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聽到安德烈的命令,剛剛還在爲這個將軍身先士卒發起衝鋒而驚歎的上尉,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驚恐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拿眼前的這批精銳豁出去拼命嗎?
聽到安德烈的命令後,他哪裏還能不明白這是準備做什麼?
安德烈分明是準備讓這些士兵冒着自己人的炮火往上衝!
“上尉,執行命令!”
看到這個上尉臉色煞白,似乎有反駁的想法,安德烈微微皺眉,嚴肅地呵斥道。
不得不說,北方這邊軍隊的素質就是不如之前的部隊,如果換成是安德烈自己帶的部隊,不管他下達怎樣荒謬的命令,這些人也絕不會隨便跑過來質問。
哪怕是質問,他們也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戰鬥結束後,私下裏小聲詢問一下,而不是會在這種趕時間的時候提出疑問。
聽到安德烈的呵斥,這個上尉如夢初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眼前的年輕人是個將軍。
見鬼,這個將軍怕不是比自己都年輕好幾歲,他到底是怎麼能這麼年輕就當上將軍的?哪家的大貴族子弟呀?
不過像是這種有背景的將軍,他可不敢跟人家爭辯,這種有大貴族背景的年輕人往往都心高氣傲,行事作風往往也肆意妄爲。
眼前這人真要是以違抗軍令的名義掏出手槍,就把他了,他一點說理的餘地都沒有。
想通了這點後,他趕緊連滾帶爬朝着後面跑去,決定老老實實把命令彙報過去,其他的事就不管了。
貴族軍官草菅人命,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管了也沒用,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看到這個上尉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安德烈揉了揉自己的臉,不明白這傢伙怎麼這麼害怕?
難不成他剛纔用奇兵棒敲碎敵人腦袋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血濺到自己臉上了?
摸了一把,他也沒在自己的臉上發現血跡啊!
不想這麼多了,他回過頭來看向身後一批躍躍欲試的玩家,高高舉起手中的奇兵棒說道:
“很好,克裏格的勇士們,你們充分地用敵人的鮮血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在接下來,你們將會面臨更嚴峻的考驗!”
“帝國的北方戰線岌岌可危,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下去了,接下來我們將會發動一場致命的炮擊,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這場炮擊中,伴隨着炮火一起衝鋒!”
“士兵們,把刺刀擦亮,做好準備!”
聽到安德烈這話,一幫入戲太深的克裏格們雖然沉默但紛紛點頭,有幾個人甚至還從地上的屍體上隨意抓過來一件衣服,抹了抹自己刺刀上面的血跡。
沒辦法,眼前的場景實在太符合克裏格的戰鬥風格了!
整齊劃一的隊友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防毒面具,看不出來各自的形象。
大家在沉默中衝鋒,在沉默中死亡,伴隨着隆隆炮火,還有緊跟着他們一起衝,時不時叫他們衝慢一點的政委。
這樣的場面再加上一些奇形怪狀的裝甲載具殘骸,以及敵人臨死前發出的哀嚎,實在太令人沉迷了!尤其他們居然還真的配了激光步槍!
