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葉蓮娜,我覺得你在這方面可能有點誤會......”
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卻故意把腦袋偏過去的葉蓮娜,安德烈的臉上擠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誤會?什麼誤會?呵………………”
“別以爲我沒見過你們這幫貴族公子哥是什麼樣,據我所知,彼得格勒有不少貴族少爺整天在那裏炫耀自己的百人斬戰績,怎麼,難不成你也想炫耀一下?”
葉蓮娜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似乎還在對安德烈收到了一大堆小紙條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安德烈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件事情上,而是全都集中在了剛纔所說的百人斬。
“百人斬?嘶......這幫傢伙玩的這麼花嗎?”
聽到這個詞,安德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貴圈真亂嗎?
不過與此同時,安德烈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
他沒啥別的想法,就是想問問,自己有沒有體會過百人斬究竟是什麼滋味?
畢竟他還沒有體會過貴族少爺的腐朽封建生活呢,作爲穿越而來的新時代好青年,他不得好好切身體會一下,親自大調查,然後狠狠地批判?
看到安德烈有些渙散的眼神,葉蓮娜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再說什麼了。
這年頭的貴族子弟都這樣,誰家不是如此?
別人她不太清楚,安德烈以前也還算是潔身自好,至少她沒聽說過安德烈晚上在哪個貴族小姐留宿。
不過根據她的瞭解,安德烈的父親,也就是現在彼得格勒方面軍總司令沃龍佐夫上將,至少得有兩位數以上的情人,而且這還是有長期來往的,短期的都沒有算。
想到這裏,葉蓮娜不由得嘆了口氣,感慨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可不知怎麼的,她突然又莫名其妙笑着起來。
站在一旁的安德烈,親眼見證了葉蓮娜這傳奇一般的變臉技術,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表情晦明多變化。
他以前是不相信小說裏描寫的那種調色盤表情的,什麼三分譏諷,三分刻薄……………
不過在這一刻,他感覺小說裏描寫的未必就是假的。
如今,安德烈的這支部隊正在朝彼得格勒的方向進發,大量的軍車正沿着公路浩浩蕩蕩前進。
倒不是說安德烈他們這支軍隊又開始撤退了,他這支軍隊只不過是接到了命令之後,要返回彼得格勒暫時休整一下罷了。
雖然站在安德烈自己的角度,他覺得其實自己的軍隊完全沒有必要回到後方休整什麼的。
儘管在此之前,他的部隊打了連續幾場非常激烈,甚至堪稱相當慘烈的大戰,但實際上,他隊伍中的普通士兵承受的戰爭烈度遠遠沒那麼大。
大多數比較激烈的戰場,像是什麼跳幫,或者是絞肉機阻擊戰之類的活動,全都是由悍不畏死,並且相當玩命的玩家承擔的。
嚴格來講,他隊伍中的普通士兵除了行軍以外,承受比較艱難的任務也就是一些陣地戰了。
至少在他看來,雖然自己隊伍中的普通士兵略有一些疲憊,不過從總體來講,他這支軍隊的士氣還處於一個非常不錯的狀態。
尤其有玩家在隊伍中作爲支撐,使得他這支軍隊看似傷亡慘重,但實際戰鬥力根本沒有怎麼削減。
只不過,根據之前在戰場上收集到的,隸屬於沃龍佐夫獨立團的士兵屍體數量來看,他這支獨立團真的是傷亡極其嚴重了。
若是照這個數字來算,他這個獨立團不說打光也差不多了。
畢竟他的獨立團在出發時總共才900多人,哪怕有認知濾鏡在,可站在其他人的視角上,他這支獨立團也是傷亡過半了。
根據統計一算,他現在這支部隊剩下的總人數大約在700人左右,算上之前的900多具屍體,再加上戰場上還沒能撿回來的殘破死屍以及失蹤士兵。
好傢伙,這麼一想,安德烈這支部隊當真是差不多打光一半人了!
