信他們肯定會忍不住吐槽的。
啊對對對,你有本事你來試試?
正常炮兵確實很容易解決,可面對這些跟不死小強一樣,臨死前都能拿槍反過來懟他們好幾發的怪物,哪裏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更何況這幫傢伙還能復活,纔剛剛打死,結果轉過頭來又在另一頭刷新了一大批,這誰受得了啊?
在防空炮的連續猛轟下,又有兩架戰鬥機和一架轟炸機被轟了下來,但這並不等於危機就結束了。
其他飛機還在轟炸,墜落到地面上的飛機也有可能會砸到下面的人。
而且更麻煩的是,他們把敵人的飛機摧毀了,並不等於敵人的飛行員也被摧毀了。
這些奧特蘭尼亞的防空隊,現在只想知道寒武帝國究竟是怎麼訓練自己飛行員的?
他們很想問問,這些飛行員平日裏究竟接受了什麼訓練,上飛機居然又得拿衝鋒槍,身後還得揹着一個炮筒?
眼睜睜看着這些飛行員在飛機被摧毀之後,跳傘降落,搖身一變就能變成精銳特戰老兵,奧特蘭尼亞人簡直都蒙了。
他們有好幾處防空陣地,不是被敵人的飛機摧毀的,而是在敵人的飛機被摧毀之後,上面的飛行員跳傘降落到了防空陣地附近,然後一人一槍把他們防空隊給全都殺了!
這是哪來的孤膽英雄啊,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雖然奧特蘭尼亞人的炮兵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眼看着就要徹底支撐不住了,不過他們也確實給前線遭遇重創的步兵師提供了掩護。
因爲寒武帝國的炮兵陣地一開始就被直接摧毀,而安德烈的兩門炮也把精力分散在了對付敵人的炮兵師上面。
所以位於密林之中,正在艱難前行的奧特蘭尼亞人可算是不被前方的炮火壓制了,就連空軍的注意力也都被炮兵師吸走了。
“炮兵兄弟們,感謝你們幫助我們吸引火力!”
“等回過頭來,我們絕不會遺忘你們的!”
聽到後方不斷傳來的炮火,有在密林中行進的奧特蘭尼亞士兵,忍不住在心底裏默唸。
雖然從上面那些老爺們的角度來出發,他們哪怕犧牲五個步兵師,也不願意犧牲一個寶貴的炮兵師。
如果有條件可以選,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把這個步兵師推出去,而不是讓炮兵師爲步兵師擋災。
但是站在普通士兵的角度講,他們哪裏會考慮這麼多?
他們只需要知道,自己頭頂上沒有落炮彈,炮彈全都落在了別人的頭頂上,這就已經足夠了!
對他們而言,戰場上保全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別的東西都再說。
“戰士們,再加把勁,咱們馬上就要從林子裏鑽出來了!”
“是時候了,衝上去,奪取他們的陣地!”
有一名軍官拿着手槍,對周圍的士兵們大聲鼓舞道,看着這些士兵凌亂的模樣,他忍不住微微皺眉。
沒辦法,這幫傢伙纔剛剛領略完了敵人的各種變態火力,又是被天上的飛機轟炸,又是被大炮狂轟,然後還在林子裏鑽了好長時間。
指望他們現在還能維持住精悍的模樣,這未免強人所難。
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這支步兵部隊沒有炮火跟隨,所以進攻敵人陣地時可能會有些費勁。
沒辦法,他們在撤退時太倉促了,那些步兵師所屬的大炮全都被扔在了路上。
事到如今,他們手頭上甚至連迫擊炮都拿不出來幾門,畢竟這些迫擊炮搬運還相當耗費體力呢。
正忙着逃命中的士兵,哪裏顧得上撈起一門幾十斤重的迫擊炮再跑?
當第一名奧特蘭尼亞士兵從密林中鑽出來時,看到眼前重新浮現出的光明,他忍不住熱淚盈眶。
在林子裏的那段路,是他此生走過最壓抑的路了。
聽着不斷傳來的炮聲,眼看着頭頂時不時就會落下炮彈和炸彈,他感覺自己彷彿隨時都會死去。
他甚至都已經不做期望了,以爲自己這輩子就會死在密林裏,成爲一具無人問津的死屍,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有機會可以再次看到陽光!
可正當這位士兵感動不已時,一顆罪惡的子彈突然射出,徑直穿透了他的頭顱。
一名偵察兵玩家,冷漠地拉動槍栓,開完一槍之後又重新鑽進了戰壕裏,尋找下一處合適的射擊位置。
與此同時,位於陣地上的幾挺機槍全都不約同響了起來,大量子彈正對着密林中的敵人展開鋪天蓋地的射擊。
“戰士們,不要慌,給我狠狠地打!”
“敵人纔剛從林子裏鑽出來,他們已經疲憊不堪了,他們是絕不可能衝破我們陣地的!”
普拉頓團長看着如潮水般衝林子裏衝出來的敵人,鼓起勇氣,衝着周圍的士兵們大吼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留在這裏拼了,他可不想被安德烈槍斃,更不想被敵人打死。
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了,等到以後再打仗的時候,他一定得好好打聽一下,千萬別和安德烈再撞上。
跟這樣的友軍並肩作戰,他只能說是打得心驚肉跳,整個人已經都不好了。
在機槍的猛烈射擊下,大隊剛剛衝出來的奧特蘭尼亞士兵不斷倒下,鮮血在他們白色的軍服上顯得尤爲刺眼。
不過或許是因爲之前被壓制得太難受了,以至於眼前這些奧特蘭尼亞人簡直像瘋了一樣,即便面對前方的機槍,也在源源不斷往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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