雖然現在的安德烈並不是他們隊伍中的政委,而是他們的將軍,但這種小事不用在意。
儘管玩家表面上沉默,但他們在聊天區裏已經聊開了花。
腸粉貓:【臥槽,這個克裏格的皮膚買得真值,造型還原度實在太高了,就連激光步槍都被還原了!】
帝皇溝子冰冷又熾熱:【只可惜,咱們的激光步槍好像沒把威力一起還原,感覺打在敵人身上,和普通步槍好像沒什麼區別。】
泰日天:【這不很正常嗎?這激光步槍也就是個槍械皮膚而已,感覺實際殺傷效果和半自動差不多,真要是把原版激光步槍拿過來,咱們連反坦克武器都不需要了!】
看到這位泰日天的話,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笑,點了點頭。
確實,這個激光步槍也是皮膚的一部分,實際上就是m1916半自動步槍的套皮。
當然了,在敵人的眼中,這些克裏格士兵使用的並不是激光步槍,只是普通的m1916罷了。
倒不是安德烈不想給敵人一點激光步槍的震撼,主要是這東西在威力沒有提升的情況下,弄成激光步槍反倒是更容易讓士兵倒黴。
對方順着光線,瞬間就能判斷出子彈射來的彈道,相當於開一槍就把士兵的位置暴露了。
相比較於更炫酷的特效,安德烈還是更願意保險一點,增加一下玩家的存活率,降低遊戲的難度。
要不然,到時候用激光把玩家的位置赤裸裸暴露出來,這就不是裝逼而是成傻逼了。
少數僥倖逃回陣地的奧特蘭尼亞士兵,一臉驚慌地向着其他同伴解釋着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還有劫後餘生的軍官跑到陣地上之後,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
“奧利,剛纔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莫名其妙就被打崩了?”
一個芬蘭軍官手中拿着一把修長的狙擊步槍,小心翼翼走到了同伴的身旁,蹲下身看着同伴那張驚魂未定的臉。
明明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和自己一同入伍的高大男人一向勇猛,每一次打仗的時候,他都喜歡帶頭衝鋒在最前面,而且連續幾次衝鋒都毫髮無損。
因爲這個原因,他簡直成爲了他們隊伍中的吉祥物,大家平日裏都想湊過來沾沾他的運氣!
這一次也一樣,幸運的奧利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是他的心靈卻受到了重創。
“太可怕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那裏遭遇了什麼!”
奧利話音剛落,情緒就突然激動了起來。
“該死的,那些黑衣魔鬼!他們就是一羣怪物!”
“我不知道這些士兵究竟是從哪來的,他們身上的軍服看起來更像黑鷹帝國的風格,在衝鋒時,每個人都保持着沉默,一句話都不說。”
“這些人就像一羣絞肉機般,除了衝鋒什麼也不知道,拿着刺刀對着我們就發起了亡命衝鋒,在幾米的距離下,我們拿步槍拼命朝他們的身上射擊!"
“那場面我無法形容,你能想象有人在面對十幾把步槍共同瞄準的情況下,衝鋒居然依舊不減速嗎?”
“明明他的胸膛都已經被我們打成了篩子,可是在倒下前,那個魔鬼依舊還用刺刀捅死了一個士兵!”
聽到奧利的這番話,跑過來發問的那個軍官一時間沉默了。
他有些難以想象,究竟得是多麼不要命的瘋子,才能在戰壕裏打出這麼瘋狂的戰術?
可就在這時,奧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眼睛瞪得更大了。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也許他們是用宗教或者什麼手段,把士兵洗腦了呢?畢竟寒武士兵本來就愚昧又麻木......”
“可是埃利亞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那個明明被十幾把步槍把整個胸膛都打爛的士兵,在倒下之後,馬上就有另一個人往他的身上狠狠紮了一針!”
“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給他注射了什麼,之前胸膛都已經爛掉的屍體就這樣重新站了起來,身上的所有傷勢全都恢復如初!”
“見鬼,我現在嚴重懷疑,這些傢伙可能就是一羣亡靈,一羣行屍走肉!”
聽到這樣的說法,埃利亞斯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目前的戰爭中,黑鷹帝國大量使用亡靈作戰,這幾乎已經是一個半公開的事實了。
所以難不成寒武帝國爲了對黑鷹帝國以暴制暴,也同樣使用亡靈法術了嗎?
“奧利,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士兵其實都是一羣會走路的殭屍?”
埃利亞斯向奧利問道。
“我不太清楚,但我現在非常懷疑!要不然除了殭屍以外,究竟有誰能這樣無視痛苦和死亡,在如此密集的槍林彈雨下猛衝?”
“他們的生命力真就如同殭屍一樣強悍,而且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就連走路都寂靜無聲,他們恐怕真的是一羣活死人!”