關於防空方面的問題,現在也不需要讓安德烈的空軍繼續折騰了,因爲彼得格勒方面的空軍已經前來盧加城進行支援了。
在此之前,盧加城的空軍基本算是全軍覆沒,除了一些極少數的小型飛艇逃過一劫之外,剩餘的飛艇全部完蛋。
安德烈也不知道空軍那邊究竟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反正他估計,這一次的空軍肯定得有人倒大黴。
畢竟他們之所以會遭遇如此嚴重的損失,除了技術方面的不足以外,更大原因還是因爲有將領貪功冒進。
要不是因爲他們倉促且無腦,來了一波夜間行動,盧加城的空軍也不至於傷亡如此慘重。
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自己的這支隊伍,和葉蓮娜共同乘坐在一輛吉普車上的安德烈突然發現一件事??他這支隊伍似乎已經開始朝着機械化的方向邁進了!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這支隊伍只能算是一個步兵團,或者應該叫混合步兵團。
畢竟他這支隊伍裏面還有少量的裝甲載具,但除此之外,他這支步兵團當真是沒什麼東西了。
可事到如今,他這支隊伍裏面不僅有幾十輛坦克和裝甲車,在之前的戰鬥中,還有6臺被繳獲的敵軍機甲竟然倖存了下來,同樣還能繼續投入戰鬥。
除了這些東西以外,再加上自己與戰鬥中繳獲到的敵軍卡車,以及後勤又給自己配備的一些車輛,他這支部隊當真是已經實現了機械化。
不過即便如此,安德烈還是給自己這支部隊要了不少的軍馬,在隊伍中,有相當一部分裝備還是依靠軍馬拉車來運輸的。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他在和其他軍官聊天的時候,曾經聽到了有前線撤下來的軍官抱怨寒武帝國機械化部隊有問題。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爲國外的軍事雜誌看多了,還是因爲這幫將領在軍事演習的時候演戲演多了。
明明只很容易就能發現的一個問題,他們愣是完全沒有發現:寒武帝國的路況實在太糟糕了!
放到其他國家,在他們有完善公路體系時,他們自然不用擔心機械化部隊的行進問題。
可是寒武帝國的公路化水平實在太糟糕了,大量的路面還都是傳統的土路。
放在天氣良好時還行,一旦趕上了雨雪天氣,尤其是每年冬天必然會出現的大雪,到時候這些車子不說得全部拋錨,起碼也得拋錨一半。
尤其也不知道是不是毛子所具有的某種特性,他們在這個世界生產的卡車水平簡直爛到難以形容,動不動就在路面上拋錨。
以至於位於寒武帝國,一般訓練有素的汽車兵基本人均都能充當維修兵,畢竟他們要是不掌握熟練修車技能,根本就等不到維修兵來理。
需要修的車實在太多了,他們哪裏能排的上號?
正因爲如此,所以安德烈纔會從軍需部調用了大量的軍馬,給自己的部隊弄了一大堆板車來運輸。
哪怕這玩意的效率可能沒有卡車那麼高,但至少這東西不會隨便發生故障,可靠性強太多了。
一旦趕上了下雨,他的部隊也不至於落得寸步難行的地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支獨立團應該算什麼東西,從總體來看,他這支獨立團已經算是混編到了不能再混編。
原本的各種編制,到現在差不多已經被徹底打亂了,安德烈也沒有什麼想把原本編制重新恢復的想法。
沒辦法,對於這幫玩家來說,他們根本不可能一直擔任一個兵種,同時他們本身就具有全兵種適應性,讓他們只擔任一個兵種,純粹就是在浪費他們自身的特性。
因此,安德烈在把原本的步兵團劃分成三個營,每個營又下轄三個連隊的基礎上,又給這支步兵團額外加了一個近衛突擊隊的編制。
雖然這個編制並不能算是什麼正式編制,但這個專門給玩家準備的編制卻可以發揮極大的用途。
不論是充當裝甲連,充當空軍大隊,還是充當防空連、工兵連之類的奇怪部隊,這支特殊部隊全都能立刻勝任。
其他士兵並不知道安德烈在這方面的考量,他們還以爲,這個近衛突擊隊的特別編制是安德烈弄出來的榮譽稱號呢。
一想到這些在行軍中沉默寡言的士兵,究竟在之前的戰鬥裏創下了怎樣的奇蹟,他們就紛紛覺得,這支部隊獲得一個特殊榮譽稱號是應該的!
聽着士兵們的議論,安德烈又忍不住思考起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普通士兵的榮譽該怎麼辦?
毫無疑問,既然近衛突擊隊變成了一個榮譽稱號,那必然也得有立下戰功的普通士兵被選拔進來。
像是這種功勳部隊,自然不可能一直保持編制固化,否則沒有任何外人加入,而是不斷有士兵平白無故空降進來,那麼這和那種世襲的禁衛軍有什麼區別?
但如果讓建立功勳的普通士兵摻入到這支部隊中,安德烈又覺得當真大可不必。
玩家那幫傢伙,死了也能轉過頭來就在復活點復活,再搭配上他們的種種特性。
可以說他們在打仗時,各種戰術和普通士兵的戰術是截然不同的,誰要是學習他們的戰術,誰當真得把自己給玩死。
叫普通士兵和他們一起行動,這些普通士兵不僅會在某種程度上拖累他們的戰鬥力,同時也完全就是在讓普通士兵送死。
想到這裏,安德烈一時間當真感覺有些頭疼。
不過好在因爲這些玩家之前立下的功績足夠誇張,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人申請想加入到這支近衛突擊隊呢。
或許是因爲在他們看來,如果不下這種變態的豐功偉績,那他們根本沒資格加入到這支隊伍中吧?
雖然安德烈的部隊已經撤了,但是他的空軍還沒有轉場,位於機場那邊還剩下將近20架飛機,依舊還是留在盧加城的郊區呢。
沒辦法,雖然彼得格勒有空軍基地,但是彼得格勒當真沒有可以用來給飛機降落的機場。
飛艇使用的空軍基地,和機場使用的基地是兩個概念,畢竟飛艇又不需要跑道。
所以想要把這些飛機接回來,安德烈還得來到彼得格勒之後,讓玩家以最快的速度建設一個野戰機場,然後才能讓這些飛機返回。
“報告長官,我們在前面發現了一支友軍部隊,他們和我們走在同一條路上,正向着這邊過來!”
正當安德烈還忙着思考關於近衛突擊隊的問題時,一名騎兵突然快速跑了過來,向安德烈敬了個禮,然後快速彙報道。
聽到這話,安德烈站起來之後,架着望遠鏡向遠處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正在朝這邊前進。
在這支車隊當中,除了大量的卡車以外,安德烈還看到了不少奇形怪狀的裝甲載具。
除了他之前見過的焚燒者和馴鹿兩種裝甲載具以外,他還見到了一種模樣相當奇特,整體呈現出長條形,底盤比較矮的玩意。
說實話,他看到了這臺裝甲載具的時候,差一點就沒住自己的笑。
因爲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都覺得這玩意的造型有一點像是蘇聯當年的T35坦克。
硬要是說,這東西也就是T35坦克沒有了履帶,把原本應當是履帶的位置換成了三對機械足吧。
所以說,這又是從哪裏弄出來的奇葩多炮塔神教?
他怎麼感覺這個世界寒武帝國的裝甲設計思路,就跟當年老毛子的設計思路一樣,都顯得奇奇怪怪的!
“安德廖沙,我們要給前面那支部隊讓路嗎?”
拿着另一把望遠鏡,葉蓮娜也看到了遠處正在開過來的隊伍,對方的人數當真是有夠多的,即便是離遠了看也感覺一望無際。
“用不着,讓我們的騎兵到前面跟他們說一聲,叫他們給我們讓一下路!”
安德烈擺了擺手,一點兒也沒有讓路的想法。
雖然對面人更多,但是他這支部隊剛從前線撤下來,立了一大堆的功勳,而且正處於人困馬乏的狀態。
在他看來,於情於理,也應當是對面的隊伍給自己這支功勳部隊讓路吧?
當然了,如果對面的人因爲這種事情跟自己發生爭執什麼的,那就再說了,大不了回過頭來到司令部告狀去。
明擺着有後臺不用,那是傻子!
寒武帝國可不是別的地方,這破地方還處於封建社會呢,走後門根本就不用避諱。
不過還行,安德烈並沒有在這裏遇見某些惡俗的讓路打臉劇情,前面的那支部隊聽說了正在朝這邊趕過來的隊伍,是大名鼎鼎的沃龍佐夫獨立團後,他們馬上就讓開了道路。
當安德烈的車隊加速從十方讓開的道路開過去時,位於道路兩旁的士兵還在一臉興奮地朝這邊歡呼。
“太好了,打的漂亮,你們都是英雄!”