不只是奧利這樣懷疑,撤退回來的很多士兵都懷疑他們可能遇見了一支活死人軍隊。
恐懼的氣息瀰漫在奧特蘭尼亞的陣地上,讓其他還留在陣地裏,沒第一時間衝上去的奧特蘭尼亞士兵,不由得感到一陣膽寒。
炮擊開始了,因爲之前的衝鋒被敵人打回來,所以奧特蘭尼亞這一次對前方的陣地展開了報復性的炮擊。
可幾乎在他們炮擊開始的同一時間,寒武帝國的炮兵也朝他們的陣地發出了怒吼。
大量的炮彈不約而同落在了雙方的陣上,爆炸聲此起彼伏,時不時就有倒黴的士兵因爲沒有藏好或運氣不好,被炮彈炸飛上天。
安德烈和身旁穿戴着克裏格皮膚的玩家躲在戰壕中,感受着頭頂上的炮擊,表情微微變得有些古怪。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這一輪炮擊好像有點…………弱小?”
相比較於之前自己面對黑鷹帝國時遭遇過的炮擊,安德烈總覺得眼前遭受的炮擊,就好像是某種奇妙的閹割版一樣。
不論是炮彈的密度還是威力,奧特蘭尼亞人的炮兵都遠遠比不過黑鷹帝國,眼前的炮擊只能說稀稀拉拉。
相比較之下,寒武帝國對前方奧特蘭尼亞人發起的反擊看起來就要強悍多了,幾門152毫米口徑的重炮不斷開火,將一顆顆重磅炮彈砸在對面的陣地上,令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不過這並不是最驚人的,真正讓奧特蘭尼亞人感到膽寒的炮擊,還得是來自於玩家的那兩門234毫米口徑攻城炮。
經過玩家的一波尋思改裝,這兩門重炮全都被改造成了極其詭異的自行火炮,雖然怎麼看怎麼醜,而且上下兩部分的畫風相當不一致。
但是在開炮的時候,這兩門重炮發射出去的炮彈當真是兇殘無比!
憑藉開炮時的俯瞰視角,玩家很快就修正了這兩門炮的彈道,將重炮炮彈精準無比地砸在了敵人陣地的幾座堡壘上。
面對這種口徑的重炮,奧特蘭尼亞人臨時修築的堡壘根本沒有任何抵抗餘地,頃刻間就會在重炮猛轟下灰飛煙滅。
就好像是點名一般,不斷有重磅炮彈落在奧特蘭尼亞人的陣地上,哪裏有士兵聚集或者哪裏出現堡壘,這裏就會成爲重炮攻擊的重點對象。
儘管只有兩門攻城炮,可是在玩家的手中,這兩門攻城炮的射速卻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在原本一戰當中,這種攻城炮的射速大約是能達到每分鐘兩發,但這一切的前提必須得是有輔助供彈機在旁邊裝填纔行。
然而到了玩家這裏,雖然沒有輔助裝彈機,可是操作火炮的玩家就好像大力神一樣,234毫米口徑的重磅炮彈隨手就能被他們推進彈倉裏。
從開炮到裝彈,玩家的動作可謂是絲滑流暢到了極致,以至於這兩門火炮明明沒有輔助裝彈機,可是卻打出了15秒一發的射速!
在這兩門重炮的旁邊,一幫寒武炮兵看着玩家的操作瑟瑟發抖,納悶這個克裏格兵團的炮兵都是些什麼離譜的牛馬?
“乖乖,老子也是納悶了,這幫傢伙都是喫什麼長大的,未免也太牲口了吧?”
一個寒武帝國炮兵狠狠抽了一口菸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忍不住咬着牙向旁邊的同伴抱怨道。
而在他的身旁,另一名寒武炮兵已經被眼前的詭異景象驚呆了。
好傢伙,他們之前還納悶,爲啥這個克裏格兵團的戰鬥力如此勇猛?