“幹得好,是時候讓黑鷹鬼子的氣焰被狠狠殺一殺了!”
與此同時,安德烈也看到有年輕的士兵一臉緊張又興奮地朝自己一邊敬禮,一邊喊道:
“長官,我聽說你們在前線打的很漂亮,不知道前線怎麼樣啊?黑鷹人容易對付嗎?”
聽到這話,安德烈仔細斟酌了一下,然後嚴肅地朝他喊道:
“士兵,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黑鷹人一點也不容易對付,前線可沒你們想象中那麼美好!”
“我現在說再多話也只是蒼白無力,等你們到了就知道了,那裏完全是一場人間煉獄!”
聽到安德烈這話,有士兵的表情僵了一下,許多人紛紛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本來還以爲安德烈會說一些比較鼓舞人心的話,比如強調一下自己殺了多少敵人,強調一下榮譽感什麼的。
可沒想到,安德烈一上來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但緊接着,當他們看到了隊伍後面被板車拉着的傷兵時,許多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了。
儘管他們也知道,在戰場上必然會受傷會死人,可是知道和直觀用眼睛看到,這是兩個概念。
正當這些士兵議論紛紛時,一名同樣也頂着中校軍銜的軍官騎着馬跑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個軍官以前在戰場上經歷了什麼,安德烈看到他的半張臉簡直毀容了,一顆子彈幾乎把他左半邊臉的骨頭全部敲碎,讓他的臉完全變形了。
“夠了,小夥子們,有這麼旺盛的精力,回頭都給老子發泄到敵人身上去!”
“老子以前就跟你們說過,戰場不是什麼好地方,最好去之前有點心理準備,像我這樣只是把半張臉丟在戰場上的,那都是幸運的!”
緊接着,這個軍官來到了安德烈的軍車旁邊,向他敬了個禮。
“感謝您,沃龍佐夫中校,我已經聽說了您在前線的英勇事蹟!”
敬完了禮之後,這個軍官用熱切的眼神看向安德烈說道:
“請您放心,您在前線奪回的陣地不會就此丟掉的,我們會用我們的生命,來捍衛貴耗費鮮血所奪回的陣地!”
安德烈也同樣敬了一個禮,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多加小心,你們保重,希望我們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
聽了這話,那個軍官哈哈大笑着說道: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到時候我們共同把帝國的旗幟插在柏林上!”
緊接着,這名軍官便撥馬返回,又重新追逐自己的隊伍去了。
看向他遠去的背影,安德烈忍不住搖了搖頭。
如果有機會,他倒是也想和對方在柏林重新會師,不過這個希望當真是渺茫無比。
在戰爭初期的軍隊究竟能有多少活到戰爭結束,這可真不好說,但他只能說,能活到最後的絕對是極少數的幸運兒。
開了一段距離後,安德烈和之前碰見的那支隊伍越行越遠了。
他大致觀察了一下,這支隊伍應該是一個正在抵達前線的步兵師,只不過和他印象中的步兵師比,這個師所配備的火炮數量似乎要少了許多。
“唉,看樣子前線當真是傷亡慘重,連步兵師的裝備都配齊了!”
這麼一想,他頓時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安德烈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隊伍傳來一陣騷動,有一輛卡車不知爲何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又是什麼情況?這破卡車又拋錨了嗎?”
站在車廂後面,安德烈朝遠處的士兵招了招手,大聲地詢問道。
“是的長官,這破玩意又雙拋錨了!”
前面的汽車兵聽到了安德烈的問話,趕緊敬了一個禮說道,但話裏話外都透露着強烈的不滿。
“冷血女士在上啊,到底是哪來的蠢豬設計了這種車?”
“該死,也不知道咱們回到彼得格勒,能不能碰見這種車的設計師?如果能,我非得把他抓住,然後狠狠套麻袋揍一頓!”
對這番話,安德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贊同的笑容。
說實話,他也挺想揍一頓這種卡車的設計師的,這破玩意實在是太坑人了。
一路上,這已經不是第一輛拋錨的卡車了,而是第三十一輛!