現在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克裏格兵團怕不是被冷血女士賜福了!
而就在這時,負責傳遞消息的那名上尉終於跑到了炮兵陣地指揮官的身邊,然後把這個非常離譜的命令下達了下去。
“什麼?你在開什麼玩笑?讓我們在士兵發起衝鋒的時候,也不要停止開炮?”
炮兵指揮官看向這個上尉,皺着眉頭說道:
“我需要提醒你,我身邊的這些炮兵訓練水平不高,他們從來沒有接受過步炮協同方面的訓練,這麼做肯定會發生誤傷的!”
但這個上尉喘了兩口粗氣後,卻有些驚恐地說道:
“不,少校,您誤會了,將軍的意思不是讓我們進行步炮協同,而是讓我們即便等他的士兵衝到了對面的陣地上,也不要停止開炮!”
“直到什麼時候,我們的士兵徹底奪取了敵人的陣地,或者士兵全部陣亡,將軍才允許停止炮擊!”
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名軍官頓時一片譁然。
“開什麼玩笑,沃龍佐夫少將難道瘋了嗎?他怎麼會這樣對待自己手下的士兵?”
“見鬼,這些草菅人命的貴族子弟!”
有人忍不住皺着眉頭開罵,覺得這麼打仗實在太過分了。
他們允許士兵犧牲,但他們卻無法接受士兵犧牲在自己的手中,因爲這對於正在衝鋒的士兵來說,毫無疑問是一種背叛。
不過那個上尉卻繼續說道:
“很抱歉各位,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了,將軍的命令已經下達下去了,我們必須馬上執行!”
“他的士兵已經準備衝鋒了,我們沒時間糾結這些!”
聽到這話,幾名炮兵軍官不由得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到了前線傳來的哨聲。
“該死,真的是瘋了......”
一個軍官狠狠踩了一腳,然後衝着其他炮兵大聲喊道:
“全體都有,都給老子聽好了,給我拼盡全力向前線開炮,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許停!”
“哪怕我們的士兵已經衝到了敵人陣地上,你們也必須繼續開炮,沒有我的命令,誰停止開炮誰就槍斃!”
聽到這個離譜的命令,正忙着操作火炮的炮兵們一時間目瞪口呆。
緊接着,他們也忍不住罵起來上面的軍官,覺得這些軍官實在是草菅人命。
但沒辦法,戰場上軍令大過天,他們不可能違抗軍令,沒有哪個蠢貨想着在這種時候講究人道主義,來一個公然抗命。
在軍官的催促下,寒武帝國陣地上爆發出的炮火變得更加兇猛了。
如果換成之前,他們的炮火還不至於這麼猛烈,但隨着摩爾曼斯克第一批物資運達了這裏,他們的炮彈一下子就變得充裕了起來。
尤其他們身後的城市可是一處重要的中轉站,如果這裏被攻破,那一切補給都將化爲空談。
懷揣着這樣的思想,炮兵們在開炮時紛紛拼命猛轟,一點也沒有節省炮彈的意思,畢竟這裏一旦被敵人突破了,那他們節省下來的炮彈也全都歸敵人所有了。
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讓對面的奧特蘭尼亞人被炸得頭皮發麻,不明白寒武帝國究竟在抽什麼風,居然把這麼猛烈的炮火砸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名將鐵桶拄在地上的士兵側傾聽,突然聽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長官,我聽到地面上有腳步聲,似乎有敵人正在朝這邊衝過來!”
聽到這話,躲在防炮洞裏面的軍官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着說道:
“開什麼玩笑,頭頂上炮火這麼猛烈,他們衝上來是找死嗎?”
“肯定是你聽錯了,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衝上來的!”
可就在這時,另一名軍官的表情卻有些緊張。
“不對,你們還記得之前撤下來的那些士兵在說什麼吧?打過來的這支寒武帝國軍隊極有可能是一支特別的精銳!”
“我懷疑他們正在玩什麼彈幕徐進、步炮協同的高端戰術,很有可能他們是準備藉着彈幕的掩護,讓士兵靠近我們的陣地!”
想到這種可能,所有軍官都微微皺起眉。
他們拿不太準寒武帝國會不會突然把這種高端的戰術用上,畢竟這不太符合他們對寒武帝國灰色牲口們的一貫認知。
但想了想,他們卻覺得這種情況極有可能,要不然偵察兵聽到的腳步聲是從哪來的?
“所有人做好準備,等炮聲一停我們立刻從防炮洞中衝出來,速度一定要快!”
一名軍官對其他人小聲喊道,同時握緊了腰間的手槍。
想要應付這種步炮協同戰術,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反應速度足夠快,衝出去得足夠迅速。
只要他們在敵人跳進戰壕前先一步摸到機槍,那問題就不大了,到時候沒衝進戰壕的敵人只會被他們成片屠殺。
可就在他們等着炮擊什麼時候結束,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時,一大片黑影突然從他們的頭頂上越過。
緊接着,在這些奧特蘭尼亞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一羣身穿厚實黑色軍大衣,手中拿着半自動步槍的士兵竟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防炮洞的入口處!
還不等他們來得及端槍,這把火力十足的半自動就開始對着裏面瘋狂射擊了。
一陣激烈的點射下去,一整個防炮洞中躲着的五名士兵全部陣亡,直到臨死前,他們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不科學呀,外面的炮火轟得那麼猛烈,這些人到底得有多不怕死,纔會這就衝上來了?
剛剛衝進敵人的戰壕中,有玩家還沒來得及摸到對方的防炮洞,就被頭頂上落下的炮彈給炸死了,但事實上,被炸死的玩家數量真的不多。
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口徑火炮,沒有直接命中玩家,往往只會讓玩家受到一定的傷害,但還不至於叫玩家當場陣亡。
而對於玩家來說,只要沒被當場炸死,隨便扔幾個醫療包過來,他們馬上就能滿血復活。
至於說大口徑火炮,目前位於後方除了幾門152毫米榴彈炮以外,口徑最大的火炮就是他們帶過來的兩門攻城巨炮了。
這兩門9.2英寸的攻城炮火力確實兇殘,一炮炸在陣地上就是一個碩大的彈坑,能把人直接炸成零碎,並分散降落到方圓幾十米內。
但是玩家通過俯瞰視角,卻可以輕鬆看到其他隊友在什麼地方,然後在炮擊時就會自動避開這些隊友的位置。
在這樣的基礎下,大多數玩家真的沒怎麼遭遇炮轟,至少沒有被當場炸死,哪怕有少數一不小心被炸死的倒黴蛋,也只會忍不住罵兩句倒黴而已。
畢竟他們現在是克裏格,克裏格人在衝鋒的時候,後方的炮火支援一直不停不是很正常嗎?
當玩家衝進戰壕裏時,他們瞬間就進入到瞭如魚得水的地形中。
手中半自動步槍的火力,讓他們在面對手持普通步槍的敵軍時有充分的優勢,而他們的小地圖往往可以先一步觀察到敵人的位置。
有比較莽的玩家,會趁着敵人沒反應過來時,直接衝到防炮洞的門口朝裏面射擊,但大多數玩家還是更喜歡先一步扔兩顆手雷進去。
兩顆手雷進去,哪怕沒把裏面的人當場炸死,也能讓裏面躲着的士兵被炸得七葷八素,剩下的只需要他們拿步槍快速點名解決就夠了。
“魔鬼!寒武帝國的魔鬼衝上來了!”