就好像觸發了某種詛咒一樣,在這一路的行軍過程中,不論何時都有汽車不斷拋錨,甚至有些時候還會發生兩輛車不約而同一起拋錨的狀況。
在大多數時候,像是這樣汽車拋錨的問題,一般維修起來也很簡單。
汽車兵只需要掄起大扳手,然後對準發動機頂蓋狠狠砸一下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其他汽車兵也不知道,反正這是他們一路上總結出來的經驗。
雖然這麼做看着就像修老式電視一樣,可不得不說,這套操作確實非常有效。
不過看前方那輛汽車的問題,這輛車的故障顯然不是這麼簡單的。
安德烈沒說什麼,而是衝着後面喊了一嗓子,同時在系統裏下達了一個小任務。
緊接着,馬上就有一名玩家拿着大扳手衝了上去,以最快的速度在這個汽車上面擰了起來。
就好像變魔術一樣,明明這個玩家只是對着汽車尾巴擰了兩下,其實什麼零件都沒有修,但這輛車就是莫名其妙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可以繼續發動了。
而坐在汽車上的汽車兵也沒注意到情況哪裏不對,只是衝着剛完成了維修任務的玩家喊了聲謝謝,然後就繼續開車跑路了。
哦,對了,說到這裏,安德烈突然想到了士兵當中出現的一個傳聞。
據說想要加入到團長的近衛突擊隊中,除了本身需要打出足夠彪悍的戰績以外,他們還得熟練掌握各種修理技能。
畢竟在這一路上,他們可親眼看到近衛突擊隊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不知多少輛車,甚至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都能被他們修好。
哪怕是有一臺機甲拋錨,放到了近衛突擊隊的手中,也只是隨便擰兩把就能修好,神奇的像魔法一樣。
聽到他們的議論,安德烈沒好意思吱聲,這其實當真就是某種特殊的魔法。
玩家的修理技能相當不講理,放到了現實中,這個技能簡直就是個bug。
在這個世界還差點,這個世界黑鷹的卡車和裝甲載具都比較靠譜,尤其也不知道這行走機是什麼原理,一路上故障拋錨的概率極低。
若是放到原本的二戰中,有這種特殊技能的維修兵,那簡直能讓德國佬饞哭了!
天曉得他們一路上拋錨的各種虎式都是怎麼故障的?
只能說,他們一路上虎式坦克折損的原因裏,故障所帶來的損失甚至比敵人擊毀所帶來的損失還要大!
不過這一路上,安德烈發現讓玩家修理裝甲載具和各種車輛,其實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因爲有些時候,這幫玩家一不小心就會把大扳手擰反,將原本的順時針修理變成逆時針拆除!
在此之前,就有一輛卡車被玩家這麼修壞了。
明明只是一點機械故障,結果卡車越修越完蛋,連續擰了幾圈後,發動機就冒煙起火,然後整輛車都燒起來了。
不明所以的汽車兵倒沒有把這件事怪在玩家的身上,畢竟在他看來,玩家明明就是在修車,怎麼可能擰兩下就讓發動機着了?
這肯定是卡車質量不過關,還差點把他們的維修兵給傷了!
正因爲此,所以那個玩家還收到了汽車兵的感謝,同時兩個汽車兵和其他士兵也不免擔驚受怕,都在慶幸自己沒偷懶,而是修車的時候從車上跳下來了。
但對於這種情況,安德烈依舊還是毫不留情判定任務失敗,並扣除了那個玩家一筆功勳,以此來作爲他粗心大意的懲罰。
當然,安德烈更多也是在防備有玩家故意整活,別自己哪天這是睡了一覺,結果醒來之後就發現整個團裏的載具全都被玩家給擰廢了。
盧加城距離彼得格勒不算遠,經過了一天的行軍之後,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的隊伍就抵達了彼得格勒。
纔剛剛進入到前哨兵站,還沒來得及喫口熱乎飯,安德烈就見到了一名在此等候他的年老軍官。
“少爺,還有葉蓮娜小姐,好久不見!”
“老爺讓我特地等候你們,他已經說了,讓你們二人抵達彼得格勒後就立刻回莊園見他!”