聽到同伴們的慘叫,以及那種非常特殊,連綿不絕的步槍射擊聲,剛剛纔從對面陣地上撤下來的奧特蘭尼亞士兵頓時陷入了慌亂。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明明炮彈還在不斷落下,眼前的這片戰壕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可這些黑色魔鬼,卻如同幽靈一般從炮火中浮現,絲毫不顧自身的死亡,就這樣對他們躲在防炮洞中毫無防備的士兵展開了屠殺。
有奧特蘭尼亞人衝出來想要負隅頑抗,可是一整隊人纔剛剛匯聚,從天而降的巨型炮彈就把他們紛紛炸上了天。
至於說不組成小隊,而是單獨朝這羣黑色魔鬼發起衝鋒?
開什麼玩笑,面對這樣一羣冰冷的怪物,他們拿頭往上衝啊!
“撤退,撤退,快撤到第二道戰壕去!”
“快一點把機槍架好,一定要阻止他們!”
有奧特蘭尼亞軍官帶着自己的士兵冒險衝了出來,絲毫不顧頭頂上不斷落下的炮彈,拼了命想要往第二道戰壕裏衝。
留在原地就是個死,衝出來或許會被炮彈炸死,但最起碼能博得一條生路!
只不過,也不知道寒武帝國究竟何時調過來了兩門重炮,竟然能打得如此精準?
他們感覺敵人就好像開了天眼一樣,彷彿在天空中注視着他們,每一炮都能恰好命中他們戰壕中匯聚起來的人羣!
這兩門重炮射速極其恐怖,15秒一發的間隔,就好像死神點名一樣讓奧特蘭尼亞的士兵感到恐懼。
因爲這種攻城炮開炮時的聲音更加震耳欲聾,和旁邊榴彈炮的聲音相比較起來,就如同打雷一般沉悶。
因此,每當這兩門重炮發射炮彈時,躲在戰壕裏的奧特蘭尼亞士兵都能清晰地聽到對方開炮的動靜,那重錘一般的聲音就好像在了他們心臟上一樣,令他們幾乎吐血!
面對敵人的撤離,馬上就有玩家衝上去準備追殺,可是敵人架設在戰壕拐角處的兩挺機槍,卻形成了糟糕的火力封鎖。
“上榴彈,快!”
馬上有玩家換下了克裏格皮膚的經典武器,轉過頭來就拿上了反坦克用的蘿蔔發射器,隔着戰壕就朝對面打了一炮。
這種蘿蔔發射器的彈道曲線非常大,以至於在這種戰壕中使用,效果反倒相當不錯。
雖然這東西射程沒那麼遠,在攻擊遠距離目標是比不過迫擊炮,可是在近距離的情況下,這東西用起來可比迫擊炮方便多了。
連續轟了幾發榴彈,敵人剛剛架設起來的兩挺機槍瞬間被摧毀,緊接着,就有幾個玩家朝遠處的交通壕追了過去。
不過很可惜,敵人位於交通壕中也同樣有隱蔽的射手存在。
雖然這些交通壕相比較於正常的戰壕,內部空間要更加筆直,但他們卻在戰壕的兩側挖掘了幾個凹陷。
手持衝鋒槍的射手,躲在這裏就能把自己徹底隱藏起來,通過設在對面的小鏡子,他們完全可以看到朝這邊跑過來的是什麼人。
只要有玩家衝上來,隱藏在這幾處凹陷區的衝鋒槍手馬上就會對玩家展開掃射,使得剛剛發起衝鋒的幾名玩家紛紛斃命,卻沒有一個能衝到近前去。
跟隨克裏格士兵一起衝上來的安德烈,先找了一處地方躲好,然後舉着軍旗對其他玩家說道:
“馬上聯絡後方,通知我們的炮兵將炮火繼續向後延伸!”
“克裏格,集結!刺刀衝鋒,但炮火不要停!”
通過玩家的聊天區,位於後操縱重炮的玩家馬上就收到了前線傳來的消息,然後安德烈的命令就被迅速下達到了炮兵陣地上。
關於這些炮兵是怎麼突然收到前方命令的,炮兵陣地上的軍官並沒有在意,也許是人家這種特殊的自行火炮裏面配備無線電的呢?
他們很快就調整炮擊,把炮彈延伸到了後方的陣地上,同時忍不住在心中祈禱,希望衝上去的那批人別全都死了。
收到了玩家的回覆後,安德烈微微嘆了口氣,這批炮兵的素質還是不行呀!
如果換成訓練有素的炮兵,根本用不着自己提醒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應該在完成了一段炮擊後,開始讓彈幕繼續向前徐進,對敵人後方的陣地不斷延伸。
甚至換成操作能力強的,他們還可以讓炮擊分段。
躲在防炮洞裏的敵人剛剛以爲炮擊結束了,灰頭土臉鑽出來,結果沒想到敵人沒跟隨炮火一起衝上來,反倒是新一輪的炮火又來了,這絕對有夠折磨人。
但沒辦法,誰讓這批炮兵是趕鴨子上架被派過來的呢?
當炮火朝着交通壕和第二道戰壕延伸過去時,安德烈這邊的玩家也重新聚攏了起來。
“集體衝鋒,動作快!”
“爲了帝國!!!"
聽到這狂熱的高呼,克裏格們難得跟隨安德烈一起喊了一聲,畢竟這戰吼實在有點帶感。
可惜不是爲了帝皇,要不然這喊聲還能更帶感!
大片的克裏格匯聚成了刺刀的海洋,玩家直接以不要命的姿態朝前方的戰壕中衝了過去,絲毫不顧及頭頂落下的炮火。
儘管一路不斷有人傷亡,但是在安德烈的軍旗旁邊,時不時就會有復活的玩家再次加入到戰鬥中。
以至於站在奧特蘭尼亞人的視角來看,眼前這些黑衣士兵的衝鋒簡直就像無窮無盡一般,他們完全就是從炮火中鑽出來的不死人!
在安德烈的猛烈追擊下,第二道戰壕也迅速失守,不等後方的炮火進一步延伸到第三道戰壕,安德烈他們就提前對此展開了猛衝。
現在敵人已經徹底崩潰了,根本來不及對他們進行反擊,他們簡直就是在趕鴨子一樣往前跑!
此時不衝,更待何時?
看到前線漫天的炮火,以及在敵人陣地上不斷升起的幾面紅色雙頭鷹旗幟,位於後方寒武士兵的陣地上頓時掀起一片歡呼。
奧特蘭尼亞人的炮兵已經停止了猛轟,沒辦法,因爲前面的陣地眼看着就要失守了,敵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衝到他們後方隱藏的炮兵陣地中!
在這種時候不趕緊跑,是等着被敵人全部俘虜嗎?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想不到啊,我們居然可以如此輕易就擊潰敵人的防禦!”
位於後方指揮部中,得知了前線驚人逆轉的團長哈哈大笑了起來,心中的陰霾頓時被一掃而空。
他們本以爲自己的陣地極有可能要徹底失守,結果沒想到,時間才只是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整個戰局就已經徹底被這突如其來的部隊逆轉了。
“士兵,你們的將軍去哪了?真是太妙了,我得好好感謝一下你們的將軍,我這裏還有兩瓶不錯的酒,是我從家鄉帶過來的......”
興致勃勃的團長來到了一門還在開炮的攻城炮旁邊,衝着一名炮兵招呼道。
那個玩家掃了他一眼,只是簡短地說道:
“將軍正在敵人陣地上,正帶領士兵繼續衝鋒!”
1+......1+4?
你剛剛在說神馬東西?
我嘞個騷剛啊!
聽到這話,興致勃勃的團長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他感覺彷彿有一桶涼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讓自己瞬間脊背發寒。
“等等,你,你的意思是,你們的將軍,帶領着其他士兵衝鋒到了最前面,也跟着一起衝上去了?”
見眼前一直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微微點頭,團長的表情有些扭曲。
“逗我呢?我們還在往前線開炮呢,你們的將軍就跟其他人一起衝上去了嗎?”