安德烈微微一愣,沒認出來眼前這人是誰,但葉蓮娜馬上在旁邊戳了戳他的腰說道:
“安德廖沙,他是你們家的管家尼古拉,看樣子,你現在已經記不得了吧!”
原來如此啊!
安德烈點了點頭,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之前還有些納悶,總感覺眼前這人的氣質看起來不像是軍官,至少不是一般的軍官,因爲他身上看着太一絲不苟了。
雖然從理論上講,軍人確實應該要求自己一絲不苟,但這種一絲不苟主要應該是在軍紀上,而不是如現在這種更偏向於禮儀方面的感覺。
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安德烈還以爲他是那種儀仗隊出身的軍官呢!
“等一下!呃,尼古拉……………”
安德烈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頓了頓,因爲失憶,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用什麼語氣和眼前這個管家說話的。
但緊接着,他決定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先把戰士們送到駐地去,然後再做別的,他們剛從前線浴血奮戰完,然後又經過了一番長途跋涉,現在已經很疲憊了!他們需要找地方休整!”
聽安德烈這話,這個叫尼古拉的管家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少爺,您不需要擔心這些,您可以帶着您的隊伍一起去莊園,老爺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只要您別去莊園後面的那座小堡壘就好,那裏現在已經被老爺正式當成司令部來使用了。”
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
安德烈可不是那種爲了見便宜老爹,就會把這幫跟自己浴血奮戰的兄弟們拋下的性格。
但與此同時,他也很好奇,也不知道自家的莊園到底是什麼樣的?
雖然他以前從電視劇上也沒少看到這年頭貴族老爺的腐敗生活,可是看到是一方面,親身經歷又是另一方面。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親身體驗一番這傳說中的封建腐敗生活,然後用切身感受狠狠批判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這個管家取代了鮑裏斯的位置,成爲了安德烈全新的司機。
一邊開車,他一邊還指了指鮑裏斯對安德烈介紹說道:
“怎麼樣?鮑裏斯他在前線還算可靠吧?”
“他是家族培養的侍衛官,同時還在十多年前參加過大北方戰爭,是一名經驗豐富並且忠誠的老兵,他的任務就是在戰場上保護你!”
安德烈眨了眨眼,緊接着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在此之前,他總覺得鮑裏斯這傢伙就好像自己的警衛員一樣,平日裏一直都護着自己,戰鬥的時候往往也都以保護自己爲優先事項。
之前他還有些納悶,不過當他給自己半玩家化之後,由於他現在的戰鬥力也不需要鮑裏斯保護了,所以他就忽略了這件事。
現在這麼一提醒,他之前的疑惑瞬間消失不見了。
安德烈也狠狠拍了拍鮑裏斯的肩膀,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非常好,說起來我真得感謝他,要不是他及時把我拉進了防炮洞裏,弄不好我就得被炮彈轟死了!”
雖然從實際上,安德烈懷疑自己可能已經被炮彈轟死了,所以纔會被自己借屍還魂,然後穿越過來。
說到這裏,尼古拉頗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看安德烈,不過並沒有在他的額頭上看到什麼傷痕。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真是糟透了,也不知道少爺您究竟是怎麼搞的,居然會被炮彈震失憶了!”
“對了,您之前遭遇炮擊時,胸前的那個護身符有起到作用嗎?”
護身符?什麼護身符?
安德烈眨了眨眼,緊接着突然想到了自己剛穿越過來時,胸前那一塊被震壞的懷錶。
那時候他沒有多想,還以爲這只不過是自己身上的尋常小物件罷了。
看樣子,這東西好像不簡單啊!
他趕緊從胸前把這塊懷錶掏了出來,然後遞給了尼古拉問道:
“是這個東西嗎?我不太清楚,這方面我完全記不得了。”
接過懷錶,看了一下這塊表已經完全停止的指針,和上面那個六角雪花插着長劍的標誌,尼古拉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就是這個東西,這是多年以前,老爺從凜冬女神教會那裏弄來的好東西,爲了這玩意,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根據凜冬教會所說,這塊表會以一種神奇的方式,幫助主人避開一次必死的劫難,看樣子,也許在那場炮擊中正是這塊表幫助了您!”