克裏格不說話,只是一味地點頭。
意識到了這支隊伍中軍銜最高的那個少將,居然也跟隨其他人一起衝了上去,而他在此之前,竟然還讓炮兵對着少將的頭頂開炮,團長頓時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壞了,他記得那個將軍好像還是大貴族出身,貌似很有背景!
所以說......你們的將軍到底是從哪來的虎逼?這是真不要命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爲這支部隊的將軍是一個雷厲風行,但是指揮風格殘暴的傢伙,所以纔會讓士兵冒着炮火往上衝。
可是從現在來看,這傢伙已經不是指揮風格殘暴了,而是兇殘到了極致!
對別人狠不算什麼,寒武帝國有太多軍官懂得怎樣讓士兵送死了。
但一面讓炮兵朝士兵的頭頂上開炮,另一面卻能身先士卒,絲毫不畏懼頭頂上的炮火,跟着士兵一起衝鋒的狠角色,這纔是真的狠啊!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炮擊極有可能打死了一個己方的將軍,團長就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他只想問問,這到底是哪個貴族家族出來的子弟?
他以前在軍事學院是怎麼畢業的?誰教他這麼打仗的?
中校臉色煞白,覺得自己這輩子沒指望了,不過他並不知道,安德烈卻覺得跟隨玩家一起衝鋒,比自己留在陣地上要安全的多。
玩家都已經衝上去了,陣地上只有一幫被敵人打的潰不成軍的新兵。
在這種時候,萬一敵人突然有一支部隊朝這片陣地來了波反衝鋒,想要玩戰術換家,那他可就慘了。
況且,留在己方陣地上也得承受炮擊,跟其他人一起往上衝也要挨炮,兩邊其實都要挨炮的。
雖然留在己方陣地有防炮洞可以作爲掩護,但是跟隨玩家一起衝,他們又有醫療包又有小針頭,只要自己沒當場被炸成零碎,玩家隨手就能把自己撈回來。
再憑藉着自己神選當中的危險感知能力,一旦有足以致命的重炮將會落到自己頭頂上,安德烈馬上就會反應過來,然後迅速轉移。
通過這種方式,安德烈其實很難被重炮直接擊中的,他早就已經預知了大口徑火炮的散佈落點。
所以別看他跟着玩家往上衝好像很危險,但實際上,他跟着玩家衝反倒更加安全。
團長臉色煞白,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團指揮部,纔剛剛回到這裏,他就突然接到了師部的電話。
“喂,這裏是第89團指揮部嗎?”
“我是第71師師長,巴甫洛夫少將,讓你們的團長接電話!”
“師長,我就是普拉頓啊,請問您突然打電話過來是?”
哎呦,沒想到居然不是參謀接的電話,而是團長直接接電話,看樣子前線的戰事應該沒有那麼激烈。
要不然按照普拉頓以往的風格,他肯定會忙着指揮戰鬥,而不會第一時間就跑過來接電話。
“好啊,普拉頓,我聽你那邊的炮聲好像挺激烈的,看樣子給你調過去的幾門重炮支援效果不錯呀!”
巴甫洛夫少將調笑了一聲,然後面色一肅說道:
“先不說這些了,沃龍佐夫少將應該已經抵達你的陣地上了吧?我記得之前聽其他軍官說,沃龍佐夫少將聽到了前線遭遇攻擊,第一時間就帶兵從火車站跑過去了!”
“聽好了,不論如何,你哪怕是把整支軍隊都打光了,也一定要保護好少將,他可是帝國現在最重要的戰爭明星......”
聽到電話中師長說的這番話,普拉頓中校臉色慘白,倒黴的團長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他擔心如果自己跟師長說,少將閣下已經帶兵親自衝上去了,而他剛剛讓炮兵朝少將的頭頂上進行了十多分鐘的炮火準備。
聽到這些消息,弄不好暴怒的師長都能隔着電話把自己槍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