安德烈眨了眨眼,對這方面的東西真有些拿不太準,這玩意聽着就感覺好玄學。
畢竟他這個穿越過來的,到底算是被保護了還是沒被保護?
就在他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的這支車隊已經開到了位於郊區的莊園大門處。
看了一下眼前這座巨大的莊園,安德烈微微張大了嘴,露出了一抹震驚的神色。
好傢伙,原來他家的佔地面積這麼大嗎?
在遠處的道路盡頭,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圍牆,將這裏和周圍零散的房屋分隔了開來。
若是向圍牆裏面遠遠望去,他還能看到大片的田地和一些錯落有致的村莊。
架起瞭望遠鏡之後,安德烈看到位於遠方,貌似有一座規模巨大的城堡屹立在一處小山頭上。
在城堡上面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奇怪裝置,但因爲離得比較遠,所以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旋轉。
“少爺,您是成功想起了什麼東西嗎?”
看到安德烈望向眼前的這片景象微微有些出神,尼古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神色,還以爲是安德烈回想起了什麼東西呢。
他指向了前方的田地,興致勃勃爲安德烈介紹說道:
“從這裏開始,往後的四座村莊都是隸屬於咱們的佃農......您可以放心,他們都是佃農而不是農奴,他們只是在爲沃龍佐夫夫家族勞作,但人身還是自由的!”
對於這番話,安德烈不敢苟同。
畢竟在很多時候,地主老爺剝削農可比剝削農奴還要狠!
不過尼古拉很顯然沒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依舊還是繼續指向遠方說道:
“位於那座山上的,是沃龍佐夫家族的城堡,不過這裏並不是您的祖地,沃龍佐夫家族的土地還在莫斯科呢!”
“雖然大多數貴族相比較於冰冷陰暗的城堡,其實更喜歡住在莊園別墅裏,但是沃龍佐夫家族作爲傳統軍事貴族,祖訓就是要求家族成員絕不能離開自己的城堡。”
“但是您可以放心,這座城堡裏面有大量改造,居住條件絕對不會比其他地方差的。”
安德烈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關於這方面,他有充分的信心,因爲他感覺遠處那座城堡簡直已經豪華得過分了。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新天鵝堡以外,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座城堡有自家城堡這麼豪華呢。
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爲他見過的城堡數量太少了,畢竟他的大多數城堡都是在騎砍之類的遊戲裏見到的。
“......除了城堡以外,位於小山後面,也就是北方的方向,還有另外一座小一些的城堡,這座城堡主要是過去用於防禦主堡的。”
“而更靠北的方向,則是隸屬於家族的幾座工廠,主要側重於輕工業方面,除了這些工廠以外,家族剩餘的工廠都在別的地方了,畢竟那些工廠污染比較大………………”
聽着管家的介紹,安德烈只覺得自己已經快被震驚到麻木了。
好傢伙,他只知道自己家族是個伯爵,但他還真不知道,自家這個伯爵的地盤居然能有這麼大!
又有農莊,又有工廠,還有兩座城堡,而且看樣子這只是家族的一部分領地而已。
曾經他羨慕別的家裏地多,但是到了現在,他感覺自己好像用不着羨慕別人。
放眼望去,從某座山頭開始一直到多少座山頭結束,這大片的土地全都是他自家的地盤!
看到安德烈臉上的震驚表情,尼古拉心中微微一嘆。
他之前還以爲是少爺想起來了什麼東西呢,看樣子,少爺的失憶並沒有因此恢復過來,他只是被沃龍佐夫家族的實力驚到了。
當汽車開過去時,位於最前方的厚重鐵門被人拉開,在這兩扇門被從裏面打開之前,安德烈還隱約看到了一個私人領地禁止入內的牌子。
當大門打開後,和他想象中僕人夾道歡迎的場面不太一樣。
夾道歡迎確實是有的,只不過並不是什麼僕人,而是兩排加在一起起碼有30人以上的動力裝甲士兵!
儘管這些人身上的動力裝甲風格和黑鷹帝國差異很大,看起來似乎更加輕薄,只是防護住了身體的一部分而已。
可即便如此,安德烈在看到這些人身上的動力裝甲時,他的眼睛第一時間就亮了。
因爲他注意到,這些人的動力裝甲似乎還有噴射揹包!